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为朕去治理一方百姓去吧。”
明珠连忙不断磕头,“罪臣愿做槐安县县令!愿意将功折罪!用罪臣剩余的日子为定安县百姓造福!”
玄烨又是一声叹,“明珠,你今年也将近知天命的年纪了,骤然从正一品大员降至六品,你该知道在想回京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丢得下这一家人吗?”玄烨眯眼问道。
“皇上的意思是……”明珠终于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了玄烨。
“朕的意思是,你独身去赴任,家中妻小还留在京中,朕相信,胤眩嵴展撕媚愕募胰说模庋惚阋部尚奈夼枣鸬娜ノ且幌匕傩赵旄A恕!毙撬档馈�
明珠似乎没有想到玄烨会这样做,呆滞半晌,才终于叩头谢恩,“罪臣,谢皇上隆恩,罪臣定当尽心竭力去治理槐安县,定不负皇上厚望。”说着,又深深伏下了身子,最终闭上了眼睛,果然,自己还是斗不过这人的,以前明珠总是自视过高,总以为能与玄烨并肩而论,直到今日他才终于明白过来,于玄烨,他终究是难望其项背的,他怎么能忘了,那人是当朝的皇上,是天子!而他,不过区区一个臣子,怎能妄想能打败自己的天子?明珠心中不免悲凉,如今,过往的一切荣耀都已经离他远去了,一步错便是步步错,而如今,他家人的性命更是被拿捏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手中,他曾以为皇上的心慈手软的,却不想,作为天子又怎么会心慈手软,只是可笑,可笑自己做官三十载,跟随皇上也有二十七载,居然也不清楚皇上的脾气秉性,当真是可笑,可笑极了!
“纳兰揆叙,意图谋害皇子,如今八阿哥虽已痊愈,但其心可诛,你还是去宁古塔好好悔过吧。”玄烨轻声说道,话音刚落,纳兰揆叙终于瘫在了地上,像是再也起不来了一般。
“皇上,皇上!犬子都是听了罪臣的话!求皇上放过犬子!”明珠一听,则立马口头求饶,纳兰揆叙此时早已经愣怔了,竟是面容呆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明珠,朕饶他性命,已是格外开恩。你还要朕怎么放过他,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求朕饶了你的儿子?这只能怪你自己,异想天开。”玄烨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这父子二人了,“明珠,其实纳兰性德是很好的,而且我告诉你,今日之事是绝对不会牵连到纳兰性德,他还是朕的御前侍卫。”
明珠见求情无望,只能颓丧的垂下了头,脸上早已经是老泪纵横,“揆叙!是阿玛害了你啊!是阿玛害了你啊!”明珠低声呜咽着。
站在一旁的李德全看着往日如日中天权倾朝野地明相如今这副模样,心中毕竟还是不忍,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扯了扯玄烨的袖子,待玄烨看向自己的时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李德全自然知道玄烨心中早已经是恨极了明珠,可是眼下若当真将明珠除去的话,只怕索额图一家独大,心思也会越发的不老实了。
玄烨自然知道李德全心中所想,只是他却也不能在容忍下去了,而且,区区一个索额图,玄烨还是应付得了的,安抚地看了一眼李德全,又朗声道,“来人。”
“奴才在!”刚刚那两个羽林军又推门而入,等待着玄烨的差遣。
“把纳兰揆叙给朕押下去打入天牢,择日押往宁古塔。”玄烨吩咐道。
“奴才遵旨。”说着便走到纳兰揆叙身边将纳兰揆叙架了起来,只是此时的纳兰揆叙已经一副呆傻的样子,忘了求饶,更忘了挣扎,只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被那两个羽林军拖了出去。
“明珠,你也回去吧。”玄烨沉声道,“两日之后,朕自会派人送你去槐安县。”
明珠深深磕了一头,“罪臣今日便拜别皇上了,望皇上保重龙体,对索额图一定要严加提防,罪臣不能再在皇上身边了,不能再为皇上分忧了,索额图虽心怀不轨,可眼下对皇上定然还是忠心的,皇上定要在他索额图心乱滋事之前,将索额图拿下啊!”明珠脸上依旧布满了泪痕,“罪臣执迷不悟,终得了这样的下场,全是罪臣咎由自取,罪臣家人概不至此大逆不道之事,求皇上能放过叶赫那拉一族。”
“朕不会再追究了,你放心吧。”玄烨淡淡说道。
“罪臣,告退。”明珠又是一个深深的磕头,之后便慢慢起身,跪了许久的腿已然是麻得很了,他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养心殿,背影看去,再是狼狈不过。
玄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纳兰揆叙的贴身小厮,说道,“来人,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杖毙。”
“纳兰揆叙死了?”玄烨有些诧异地看向李德全。
“是,”李德全说道,“昨夜死的,听宁古塔的守卫说,昨天晚上还好好儿的,今儿早上一起来,他们发现纳兰揆叙没有去做工,便去寻他,结果只见到了纳兰揆叙的尸体,说来也蹊跷,那宁古塔的守卫虽不及皇宫,可也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人性命,你说,会是谁呢?”李德全说着,看向玄烨。
玄烨却是笑笑,“难道你心中没有人选吗?会做这种事情的,整个紫禁城也只有一人而已,你猜到了吗?”
听玄烨这样说,李德全才终于笑了,“你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都不闻不问吗?”
“纳兰揆叙的死活我不关心,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本事。”玄烨心中疑虑,那个孩子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看不透了,不知是他隐藏地太深还是根本就是自己疑心太重?而且……玄烨最终没再多想什么,且随他去吧。
“我倒觉着他没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咱们就且先看看吧。”李德全说道。
玄烨点点头,握住了李德全的手,“眼下天气都暖和了,你的手还是这样凉,改日再让曾文安来瞧瞧吧。”
“好,知道了。”李德全回握住了玄烨的手,刚刚还冰凉的手,此刻已是有丝丝暖意慢慢流进了他的手中,李德全注视着玄烨,最终莞尔一笑。
“人死了吗?”阿哥所内,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的黑衣人。
“回主子的话,纳兰揆叙已死,请主子放心。”黑衣人声音中无不流露着恭敬,“奴才没有留下痕迹。”
那少年点点头,“差事做得还不错,下去吧。”
“奴才告退。”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没了踪影。
那黑衣人离开之后,少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却还是一张冷面,没有半点变化,不过攥紧了拳头还是微微透露出了他现在的情绪,片刻之后,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只回荡着少年的声音,“敢伤害胤禩,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八十章
距那日玄烨恩准胤眩娓H魈指鸲ひ延辛皆轮嗔耍寰敫鸲そ徽剿淙耸险玖擞攀疲庹檀蚱鹄慈匆驳闭媸浅钥鞯暮埽背跚寰招兄磷さ厮惺勘计1共豢笆保鸲こ没幌笥獾谝徽卤闶涞眉芽矗费|奋勇杀敌不顾自身安危,最终也受了些皮外伤,虽说首战失败,可福全并没有气馁,反而动员起士兵来,鼓舞人心,再战葛尔丹,在士气大振的情况下,清军修正三日,在第四日晚上成功突袭了葛尔丹大营,烧毁粮草,劫走马匹,杀敌五百,这一战,更是打得将士们振奋了起来。
“德全!你瞧瞧这个!”玄烨一脸兴奋地将一本折子放到李德全手中,“我就知道,二哥可以的!他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李德全打开折子,便看到又是一份捷报,心下自然也是喜不自胜的,“裕亲王果然很厉害,怪不得当初会得群臣举荐。”李德全眉眼都笑得弯了。
“群臣举荐?你当着这些大臣是真心觉着二哥能打胜仗吗?”玄烨说到此,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若不是知道裕亲王能打胜仗,那还会是为了什么……”李德全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玄烨,“难道他们……”李德全没有说完,紧紧抿着嘴唇,两只眼睛都瞪了起来,不愿接受自己的猜想。
“他们啊,是在自作主张地为我排除异己,自以为是地以为我把二哥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才会有了当日众朝臣不选旁人,偏偏是联名上书让二哥去讨伐葛尔丹,众人皆知出征葛尔丹凶险无比,便想着让二哥去,只怕,那些主使者现在正在家里头想着该怎么‘为我’除掉二哥吧。”玄烨自嘲地笑笑,“现在当真是好笑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竟能这样了解我的心思了!”玄烨不禁有些生气,他对福全向来是全然信任的,只可笑那些朝臣,居然以为他把福全视为他最为忌惮的人,若是这些让让福全听到的话,断然又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你是皇上,他是裕亲王又是你二哥,还是养在太后身边的,大臣们自然会有些忌惮,只是这样胡乱揣度你的心思确实也不好的。”李德全微微皱着眉,福全是什么人,他与玄烨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不敢说玄烨从来没有怀疑过福全,但现在他却敢肯定,玄烨对福全绝对没有防范之心,此次准了福全远征葛尔丹,也是因为福全确实有那样的本事,李德全长叹一声,“我想,裕亲王对朝臣的这种做法心中也是有些思量的。”
玄烨点点头,“二哥也曾对我说过想做一个闲王,彻底放下手中的事情,过一段闲云野鹤的日子,我没有准,当时只是想着将二哥留在身边我总是安心些,不想却让他这样的为难。”
李德全一手搭在了玄烨的肩膀上,“裕亲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他的为人,若他真心要退隐,又怎么还会迟迟不离开,反而愿意披挂上阵?那也是他担心你,担心大清江山,他还是放不下,你曾说裕亲王曾对先皇说愿意做一世贤臣,他既然这样说过,便定然不会背弃的。”
“我知道……”玄烨说着手覆在了李德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