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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兄,并非彭某不想这样做,只是老秦已是我身边最厉害的人物了,若是有人能伤得了老秦,那府中的衙差又怎追查得到老秦目前的下落?”彭文远一脸忧心的模样看上去倒不像是作假。
“彭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兄弟二人去寻找老秦总管的下落?”李德全问道。
彭文远点点头,“彭某也知这样是麻烦定安兄了,只是、只是彭某着实是担心老秦的安危,若是老秦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便不外乎像是断了彭某的两条胳膊一般让彭某做任何事情都万分为难了啊。”
李德全细细看着彭文远的表情,只想到他李德全在宫中也是最懂得看人脸色的,今天彭文远若是作假的话,李德全自信不会看不出来,可是瞧着彭文远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却不像是作假,难不成这老秦真是失踪了?想到此,李德全又像陈诤言看去,见陈诤言点点头,李德全才说道,“彭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兄弟二人在这天津城内也是得到了彭大人的诸多庇佑,如今彭大人有事相托,我兄弟二人定是竭尽所能。”
彭文远一脸感动地看着李德全,“既是如此,即使如此,那便多谢定安兄了,当然还有定宁兄了!”
☆、第六十八章
“暗卫有动过彭府的人吗?”夜里回到客栈之后,李德全又见了那个暗卫。
暗卫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回忆,半晌之后,才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回李公公的话,前几日十七似乎是捉到了一个彭府的人。”
李德全皱眉,“可是一个年过半百,身形消瘦又有功夫的人?”
“据十七说好像是这样一个人,十七说那人夜里总是在客栈外鬼鬼祟祟似乎是要对李公公不利,十七便将那人擒下了。”暗卫道。
“为何不告知与我!”李德全忽然喝问道。
那暗卫还未见过这样的李德全,一时间心中也隐隐不安了起来,连忙跪下道,“望李公公恕罪,这是奴才的疏忽。”
李德全盯着暗卫半晌,才长长输了一口气,又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且起来吧,这件事也错不在你,我知道这几日你奔波于京城与天津之间,有时确实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你且先去吧,让十七来这里见我。”那暗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听李德全说道,“阿九,我知道十七是你带出来的徒弟,你对他也偶有偏颇,但这次的事情确是十七做得不周全,你也不用再为他辩驳了,你去叫他来见我。”
听李德全这样说,阿九也只能回道,“是。”然后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七便出现在了李德全的房中,十七跪在李德全面前道,“不知李公公有何吩咐?”
“你擒住老秦为何不告知与我?”李德全也不做啰嗦,直接问道。
“奴才觉得擒拿那人本就是奴才的本分,况且那人意欲对李公公不轨,奴才便想着也不必禀于公公知晓了,便自作主张将那人关了起来。”十七答得倒是不卑不亢。
李德全听十七这样说,心中更是一阵怒气,只是看十七的样子……李德全突然叹气道,“十七,你是不是打心底认为你只听命于皇上一人,旁的人,就连我李德全在你眼中也不过是装腔作势之人?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压制你们?”
“这只是公公认为,十七并无这样的心思。”十七答道。
“那为何不告知于我!你既知我与陈兄近日来已经为无法查得彭文远的罪证而焦头烂额,你竟然还在这个是个给我出了这样岔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你不愿在天津听我拆迁,大可向阿九禀明你的心思放你回京城去!又何苦在我面前露出这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李德全当真是气极了,若是平时,他自然是知道暗卫中总会有对他不满的人,只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眼看着彭文远和老秦已经开始对他们放下了戒心,暗卫这边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奴才不敢。”十七低头答道。
“你不敢?皇上命你来天津,你便是要听命于我!不管你心中作何想法,在天津,我就是你的主子!你既然不敢又何故私自关押了老秦不禀于我?你不敢?我看如今倒是没什么是你不敢的了!若是你怕你师傅不准你回京!那便我去对阿九说!”李德全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十七的面前。
“此事不关师傅的事,若有罪,那也只是我十七一人之罪!”十七终于抬头看向了李德全。
“好啊,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良心的!那你说,你可还记得当初进入暗卫时若发的誓言吗?”李德全俯身问道。
“记得,当初进入暗卫之时,奴才便发誓,此生效忠于皇上,若有一丝一毫不忠不臣之心,愿受凌迟处死之刑。”十七依旧看着李德全。
“既然你记得,为何如今还要如此行事?”李德全又问。
“奴才说了,奴才效忠之人只有皇上。”十七突然高声道。
这下倒是李德全有些哭笑不得了,“十七啊,你还真是一个忠心的奴才,可你又知皇上为何派你来天津听命于我吗?”
“奴才不知!”十七有些倔强地说道。
“那是因为皇上倚重你!此次我离京便是得了皇上的密旨要我彻查下头官员为官不仁,为官不廉的罪证!而你如今却做出了有违皇上密旨的事情,你倒是说说!你这样做还是效忠于皇上吗?”李德全离得十七又近了一些。
李德全这番话说得倒是让十七有些失措了,“奴才……”
“住口!”李德全没容得十七说完,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暗卫中对我李德全不满之人大有所在,你自然也是,可我不在乎,若是在平时,我也不会计较,毕竟在你们看来我只是一个内侍,并无调遣你们的资格!只是,你我如今同为皇上办差,天津目前的境况我相信你也是看得到的,若是不将那彭文远绳之于法的话,你我又怎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这天津的一方百姓!”
“奴才……”
“十七啊,”李德全慢慢直起了身子,声音了舒缓了下来,“你对皇上的忠心,我自然是看得到的,我也相信阿九不会收错徒弟,只是你要知道,愚忠并非是忠,如今你便该知道去如何效忠皇上,”李德全说着又突然抬高了声音,直直看着十七的眼睛,“今日我也不怕告诉你!若天津之事出了任何差池!你说皇上到时候是会偏颇你还是偏颇我?不用你答!我告诉你,皇上会信的人始终都是我!你听我我的话,不论你认为我是仗势欺人也罢,恃宠而骄也罢,我只是告诉你,如今你的这番行径,今日我是不会追究你的罪责,只是将来,这点迟早会要了你的性命!我言尽于此,听与不听皆在你,若你明白了,今后便不要在私自行事,若你还是不明白,那便由着你去,只是今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李德全没有半点关系!”
李德全声音落下之后,便只是看着十七,又过去了好一阵子,十七才终于垂下了头,“奴才……明白了。”
李德全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明白了,此时就带我去你关押老秦的地方吧。”
“是。”十七点头回道。
“你就是彭文远的管家老秦?”在见老秦之前,李德全还想着自己要不要稍作掩饰,又想起来往常自己见到老秦的时候也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便也安心了,只是稍稍改变了些自己的声音。
“老夫正是,不知阁下是何人?”老秦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柱子上,从身上看倒是已经用过刑了,衣服都快碎成了布条,身上的一些伤口到现在还在淌血,可是言语间倒是不卑不亢,却也全然不像李德全在彭文远府上见到他时的的样子,这倒让李德全有些诧异了,不过表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我是何人你日后自然会知道,你只需告诉我,彭文远这几年在天津的所作所为,我便会放你一条生路。”李德全虽然这样问道,却也知道老秦必定是不会说得,不过审问人平时最常问的不也就是这样的问题吗?李德全也只是过过样子罢了。
“我家老爷自然是为官清廉一心为了百姓!”果然,老秦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可我瞧着天津的样子,却不觉得你家老爷有你说的这样好啊。”李德全歪着头又问道。
老秦看着李德全,“我家老爷的好,你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如今你放了我便罢,若是不放了我,日后我秦中天得以逃脱,便是翻遍了这天津城也要把你找出来!以报我今日所受的屈辱!”
“得以逃脱?你也太小瞧我手下人的手段了吧?即便你日后逃出生天,那边非死即伤了,你还有何本事来找我报仇?”说着,李德全一脸轻蔑的上下看着老秦已经遍体鳞伤的身子,然后哼笑了一声。
“你这恶徒!帮我在此到底是何居心!”老秦狠狠问道。
李德全摇摇头,“老秦管家这话说得倒是有些不中听了,我也不过是想同贵老爷分一杯羹而已。”
“我们老爷为官清廉!哪里能分得你一杯羹?”老秦依旧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李德全又走进了老秦两步,“秦管家,大家都是明白人,一些事情不止是你知你家老爷知,还有我知,他知,”李德全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十七,“当然还有更多知道的人我也就不一一说出了,即便如此,秦管家还是不愿据实相告吗?”
“哼!”老秦把头转到一边,“你知道了些什么,从哪里知道的,老夫都管不着,只是你这恶徒相利用我来陷害我家老爷我是怎么都不会屈从的!若真有那个胆子!便杀了老夫便是!”
“不不不,我怎么舍得杀了你?那我岂太没诚意了?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帮我在你们老爷面前说句话,有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