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采薇额间的冷汗往下流着，蜇到脖子的破口处，她几乎是痛到痉挛。
“怎么，给你的小费是白给的吗？”李大少有些不乐意了，她不配合叫出声，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要？？”黎采薇只剩下鼻子哼气了，她觉得好痛，就连用力呼吸都觉得是极限。
“行了，去洗个澡，给你放好水了。”李大少轻松地托起她，走到洗手间，浴缸里已经放好适宜的热水。
黎采薇垂下的手指触碰到水面，还好不太热，不然可就惨了。还没等到她乐观地想着苦难到头，身子就被抛入水中，紧接着她不可抑制地尖叫。“啊！”
“好玩吧，还有更好玩的。”李大少将水温调好，打开花洒朝她浇来。
“啊！”黎采薇弓着背，她此刻只想死去！可求生的本能让她无法向命运妥协，她手脚并用地想爬出浴缸。
“洗好了？我们去床上！”李大少捞起她，将她扔在大床上，并去翻找手铐。
黎采薇趁着这个机会抓起自己的包，拿出手机，她不想死在这里！几乎是在没有意识的控制之下，她拨出一个手机号码，带着无限的绝望。“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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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们曾有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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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被命运之手所静止，她稍微有些意识时，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疼痛难忍，伤口的灼热还有精神的麻痹，都令她无法动弹，她这是死了吗？
她感觉到身边有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迫使她睁开眼。他像是从梦中走来，负手立于她的身前。“越？？”
还没唤出名字，她嗓间的嘶哑难听极了，黎采薇连忙噤声。
霍越川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
“我？？我醒了。”黎采薇有些懊恼，她在情急之下，竟然是拨通了他原先的老号码。没想到，他还在用，而且还会赶过来救她。阔别四年，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可这样的相见，她却太狼狈。
霍越川倒了杯水过来，放入吸管，递给她。
黎采薇想道谢，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她胸口处的压抑快要窒息，说不清楚是怨恨还是愧疚，或者还有思念？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黎采薇垂着眼睑，两人默对无言。
“过得怎么样？”霍越川站在病床边，她受伤很重，需要住院治疗加静养。
本是在办霍夏儿的生日宴会，这支许久没有用过的号码响起时，他长久沉寂的心霎时如同被电击，剧烈跳动，那般鲜活。
她换了号码，可是这个号码只有她知道，能拨通的，只有她。
她变了，可他没有，心也是。
他说好陪夏儿过生日，却失约了。他陪在这里一夜，等着她苏醒。
黎采薇身上的伤，不用言明，他都知晓。
“还好。”黎采薇点点头，她如此回答，在被下的手揪紧床单。他过得好不好？他是否知道她家里出了事？
更为重要的是，他知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但？？死在孤儿院。
黎采薇眼眶不自主地发红，她什么都不敢问，如今她已然没有任何资格。
“后来，你去了哪里？”霍越川不再看她，她变了模样，原先的心高气傲，早已丢弃入尘土。
“我？？”黎采薇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他找过她吗？他？？没有找到？“我才刚回国，参加朋友的聚会，然后被拉到房间。”
后面的事，她不用解释，将自己设定成一个险些被暴力侵犯的无辜弱女子。
“那种朋友，不交也罢。”霍越川语气很客气，带着明显的疏远和冷漠。
尴尬的沉默，黎采薇说了谎，会被拆穿吗？她侥幸地想着，他跟李大少他们不是一个圈里玩的，她在夜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个他的朋友。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现在的她之于他，是个陌生人。
霍越川的手机响起，他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阳台，接听了两句，是林雪打来的。
“你好好休息。”霍越川折回来，礼貌地说着。“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家。”
“你？？”黎采薇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平静毫无波澜的眼中。“你结婚了？”
“你呢？”霍越川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而是反问道，他的心脏早已超出常值快到极限，面对她，他永远不能理智对待。
“我？？快了。”是了，他那么优秀，结了婚也很正常。不正常的，只有她。
活的乱糟糟，又这么狼狈地重逢。
霍越川嗯了一声，拉开病房门。
他的脚步沉稳，一如往常，曾是她所有安心的依靠。
“你有孩子了吗？”黎采薇轻叹了一声，还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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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规矩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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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越川毫不迟疑，他背对着黎采薇，磁性的声音说着。“有。”
现实给她最后致命一击，黎采薇等着病房门关上后，才终于抑制不住地小声哭泣。他们终于还是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他的一帆风顺平坦顺遂，而她？？早已是入了歧途，万劫不复。
他有了孩子，而她可能此生就那么一个早夭的女儿。
他有了妻子，这便是忘了她的证据。
霍越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若蚊嘤般的哭声，微微闭上眼。他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拨通了昨晚她手机上的某个来电号码，只看一眼，就记住了。
“昨天去灵泉会所的女人，是你们的员工？”
“你说丽丽呀，是的是的。这位先生，我们丽丽可红了，是我们店里的头牌大红牌，是不是一眼就让人记住了？”一听是生意来了，那边的精神一震。
“是。”霍越川记住那边报来的名字，沉声道。“我会光顾你们店的。”
“那多谢啦，不过来之前要预约的，我们丽丽？？”
“规矩我懂，给我留着她，价钱会比你想象的要高。”霍越川挂了电话，手指有些颤抖。
他在知道黎家出事时，已经是晚了几个月，他不知道黎采薇是怎么熬过来的，也想到了她可能会沦落风尘。
这是最坏的打算，他派人在全城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找，可是因为人员流动性太强，他也不能将黎采薇的照片提供给太多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亲信，没想到终究是错过。
霍越川回到车内，拿出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按着熄灭。
她已经不是黎采薇了，她只是夜店里的丽丽。
黎采薇，已经死去。
“越川你昨天怎么没有回来，夏儿发烧了。”江雪焦急地在庭院等着霍越川，迎上去说道。“从昨天下午开始的，佣人说是因为跟几个小朋友在游泳池玩的太闹腾。”
玩的太闹腾？这样的谎话站不住脚，霍越川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没有照顾好她？！”
“昨天那么多宾客，你要我怎么办！我昨天夜里打你的电话，你一直不接！”江雪也有些不悦，她是专门照顾霍夏儿的保姆吗？她是女主人！
“所以你是夜里才知道的。”霍越川大步往房子里走去，不管她在后面跟着情绪如何。
这算什么，指责她的失职吗？！那个死丫头从来不张口说话，生病了也不知道哭，是不是脑子有病？！“越川，要不带夏儿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她都四岁了，还不会说话，是不是？？”
“闭嘴。”霍越川狠狠地回过头，厉声命令着。“不许在夏儿面前乱说话！掂量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江雪停下脚步，她的位置？！在霍家，她有什么位置！
佣人们在霍夏儿的房间里挤作一团，卧室的大床上隆起一团，夏儿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她害怕看见这么多的人。
“都出去。”霍越川心里烦躁不已，夏儿害怕去医院，她是心智正常的！
佣人们连忙退出房间，只留下家庭医生在。“霍总，夏儿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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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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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越川轻拍了下隆起的被子，温言。“夏儿，爸爸回来了。”
那团隆起一动不动，她习惯在那样幽闭的空间里，四周都可以触及得到，这样她才有安全感。她听到霍越川的声音，抓着被子的小手，有些松懈。
霍越川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便示意医生出去说。
“夏儿到现在还不会说话。”家庭医生在寻找着措辞，想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我知道，她没有问题，我带她检查过。”霍越川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坚定地说着。
“其实霍总你很清楚，她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心理上的。时间拖得越久，对孩子越不利。她怕人，生人熟人都怕，她的世界里充满恐惧，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
霍越川点点头，才接她回来的那几天，她的情况更严重，只缩在墙角，不吃不喝不敢闭眼。现在回想起她眼中的惊恐，霍越川都还心痛不已。
可惜这两年，夏儿一直没有缓解，但学会了伪装。
“我建议有心理干预会比较好。”
“我明白了，她现在在发烧。”霍越川岔开话题，他请专家评估过夏儿的表现，是自闭症。
她如果一直不开口，可能永远都开不了口说话，成为一个真正的哑巴。
“她拒绝打针，给她喂的水里溶有退烧药。”
霍越川轻叹了口气，深黑的眸子更加沉郁，要往房间里去。
“霍总你没有时间时常陪伴，霍太太与夏儿亲近更好，我看她还是很喜欢妈妈的。”
“是吗？”霍越川不太相信，夏儿喜欢江雪吗？或者，可以尝试让她们接触更多。
卧室里静悄悄的，霍越川进去的时候敲了门，然后坐在床边。“夏儿是不是在跟爸爸捉迷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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