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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了几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塌了,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己,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脱离了轨道。
爸爸没有开车,而是自个儿打车赶去了医院,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还没有赶到医院就已经自个儿出了车祸了。他让我先整理一些要用的洗漱用品,再带来医院。
可谁也想不到,叶子媚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将东西收拾了一半,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那端的声音很陌生,我想不到他究竟是谁。
只是对我说了句:“裴森关在了升阳公园后山的废工厂里,钥匙压在草丛一块石头底下,你开门将他放出来吧。”
我眉头紧锁,疑惑的追问:“你是谁?”
可是那端并没有回答我便挂断了电话,我赶紧披上了外套,什么也顾不上的匆匆的赶去了那里,一心只想着裴森的安危,也没有顾及到其它的。
赶到升阳公园的后山,打听了一下看园人,那人沉声说:“你去那里做什么,都封了很多年了,听说那工厂以前出了事故,死了许多人,你这小姑娘也忒大胆了。”
我焦急的说:“大叔,你别管了,快告诉我,我该怎么走?”
我不顾反对,独自上了山,很快找到了那家废弃的工场,草丛里有一块很明显的大石头。长满了青苔,我移开了石头,钥匙果然在下面。
将废工厂上锁的铁门打开,那里面昏暗昏暗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一阵阵阴冷之气朝我袭来。我狠咽了咽口水。
“裴森?裴森……”我打开手机照明,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真的在这里吗?
直到我走到这工厂中间,突然有人从我身后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吓得想要大叫。但是扼住的脖子连呼吸都困难,根本就叫不出声来。
他力气很大,没一会儿便将我给拖了出去,狠狠甩在草丛里。
我瞪大着惊恐的眼神回头看去,当看到裴森站在面前时,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你没事……?”
他的眼神好可怕,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一寸一寸的凌迟。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裴森?你……你怎么了?”
他发红的双眸死死的瞪着我,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我想逃,却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他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咬牙恨声问道:“何酥,为什么?为什么来的是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焦急的泪水滚落。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我真后悔……”裴森手中的力道加大,憎恨的盯着我:“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心,会明白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忍耐与委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在刚才争执中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响了,裴森猛然清醒,回头看了眼手机,将我丢下,转身捡过了手机。
看了眼来电,接了电话。
他接完电话,似乎一下子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手机从他手中滑落,看也未看我一眼,转身疯了一般跑下了山。
我爬过去拿到手机,那端爸爸还以为一开始是我接的电话。
“酥酥,如果裴森回来,你先瞒着他不要对他说,我怕……他承受不了。”
“爸,你刚才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
“子媚她,她没了。子媚没能抢救回来,已经没了!”我爸情绪崩溃的哭着喊着。
裴森刚到医院没多久,我便也叫车赶到了医院,叶子媚的尸体已经推进了停尸间里。我最后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充着血,浑身都是鲜血,两只手耷拉在两旁死气沉沉。
我吓得没敢进去,靠在外边的墙上,指甲紧张的抠着墙壁。裴森很伤心,那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哭。
“妈!妈妈……妈妈你醒醒,不要不理我,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你别生气……妈!!”
……
叶子媚死了,我爸跟着生了一场重病,一直没能好。后事都是爸爸的朋友帮忙着处理的。
那天裴森去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叶子媚葬后一个月,我爸病情加重,只能住院,裴森没能去参加高考,再加上失去母亲的打击,十分颓废。
他没有再与我说过一句话,一个月后。他渐渐恢复了过来,只是像变了一个人般,不哭也不笑。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我给他送去的饭就搁在门口,他也从来没有动过。
家里遭逢巨变,我似乎一下子懂事长大了许多,不再只会纠结悲伤于自己的那些委屈。比起裴森来说,我曾经所承受的一切,不如他现在的千分之一。
爸爸出院的前一天,我将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便打车回了家。
难得的,我竟然看到裴森自己做了饭。端正的坐在大厅的长桌上安静的吃着。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只是眉眼间,还有那散不去的阴沉之气。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裴森,你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和爸爸。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面条,也没有看我一眼,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终于,他吃完了面条,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了纸巾擦了下嘴。用眼角瞥了我一眼:“是吗?”
他终于和我说话了,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裴森,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我们以后好好的活着,我再也不惹你们生气,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真的!”
“错了?”裴森扯着嘴角笑了笑:“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这样任性,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你,让你们难过。我会学好,以后我会替叶阿姨照顾你的。”
他表情阴沉,优雅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抬手要触碰我时,我猛的想起那天他掐我脖子的事情,想逃,但他一把扣过了我的下巴,邪气一笑:“别逃。”
“我,我不逃,你弄得我有点疼。”我想抓下他的手,他用拇指用力的拭过我的下唇,才收回了手。
“其实没什么,是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
明明在说着不怪我的话,可觉得比责备打骂我还让人心惊胆颤。这样的裴森让我觉得陌生,我逃回了房间,才能喘上两口气。
那晚三点,下起了大雨,我做了个噩梦惊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如同惊弓之鸟帮,问了声:“谁?谁在门外?”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道闪电划过窗前,我看清楚了门口的那人,带着狰狞的笑。
我害怕的往床里头缩了缩:“裴森……你,你还没睡?”
他自若的走进了我的房间,反手将门上了锁。在我心里,裴森虽然平时并不苟言笑,却如温阳一般。暖着我的心。而如今,我的温阳已经不在了,在我面前的,像是嗜血的魔鬼,仿佛要带我一同下地狱。
他终于站在我的床前,笑说:“我就要走了。”
听到他要走,我心口一窒,哽咽问他:“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还在怪我,生我的气?”
“呵呵……这些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我将去哪里。”他爬上了床,慢慢朝我逼近,伏首在我耳畔。压低着嗓音说:“在走之前,我要拿走一些东西。”
我浑身轻颤着,大气也不敢出,他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我,那冷戾的眼神让我害怕。
“何酥,你在害怕?”
我的泪水无声滑落,我不是害怕他,我只是害怕他离开,其实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真正记恨,只因为他是裴森。
他轻吻着我的唇,直到将所有的温存都用尽。下一秒,他粗暴的撕开了我的睡衣,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没有爱情,没有温存,只剩下仇恨与怨念。
我只觉得很疼,很疼,很疼……疼到自此以后都有了心理阴影,甚至,性冷淡。
我昏睡到下午,他已经离开了,带走了不多的行李,自此之后,离别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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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他离开我无能为力。如今,我依旧无法改变这一切,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留下他。
是不是人做错了事情,就不能再挽回?一步错,步步也是错?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可是却清楚明白一件事,我再也无法拥有他。
烟火燃尽了,人也渐散了。海风吹抚着我的头发,初冬的冷风并不和煦,我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想找个房间,找个床,盖上被子一个人躺一躺。
“他走了?”戚淮琛转着轮椅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条毯子递给了我说:“宾客走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冷?披着这个,今晚不要回去了,游轮上有许多房间,你随便挑一间。”
“戚公子,谢谢你。”我真诚的道了声谢,接过毯子将自己包了个严实,从头到脚。
“要谢我啊?以身相许吧。”见我没心情开玩笑,他挑眉道:“进去睡觉,别想太多。感情这种东西,真的靠缘分。”
泡了个热水澡之后,我打了电话回去给小曼,小曼告诉我威伦已经睡下来。
我放下心来,说:“你也早点睡,别弄太晚了。”
小曼听出了我的不对劲儿,问我:“怎么了?声音这么哑……你哭了?”
我笑了笑:“没有,游轮上的海风太大,可能受了点儿风寒,嗓子有点儿哑,明天吃了药就好了。”
她轻应了声:“那好吧,你快去睡觉。晚安了。”
“晚安。”
我不能倒下去,不能因为爱情而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没了爱情,我还有亲情友情与责任。我要为了这些,好好的活下去。
深吸了口气,抛开了一切,我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