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犹新,抑或者就只剩她当初瘦小模糊的身影。
“你好。”鱼红丽苍白面容上渐渐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小勋也有朋友了吗?真好。
强压住心中的翻涌,鱼柔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大娘,其实我会一点医术,我现在方便进来看看您吗?”
“咳咳,方便。”可能是说的话太多了,鱼红丽显然有些不适了,伸出手捂嘴轻咳了几声。
因而,当鱼柔掀开纱帘的瞬间,一幕凄凉心酸的画面就顿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面容形如枯槁的鱼红丽,双眼无神的看着她的右手手心,那一抹异常刺眼的红色。
“大娘,你没事吧?”鱼柔大步上前,一脸紧张的握住了鱼红丽的右手。虽然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鱼红丽咳血的原因,但她却仍是按捺不住她心底油然而生的担忧。
“咳咳,没,没事。”鱼红丽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鱼柔笑了笑,然后试图收回她那被鱼柔握在手心里的右手,“有血,脏。”
“没有关系。”只见鱼柔仍旧没有松开手,反而抬起头两眼定定看向鱼红丽道,“大娘,我是医生,我可以治好你的。”
“治好我?”鱼红丽看向鱼柔的眼神愈发的慈祥了,“小伙子,我的病早已药石无灵了。”
“不,药石无灵只是庸医为自己无能所寻找的借口罢了。”鱼柔握着鱼红丽的手慢慢收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治好你。”
对于鱼柔的坚持,鱼红丽不容置否的笑了笑,“咳咳,曾经有一人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鱼柔的眸光微闪,“是吗?”
“是啊,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如果她还在就好了。”鱼红丽仿佛陷入了一种回忆之中。
“院长妈妈,我以后一定挣很多很多的钱,将我们的家修建的更大更漂亮的。”
“挣很多很多的钱?”
“是啊,院长妈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做到。”
……
柔儿,如果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现在一定挣到了很多很多的钱吧。
鱼红丽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只不过,现在的你应该早已忘了我这个冷血无情的院长妈妈了吧。
“大娘,我来替你诊脉吧。”鱼柔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块白色方帕,动作轻柔的帮鱼红丽将手心里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将她的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分别搭在了鱼红丽的掌侧桡动脉的寸关尺三处。
看着闭上双眼专心致志的为她诊脉的鱼柔侧脸,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突然席卷了鱼红丽的全身,是她吗?
可是,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啊。
然而,就在鱼红丽在心里纠结鱼柔身份的时候,诊脉完毕的鱼柔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大娘,您患这病应该有些年了吧?”
“嗯,十年了吧。”鱼红丽看向鱼柔如实的回答道。
“那您十年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要知道这种病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是不会感染的。”鱼柔的神情有些凝重的看向鱼红丽道。
“呵呵,十年前的确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只是,跟那件事情相比,我现在所承受的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鱼红丽一脸无所谓的自嘲道。
不知为何,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明明是性别不同的两个人,可是看着鱼柔的双眼,鱼红丽心里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是愈发的强烈了。
“小伙子,我能问下,你的名字吗?”虽然鱼红丽知道她是在痴心妄想,但仍是鼓足了勇气看向鱼柔开口了。
我的名字?鱼柔帮鱼红丽盖被子的动作就是一顿,一丝异样快速从她的眼中掠过,故意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一脸腼腆的说道:“大娘,我叫幽然,曲径通幽,春意盎然的意思。”
“幽然?”没有听到心里所期待的那一个名字,鱼红丽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大娘,看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难道是我的名字不好听吗?”为了缓和气氛,鱼柔故意明知故问道。
“不,不是。你的名字很好听。”鱼红丽一脸歉意的看向鱼柔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嘿嘿,没事。我还以为大娘你嫌我名字太过娘娘腔了呢。”鱼柔故意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大娘,我刚才看您一定盯着我的脸看,难道是我长得跟您的故人很像吗?”
“嗯。很像。”鱼红丽有些贪恋的看向鱼柔脸道。
鱼柔的心瞬间一沉,难道她认出她了?但是,不可能啊,她明明是服用过幻颜丹以后才过来的。
然而,就在鱼柔暗自懊恼的时候,双眼迷离的鱼红丽却突然抬起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眼睛很像,气质很像,一颦一笑都很像。”
完了,这是鱼柔心中此刻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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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各怀鬼胎【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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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你不是她。”
一声长长的叹息重新拉回了鱼柔的思绪,可是短短几分钟的大起大落却她的心情再也无法恢复到先前那样的平静了。
“她对您很重要吗?”鱼柔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道。
“嗯,很重要。”鱼红丽慢慢收回放在鱼柔侧脸上的手,然后用力的挤出一个微笑,“重要到在她最需要的我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抛下了她。”
“您是有苦衷的。”鱼柔在安慰鱼红丽,同时,她也在安慰她自己。
“那又如何,伤害已然造成不是吗?”鱼红丽轻咳了几声,然后手心又再次布满了鲜红的血色。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鱼柔水眸微敛,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白色方帕,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帮鱼红丽擦手,“您若是真有苦衷,你可以和她当面说清楚,相信能被您放在心头疼爱的人,也一定是知书达理的吧。”
“来不及了。”看着渐渐被血染红的白色方帕,鱼红丽那双无神的双眼之中尽是对命运的绝望和无可奈何,如果真的有机会,她又怎会轻言放弃呢?
“我说过,我可以治好你的。”鱼柔有些生气了。要知道以她的医术,想要帮她延长十年以上的寿命还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鱼柔的执拗却让鱼红丽感到有些好笑,看来这个叫幽然的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命运真的那么容易被改变的,那它还会叫命运吗?
人生和命运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生有始有终,命运往往无疾而终。
“孩子,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能活今天已经是我赚了。”
鱼红丽此刻真的是释然了,她看着鱼柔的目光也不再向先前那般的炽烈了。
“当然,你作为一个年轻人,有想法有目标有梦想是好的,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让你家长辈以你为荣的人的。”
听出了鱼红丽的言外之意,鱼柔拽着染血白帕的右手慢慢收紧,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十年前那般的特立独行,原来在她眼里,其他所有人都不能依靠。她自以为的好,熟不知却是一把毁心灭情的残酷利刃罢了。
不过,很快鱼柔就平静了下来。因为,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她了,她不会再由着包括她在内的任何人牵着她的鼻子走了,她有她的估量,她有她的打算。
这一次的结局到底会如何?她自有决断。
“大娘,我这里有一瓶营气补血丹,您如果什么时候不舒服了,倒出来吃一颗,很快就能缓解不适的。”鱼柔自顾自的从她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紫色小瓶,然后塞到了一脸迷茫的鱼红丽的手中。
“这药应该很贵吧?”鱼红丽显然是看出了紫色小瓶是玉制的,并由此猜到了丹药的价格大抵是不菲的。
“不贵不贵,这药是我老板他们自家生产的,我是内部核心员工,花不了多少钱的。”鱼柔打着哈哈故意转移话题道,“大娘,打扰您这么长时间,你想必也累了吧。我现在去看看程勋大哥的饭做好没?你赶紧躺下歇一歇吧。”
“那这个——”鱼红丽总觉得不能平白无故的收别人东西。
但是,没等她将话说完,鱼柔早已掀开纱帘向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而去了。
“唉,是个好孩子。”看了一眼手心里制作精细的紫色小瓶,鱼红丽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拢了拢被子,闭上眼睛就开始假寐了。
只是,如果鱼柔这时还在的话,就可以发现鱼红丽的眼角不知从何时起竟挂上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沐城北盛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林家老宅
“爸,您真的决定也给鱼柔那丫头发邀请函吗?”接到王琳的电话之后,林瑞丰就赶紧从林氏公司赶回林家老宅。
“是啊,你有不同的意见?”正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的林国栋一脸意味不明的看向林瑞丰道。
注意到林国栋的审视的目光,林瑞丰的脸色就是一变,立刻改变策略道:“爸,我只是觉得鱼柔那丫头从前和江家小子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如果这次小涵的婚礼也将她请来的话,我怕——”
“你怕她会当众抢亲,抑或者你怕她会和小涵大打出手?”林国栋淡淡的瞥了一眼急的快要跳脚的林瑞丰,“但是,我告诉你,你所担心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怎么可能?爸,鱼柔那丫头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古怪乖张,目中无人,任性妄为。我敢打包票,如果她出现在小涵的婚礼之上,肯定会唯恐天下不乱的弄出点什么事情来的。”
不得不说,鱼柔在林家的十年真的给林瑞丰带来了很严重的心里阴影。
说实话,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通,鱼柔那样粗俗无礼的一个人,老爷子为什么总是对她青睐有加并给予她最大的宽容?
“瑞丰,你觉得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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