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他会让她重新接受她。
他点点头,“好,下班之后我过去接你。”
皙白站起来,离开之前瞅了一眼他左侧脸颊的伤口,还是没有忍住的说了出来,“你脸上的这道伤口不浅,记得擦药,不然会留疤。”
她的关心,让他情难自禁的迈到她的跟前,伸手攥住了她的手,“你帮我擦。”
“你不会自己擦?”
皙白下意识的想抽走,男人却死攥着不松手,脸上又恢复了他原来的邪痞样子,“我看不见。”
皙白瞪他,“看不见家里又不是没镜子!”
“老婆在,当然得老婆给擦。”他强词夺理的说着,看着皙白仍然僵在那里不愿意的样子,无赖的笑道:“不上药就不上药了吧,左右不过留疤,我一个男人,也不在乎。”
皙白最终没狠下心,给他上了药。
刚刚收拾好了药箱要离开,男人却一把将她拽到了他的大腿上。
“沈墨北!”她下意识的惊叫出声,抬眼看见他满是戏虐的眸子,微怒从心底泛出,“你放开我!”
他凝着她,喉结滚动,“皙白,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和好好不好?”
皙白瞪着他不说话,心里却已经乱成麻。
沈墨北看出了她的破绽,俯下身子欲要吻上她的唇,皙白却下意识的撇过了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颤抖的嗓音险些被他逼哭,“沈墨北,你别欺负我……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你,我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却一次次的让我失望,我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你了……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沈墨北极有耐心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别激动,都听你的,今天晚上回来再说。”
……
最后皙白还是自己打了出租车离开的碧桂园,沈墨北担心她,仍然跟在她的后面跟着。
皙白早晨本来还要再去医院看看舒默的,可是一早舒默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她一局出院回了何家大宅。
何家,莫凝儿还住在那里,慕深现在就把舒默带回去,她怕她一个伤患被莫凝儿欺负,最终还是决定去何家看望一下她,没事了再去公司上班。
沈墨北一路跟在后面,她看在眼里,心里其实早已原谅了他。
其实早晨刚醒来那会儿看到他脸上的那块伤口,她心口就开始泛了疼。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原谅他,或者,在她的事情没有解决之间。他们还是不能回到之前。
这些,她都想得很清楚。
不管怎样,今天晚上跟他交代清楚,看他的决定她再决定。
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她轻轻舒出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出租车前面突然被从路口冲出来的一辆车逼停,出租车司机正要从窗户口伸出头的破口大骂,却在看到面前那辆惹事的车是政府车辆之后,又突然改了口,“我说伙计,你怎么开车的?”
他虽然用了质问的语气,但是问出来的话一听就听出来了底气不足。
驾驶座的车窗并没有落下,反而落下的,却是后车厢的车窗。
车窗落下,露出了那张久违的‘老脸’,皙白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眼角眉梢全都冷却了下来。
皙白从反光镜看出去,后面沈墨北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他的位置应该正好能够看到老男人的落下车窗来的脸,不过他也就只是停下来,但没有下车的迹象。
莫影安一如上次见他般,一脸的晦暗不明的笑,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是朝着司机勾了勾手指。
司机会意,居然屁颠屁颠的下了车,走到莫影安的位置。
不知道莫影安跟他交代了些什么,司机回来的时候,只见他手里突然多了一张银行卡,皙白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想要下车。
这时,从莫影安的车上突然走下来两个戴墨镜的保镖,一个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另一个却走过去挡住了出租车的另一边的车门。
打开她这边车门的男人很恭敬的开口,“郁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皙白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司机却在这时笑眯眯的开了口,“姑娘不要怕,刚才那位先生说,只是跟您聊几句话。”
她下意识从后视镜看向沈墨北的车子,男人却在看到有人截住她的时候并没有下车,即便是看到有人下车要带她走,却还是坐在车里没动。
皙白双手紧紧的攥起,正不知要怎么办时候,却见沈墨北突然发动了车子,不是朝她的位置而来,而是掉了个头,轰着油门就离开,听着声音,好像是迫不及待走的。
她的瞳孔蓦然的睁大,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车子,收紧的拳头越来越紧的攥起。
这时,保镖职业化的嗓音再次响起,“郁小姐,您是打算让我们强行带走您,还是您乖乖的跟我们上车。”
皙白的眼神依然还在凝着后视镜那里已经看不到那辆车子任何一点的地方,心口很空,好像被人把心挖去了般。
最终她是下了车,因为她知道,再多的挣扎都没用。
莫影安的笑好像带魔咒,听着她头皮发麻,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上的莫影安的车,等到车子缓缓行驶在路面上的时候,她才大致记起,自己好像是被沈墨北丢下了,然后又被莫影安软禁了。
她放在双腿上的左手,突然被一直温热的大手圈住,被圈住的手好像在承受针扎般的痛疼般,她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
直到男人温醇的嗓音响起,“皙白,我会让你看清楚沈墨北真正的面目。”
听着莫影安的嗓音在她耳边聒噪,早晨酒醒后的头痛又似回来了般。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痛。
莫影安看出了她的烦躁,得逞的笑容从他嘴边蔓开,“你知道沈墨北为什么撇下你离开吗?”
皙白回过头去看他,一脸的讽笑,“他离开,你好像都知道的样子?”
“我的确知道。”他轻笑着,好像万分笃定,“慕深一夜之间将自己在何氏的所有股份都无偿让给了何舒默,今天早晨凝儿也被慕深撵出何家大宅了,凝儿被负心汉伤了心,想要寻短见,沈墨北离开,就是接到了下属的电话,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了。”
皙白似被巨锤敲中,恍惚了很久,她忽然展颜而笑,“他不知道你对我的窥见,去救想要自杀的莫凝儿,这很正常,毕竟莫凝儿也是条生命,我不会因为这个误会沈墨北对我的感情,你也别想从中挑拨离间。”
“还有……”皙白冷冷的看着他,“莫凝儿要寻短见,你这个当父亲的好像很放心?”
“我当然放心。”他突然低低的笑出声。“因为我比沈墨北更爱你,他为了心爱的女人能把你丢给我不管,而我为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要,皙白你说,我跟沈墨北,谁更爱你?”
她的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抽回了那只被男人攥住的手,“莫影安,你少恶心我了,就算沈墨北真的因为莫凝儿不要我,我也不会被你俘虏。你知道吗,比起跟你睡,我宁愿死!”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他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颚,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对你的心思,沈墨北刚才在我出现之前就应该已经收到了手下人给他打来的电话了,他还这么放心将你丢给我,看来比起你来,他更害怕失去我们家凝儿啊。”
“啪!”的一声,皙白猛地拍开了男人攫住她下颚的大手。“我跟沈墨北怎样,那也是我们的事。”
“难道你还想着靠沈墨北扳倒我?不是可笑吗?”男人也不怒,仍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他可能都不会来找你了,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救完凝儿再来找你?”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凝固不通了般,呼吸一下浑身上下都觉得疼。
沈墨北不会来找她吗?应该会吧?如果他已经知道了莫影安对她的窥见,就算她在他心里没有莫凝儿重要,也会在救完莫凝儿之后一分钟不会耽误的来救她吧?
莫影安看着她不信的表情,很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你不信,那我们等等看好了?”
她冷笑了一声,“那就等等看吧。”
“皙白,我知道,即便是沈墨北找来了,在你心里,他也已经不合格对不对?因为他为了莫凝儿放弃你在先已经是事实,你从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笃定的笑容皙白直觉的看着刺眼,脑海中闪现出母亲痛恨的说他害死了父亲的那痛苦的表情,她忍了又忍,狠狠地闭上了双眼……
……
沈墨北到了凝儿住的酒店的时候,莫凝儿已经被董助理救下,满地的安眠药,莫凝儿被董助理用被子包裹在床上。
床上的莫凝儿状态不是很好,他走过去。董助理才发现他,从床沿边上站起来,恭敬的唤了一声:“沈总。”
沈墨北应了一声,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看着莫凝儿呆滞的眼神,不由眼神一暗,轻唤了她一声,“凝儿?”
听到他的声音,莫凝儿呆滞的目光有了点神色,朝他看来,却突然掉下了眼泪,“墨北,慕深把我甩了,他好狠心,为了何舒默他负了我。”
“凝儿,你冷静一点。”沈墨北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慕深喜欢上了舒默,这是事实,你要总这样不肯承认,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承认吧凝儿,你很优秀,还有很多优秀男人值得你去爱。”
莫凝儿听了他的话,像是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袖口,泪珠从她眼角滚落的越来越厉害。“墨北,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慕深是不是从莫凝儿坐牢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沈墨北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她抓住他袖口的手背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墨北,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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