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谷也无法承受恶臭,只好带着人马无功而返,齐宏大发雷霆,痛骂手下人光吃饭,不干活儿。
任凭王谷怎么解释,齐宏都不听,重新挑选了人接替任务。有个叫猴三儿的人急功近利,一心往上爬,主动请缨,带着人前去雪狼谷挖宝。
猴三儿煞费苦心,给众人分发了口罩,腐尸的恶臭被口罩阻挡,让人稍微好过一些。二十来个人累了就喝水,饿了就吃干粮,大部分人都没有啥胃口。
忙乎了几天,先后有人出现了高热不退,上吐下泻等症状,随后,身上出现了一片一片红疹。
猴三儿不知众人染上了啥怪病,急急忙忙回到雪狼谷报告,齐宏听了之后,怔怔的思考了片刻,沉下脸说:“停止挖掘,凡是在雪狼谷旧址劳作的人,全部隔离,一个也不许踏进雪狼谷新地!猴三儿,包括你——往后也不准再回来——”
“大哥——我——”猴三儿万般委屈,望着齐宏冷得要杀人的脸,默然退下。
猴三儿前脚一走,齐宏就命令把猴三儿到过的地方全部彻底消毒。
齐宏不敢往下想,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帮人是感染了瘟疫。他恍然记起父亲曾说过,大灾之后,容易引发瘟疫。
齐宏内心有些不安,埋怨自己没早些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前去雪狼谷旧址挖宝的人全军覆没,包括猴三儿在内,都没有逃脱瘟疫的侵袭,不足半月,也死于非命。
齐宏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总觉得瘟疫已经侵入雪狼谷的领地;总想着王谷等人也去过雪狼谷旧址,会不会也携带着瘟疫种子回来了——
齐宏开始对王谷疏远,有意无意的躲着他,王谷心中愤懑,却也别无他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过了一个月,王谷和兄弟们并没有发病,齐宏悬着的心这才搁进肚皮里。为了表示歉意,齐宏特备酒菜与王谷畅饮,兄弟二人的隔阂这才化解。
齐宏放弃了挖掘雪狼谷旧址的财宝,心想着就让那些东西多在地下埋个十几、二十年,到头来,还是我的。
齐宏一门心思想要扩张雪狼谷的势力,终有一天,他要回到金都,替自己报仇雪恨。他心想:柱子死了,他爹还在,父债子偿,子债父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话又说回来,没有误打误撞被人当作柱子捉起来,又怎会有我今天的一切?不管咋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仇是一定要报的,但非今日,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转眼到了秋天,l省山中农家小院,妮子家中一片慌乱景象。
杨智键焦虑不安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屋内,产婆说:“使把劲儿——对,再来——”
妮子躺在床上,满脸大汗淋漓,痛苦不堪的咬紧牙关。
产婆急切的说:“别歇着,赶紧使劲儿——娃儿的脑壳顶看到了——”
妮子筋疲力竭,实在是使不上劲儿,她疼痛不已,尖叫着,骂道:“杨智键,你个龟儿子,把我害苦了——”
妮子这是头胎,娃儿有些大,不容易生,痛得她死去活来。产婆一边给妮子打气加油,一边用衣袖抹着虚汗。
听到妮子的叫骂声,杨智键越发焦急难耐,无论他对妮子有无爱意,她的肚皮里是他的娃儿,就凭这一点,他都希望母子平安。
“使劲儿啊——你不加油,娃儿出了问题,可怨不着我!”产婆焦急的跳来跳去。
一听产婆说会影响娃儿,妮子豁出命去,大叫一声,使了一把力气,只感觉双腿之间有个东西滑溜溜的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妮子喘了两口粗气,感觉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呱——呱——
婴儿的啼哭声无比响亮,杨智键心中欣喜,暗自庆幸:生了,终于生了,不知是儿是女?都一样,都一样!
产婆出来道喜:“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杨智键满脸堆笑,冲着产婆拱手作揖,表示感谢,心想:闺女更好,贴心!
杨智键转身,望着半山腰,内心不由得滋生凄楚之情。妮子哥带着娟儿和柱子搬走,自立门户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这会儿,妮子生娃儿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们的身影。
杨智键明白,妮子哥之所以不回来,是不愿意让娟儿再面对他。他们刚搬走之初,杨智键还找各种借口往半山腰跑,他也没有啥歪心思,只是想看看娟儿和柱子一切可好——
杨智键屡屡去了就被妮子哥痛骂回来,压根儿就不让他进门,更不让他见到娟儿。反反复复之后,杨智键只能躲起来偷窥,看到妮子哥对娟儿照顾得无微不至,也就不再有任何旁门杂念,回到家里一心一意照顾妮子,从此,再也没去过半山腰。
杨智键心想:如今,娃儿落地了,无论如何是要去送红鸡蛋报喜的,妮子哥好赖是娃儿的舅舅,不能省了这些理数;再说,娃儿都生下来了,还有啥好担心的?
打定主意,杨智键开始张罗,准备一会儿就去报喜,一切都有村里各家的婆娘帮忙,杨智键省了不少心。
装好红鸡蛋,杨智键跟妮子打了个招呼,拎着东西朝山上走去。一路上,他的心中万般感慨,悲喜并存,许多日子没有见过娟儿了,不知她的精神状态恢复了没,是否还认得他。
心中藏着爱的人,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杨智键走到半道上,就遇到匆匆跑下山的柱子,柱子递给他一个布包,说:“师父,我叔说了,这是给娃儿的东西,你就不必上去了,红鸡蛋我带回去!”
杨智键与柱子交换了手上的东西,柱子转身欲走,被杨智键伸手拉住,柱子扭头,问道:“师父,还有事么?对了,都忘了问你,妮子姨生了个啥,弟弟还是妹妹?”
杨智键松开拉住柱子的手,双手在耳朵边比划着小辫子的动作,柱子恍然大悟,说:“是个妹妹?”
杨智键点头微笑,柱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喊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又有妹妹了——师父,往后,我能带着妹妹玩儿么?”
杨智键再次点头,注视着柱子,心想:别说领着她玩儿,就是长大了给你当媳妇,我也一万个乐意!
“师父,我得回去了——我妈和我叔还等着呢!”柱子说完话,撒腿就跑,杨智键伸出手去,却抓了一个空。
望着柱子一溜烟跑不见影儿,杨智键才转身往回走,一路上,神情落寞,思绪万千。他心想:看样子,妮子哥待娟儿和柱子不错,柱子似乎也挺喜欢他的,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渐渐熟悉,如今娃儿也落了地,杨智键觉着自个儿这一身恐怕就在这里安居乐业,繁衍生息了。
杨智键担心家中老母的安危,决定等妮子出了月子,就回去探望老母,可行的话,就把老人家接到这里,一起生活。
走进院门,踏进堂屋,杨智键的目光落在正位墙上挂着的狼皮上,这张狼皮,自从风干了之后,就一直挂在这里。
村里人说,狼皮挂着是辟邪的,因此,在搬家时,妮子哥特意把狼皮留下了。
几个月来,时不时能听到狼嚎声,或远或近,杨智键一直担忧着母狼会来复仇,只不过,不知道会是哪一天——(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四十二章 哑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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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哑巴开口
娟儿的精神状况在妮子哥的调理下,有所改观,渐渐能自己吃饭了,妮子哥在山上劳作的时候,娟儿会守候在一旁,柱子的任务是看着妈妈,不让她到处乱跑。
妮子生下娃儿的第七天,杨智键和妮子商量,杀掉过年猪,请村里老老少少吃一顿饭,庆祝小生命的诞生。
杨智键请人给妮子哥捎了话去,到了这天,妮子家院坝里紧凑的摆满了桌子,宾客满座,酒菜摆上桌,就等着开席,左等右等,不见妮子哥带着娟儿和柱子前来。
妮子差人把杨智键喊进屋,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别等了,开席吧,我哥他不会来了——”
杨智键摇头摆手,意思是再等等,妮子知晓他的心思,他哪里是在等哥哥,分明是在等娟儿。妮子心中硌应,冲着杨智键大声吼道:“叫你别等了,就别等了——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来了,你让乡亲们坐那儿干等着,像话吗?”
妮子莫名发火,令杨智键感觉突兀,他走过去,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胸口,让她消消气儿。
妮子感到委屈,扑进杨智键的怀里痛哭流涕,边哭边抽噎着说:“我哥不要我了——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杨智键伸手擦掉妮子脸上的泪痕,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这是打认识她至今,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主动搂她。
妮子吸溜了一下鼻子,说:“你快出去张罗开席,可别让乡里乡亲的人看白了咱们!给我哥他们留一些好菜,万一他们又来了呢——”
杨智键点头出门,不一会儿,院坝里就传来了划拳的吆喝声,妮子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初生的女儿喂奶,小家伙生下来足有七斤重,特别能吃,明明刚喂饱,一会儿又嗷嗷叫。
妮子的心中多少有些遗憾,心想着要是生一个带把的就好了!虽然杨智键跟她比划说闺女更好,可是,妮子清楚,农村的大老爷们儿,有几个不想要儿子延续香火,开枝散叶?再说了,男人是家中的壮劳力,没有男人的家庭,生活起来多艰辛啊!
除了遗憾,妮子的心中还藏着凄凉和怨恨,打小,哥哥最为疼爱她,尤其是父母不在了之后,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下可好了,杨智键为了娟儿魂不守舍,哥哥为了娟儿,连亲妹子都不认了。
妮子当然怨恨娟儿,娟儿不光搅得她的生活一团乱麻,就连舅舅对外甥女的爱,都剥夺了!妮子心想:我哥对我咋样,我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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