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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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州往事- 第1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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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虽然是告别酒,大家还得悠着点,否则陈秀雅要骂我们。”

    陈秀雅道:“我支持蛮哥,不能再喝了。”

    王桥拿着一瓶矿泉水,道:“我到楼上看赵波,你们两人自由活动。”

    阁间里,赵波如螃蟹一样横七竖八躺在床上,喷着酒气,打着鼾。吴培无可奈何地坐在床边,随手拿本杂志无聊地翻看,抱怨道:“蛮哥,说好了晚上一起玩,赵波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有办法玩。”

    王桥将矿泉水递给吴培,道:“你看着点赵波,有事叫我们一声,我们都在二楼。”

    二楼雅间,红光满面的杜建国道:“王桥是很牛气的一个人,但是有四样不如我。”

    陈秀雅见杜建国眼光盯着自己手上的茅台酒,干脆将酒瓶放到身后,不让他再喝,道:“哪四样?”

    “第一是体重,他明显不如我;第二是酒量,他酒量也不错,比我还差点;第三是唱歌,他的嗓子比公鸭嗓子稍微好一点;第四点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女朋友,我有。”

    陈秀雅笑道:“我记得有一个故事,一个好吹牛的人向同伴们宣布,他赢了一个象棋世界冠军,又胜了一个游泳世界冠军。同伴们自然不信,吹牛者就说他是和象棋世界冠军游泳,和游泳世界冠军下棋。你现在和那个吹牛者一样,以已之长和别人的短处相比。”

    杜建国道:“这是增加自信心的重要办法,否则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

    王桥推门而入,道:“赵波大醉,估计今天晚上醒不了。”

    陈秀雅嗔道:“都怪杜建国一直闹酒,我不明白喝这么多酒有什么意义,高兴时喝两口就行了。”

    三人泡了一壶清茶,聊着四年来发生在身边的大事小事。

    杜建国道:“蛮哥,我有一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一定要给我讲清楚,你为什么和陈家熟悉?”

    王桥和陈秀雅一直保持默契,丝毫没有提及发生在山南省第一看守所的事情,因此杜建国对王桥和陈家的关系感到一头雾水。

    王桥和陈秀雅对视一眼,都一起摇头。

    杜建国不满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王桥笑道:“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要找地方休息一会,不给你们两人当电灯了。”

    吴培拿着两幅扑克站在门口,打着哈欠道:“赵波在呼呼大睡,我们打双扣吧,否则我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双扣在97年突然风靡山南,山大学生也流行打双扣。双扣玩法类似于“跑得快”,游戏打两副牌,对坐的两人为一队,两人要相互配合尽快将手中的牌先出完。

    王桥和吴培一队,陈秀雅和杜建国一队。陈秀雅在大学里赢得了计算机脑袋的称呼,这在打双扣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她能记住每一家出过什么牌,能准确推算出对方手中的关键牌。打到凌晨两点,王桥和吴培三局完败。王桥兴味索然地道:“今天喝了酒,脑筋糊涂得记不住牌,改天再战。我到办公室去睡行军床,吴培在楼上守青皮,胖墩和陈秀雅自便。”

    王桥是大哥,诸人都接受了他的安排。

    杜建国道:“我和陈秀雅找个雅间,畅谈一晚。”

    王桥从抽屉里取出蚊香,道:“老味道的蚊子营养过剩,长得膘肥体胖,你们要彻夜长谈必须有所防范。我先到办公室睡觉,不管你们了。”

    王桥打开办公室,进屋后却发现平常放在角落里的行军床不见踪影。此时他实在乏了,另寻了一个比较偏的雅间,将椅子排成一排,倒头便睡。

    吴培上楼,将赵波朝里面推,挤出了一点空位。她挨着赵波平躺在床上,捂着鼻子不去嗅赵波喷出来的酒气,默默想心事。

    杜建国和陈秀雅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杜建国道:“我们找一个干净房间。”陈秀雅“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杜建国在老味道吃过无数次饭,熟悉得如自家寝室一般,带着陈秀雅来到最角落的雅间,点燃蚊香。

    陈秀雅想增加点浪漫氛围,道:“把灯关了吧,有蜡烛没有。”

    “现在到哪里去找蜡烛,今夜月光明亮,不用蜡烛也行。”

    陈秀雅和杜建国并排坐在窗边,磕着瓜子,低声细语。路灯的淡淡光线照进窗户,落在陈秀雅脸上,原本俏丽的五官增加了朦胧之美。杜建国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地挽住陈秀雅的腰,一股热火在身体里燃烧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五章找关系

    (全本小说网,。)

    王桥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传来陈秀雅和杜建国的说话声,他睡意颇重,没有和隔壁搭话,继续埋头睡觉。梦中,他在树上跳来跳去,如猴子一般在林间自由飞奔,忽然失去重心从树顶落下来,猛然间醒了过来。

    隔壁传来板凳摩擦地面的响声,还有两人短促低沉的说话声。

    “别,胖墩。”这是陈秀雅的声音,她在表示反对,语气并不坚决。

    “我爱你,秀雅。”杜建国不停地喃喃低语。

    “不行,被人发现怎么办?”

    “我们轻点,蛮哥睡在办公室。这间房距离办公室挺远,没有人过来。我还反锁了门,有人来也进不来

    “第一次不能在这里。”

    “秀雅,我爱你。”

    过了一阵,隔壁传来陈秀雅一声低呼,板凳不停地吱吱作响。动静很快就停了下来,随即传来陈秀雅低低的抽泣声。

    “很痛吗?”

    “别管我,我就哭。”

    听到几句对话,以及板凳声、抽泣声,王桥自然知道两人在做什么。为了不打扰一对佳人,他不敢随意翻身,睡得腰酸背痛。肥硕彪悍的蚊子被蚁香熏得昏头转向,在空中乱飞,他只能轻轻地用手赶开,而不敢双手拍打。

    约摸半个小时以后,隔壁再次响起板凳摩擦声以及杜建国粗重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陈秀雅轻微急促的低呼声。隔壁层次丰富的声音无孔不入,王桥很后悔睡到这间房里,睁着眼看着房顶。思念起曾经的亲密爱人。

    曾经有三个女人和王桥有亲密接触,吕琪再也没有接触过。晏琳到京地读大学,吕一帆回北三省结婚。隔了这么些年。他渐渐意识到最爱的人还是吕琪,吕琪在其心中留下深深的铬印。晏琳是极聪明的人,通过信件和梦话清楚地看透了王桥自己当时都未了解的内心,所以毅然离开了王桥。至于吕一帆则是复杂的情感,有爱有同情有欲,每当想起她时,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定是大大咧咧的笑容,其次是穿着老味道工作服的形象,再次是修长的大腿和弹性十足的小蛮腰。

    凌晨三点。赵波睁开眼睛,感到腹胀难忍。他仍然处于半醉状态,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外拐角处痛快地撒了一泡尿,再爬回床上。头刚挨着枕头,立刻就昏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王桥听着隔壁没有了动静。为了免得两人尴尬,他光着脚,提着鞋子。轻手轻脚从雅间出来。他走进艾敏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

    阳光射进阁楼时,赵波睁开眼睛,左看右看。不知身处何处。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王桥的阁间,他推了推睡在身边的吴培。道:“你醒醒,帮我弄杯水来。”吴培蓬头垢面坐起来。道:“昨晚你睡得象个死猪,随便怎么都弄不醒。”赵波揉着太阳穴。道:“狗日的胖墩,非要大杯喝酒,把我整惨了。”

    赵波搂着吴培亲了几下,稍作整理,来到二楼。

    王桥、杜建国、陈秀雅正围在一起吃早饭。王桥脸上有六七处红肿处,这是餐厅大蚊子的杰作。杜建国精神抖擞,一点没有喝过大酒的痕迹。陈秀雅脸色红润,两眼水汪汪格外明亮。

    赵波道:“蛮哥,你们三人昨天是怎么过的?”

    王桥道:“我们和吴培打了扑克,然后大家一起看星星,聊天。可惜了,你睡得太沉,弄不醒。”

    赵波怒视杜建国,道:“胖墩,就是你要喝大杯,害得我睡了一晚。这是离校的最后一夜,结果昏睡中渡过,太惨了。”

    王桥想起昨晚听到的层次丰富的声音,暗笑:“胖墩若是不把大家灌趴下,昨夜哪里天赐良机。”

    吃过饭,王桥到三楼刷牙。刚走到三楼拐角便闻到浓烈尿味,走近发现放在桶里还未洗的白衬衣全是尿液,雪白衬衣有一团团黄色的尿渍。他冲下二楼,吼道:“青皮,你昨晚朝哪里撒尿。”赵波一脸茫然地道:“昨晚我没有撒尿。”王桥拍着额头道:“我的天,参加面试才买的新衬衣被毁了,青皮,你要记住毕业前一夜做过的坏事。”

    众人一阵狂笑,赵波犹在辩解,不肯承认。

    7月1日,毕业生离校。

    黄永贵特意为王桥、秦真高、蒋玲等比较重要的学生干部饯行。

    王桥是中文系学生会主席,得到校方和学生们一致认可,谁知阴差阳明错地分配到静州下面的小县城。秦真高顺利通过面试,分配到沙州市政府办公厅。蒋玲分配到山南市东城区纪委。尽管王桥被分到了偏僻基层,黄永贵仍然相信以后职务最高的肯定是王桥,对此深信不疑。

    喝过饯行酒,三人将在校时发生的些许不快抛在脑后,握手告别。属于他们的的大学时代从此结束,他们将各奔东西,开始新的人生征途。

    7月5日,王桥按照要求来到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进行例行谈话。

    省委办公大楼距离山南大学很近,王桥经常从省委办公大楼经过。从院外朝内窥视,觉得这幢四方形大楼实在平常,论豪华不如银行大楼,论风景不如大学校园。王桥此时作为即将进入干部体系的新人,由于身份变化,走进大楼后,明显感受到大楼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脑中迸出“草民”两个字,走路脚步放轻,说话也轻声细气。

    站在组织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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