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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空掉的啤酒罐返回房间,在江楠月身边侧身轻轻躺下。久久不能成眠,又怕惊醒枕边人,不敢辗转。直至凌晨,天已有些见亮才在并不浓烈的睡意牵引下一点一点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江楠月也已不在。来到客厅看到了茶几上她给我留的字条:
昨晚谢谢你。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也不要多想什么。厨房里给你买了早餐,有粥和包子,醒来的话自己热热吃。晚上见。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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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8)
看完便条我简单的把早餐热了一下,或者应该说是午餐。期间洗漱了一番,又涂抹了剃须液将胡子清理干净。想起下午有节西方艺术欣赏要去上,吃过午饭便匆匆离开家门。
因为晚上有一份短工要做,所以回到家里,已经比较晚了。客厅的灯是关着的,门缝底下月的房间里也见不到有灯光透出。好像仍旧没有回来。
这么晚了为什么会还没回家?不免有点担心,拨打她的手机,关机。
小狗不知何时从沙发下钻了出来,在我脚边绕着圈,一边不住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估计江楠月只是早上喂了它,一直饿到现在。没办法,来到厨房取出一只小锅将冰箱里存有的牛奶倒进去,点了火,给小家伙准备食物。在等待奶热的时候对着煤气灶的火焰点燃了一支烟。
以前根本不喜欢吸烟的我在美惠不在的日子里竟然逐渐和它成了朋友。
江楠月说我实在怪癖,吸烟却从不带在身上,在外面从来不吸,只有回到家里才吸。单独准备了一个浅杯当作烟灰缸,注有半杯清水,里面只有抖落进去的烟灰。而吸剩的烟蒂总是拿着末端在水里浸熄后扔到垃圾桶内,从来不直接顺手扔到杯子里。
问过我两次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特别?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从开始吸烟时就不自觉的这样做了。其实就连为什么要吸烟我也说不出个理由。想借此忘记美惠?不得而知。
牛奶热好了,盛放在小碗里放置了一会,稍微凉了一些才端给小狗。小家伙看来是饿得急了,没等我把碗放下就站立起来两只前抓扒着碗沿。放下碗蹲在旁边,看着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喝着牛奶。
像她这个养法,这小家伙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看来真得和月说说,再有好像也得给它取个名字。
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照例仍到垃圾桶内。那只被我当作烟灰缸的可怜杯子,虽然外表还很干净,不过内部却已经被灰白的烟灰覆了厚厚的一层。里面的水看起来却是意想不到的清澈。
小家伙吃饱了,开始变得有精神起来。不断的围着我脚打转,一会舔舔我的脚,一会咬咬我的拖鞋。看它嘴边仍然粘有黏糊糊的牛奶便取来纸巾将它的嘴巴擦拭干净。
打开CD机放入德国战车乐队的一张专辑,不过看小家伙的样子似乎是消受不了,只好换上了卡尔。李希特指挥慕尼黑巴赫乐团所演奏的《勃兰登堡协奏曲》。这下小家伙安分了下来,趴在地板上眯着眼一动也不动。我也靠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乐曲一边等待着。
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我放下手上无聊的杂志,看样子江楠月是不会回来了。究竟有什么事呢?也不说打个电话回来,真是让人担心。早上的字条明明说晚上见的,说明晚上是想回来的啊。也会像美惠般消失掉吗?我不禁喃喃自问。
把已经开始不住打瞌睡的小狗抱起来放进月临时给它准备的窝里。其实只不过是在一个旧脸盆里铺了一张椅垫和一件她原本准备丢弃的旧毛线衣。
小家伙已经在里面睡的安稳。睡意也开始不断地向我袭来,实在没法再等下去,只好收拾了一下回房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是八点多了。
来到客厅,看来月是回来过的。茶几上有她留下的字条:
昨晚对不起。这两天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请不必担心。早餐帮你买了油条和豆浆。还有,这两天小狗请你代为照顾一下。谢谢。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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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9)
看过字条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头脑开始混浊不清。究竟是什么样不严重的事情会让江楠月能够夜不归宿呢?想了一会也没能理出头绪。忽然想起上午是有课的。急忙收拾一下,顾不得吃早饭,穿好衣服跑出家门。赶到教室还是晚了,第一节课没能赶上,被点了名。
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过我便悄悄走进教室,找了位子坐下来。此时讲台上老师身边聚集了一大群在找着各种理由补假的学生。
中午放学的时候在校园里远远的见到江楠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在一起。很想上前问问昨晚是怎么回事,不过最后还是走开了。
下午没什么课,也没有工要打。直到晚上都无事可做。在家里逗弄小狗,听CD打发无聊的时间。人为何总是会在无事可做的时间里感到莫名的孤寂空虚?
晚上喂过小狗,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结果被冻醒,浑身一股寒意,不由打了个冷颤。
小家伙已经自己爬进窝里睡着了。
“自己有皮衣服真好啊。”我看着那熟睡的小东西自嘲地笑笑。
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三点,江楠月的房间还是毫无声息,今晚同样没有回来。
在茶几上给江楠月留了个便条:
这两晚因为等你未能睡好,很担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否与那晚有关?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告知。
夏木。
之后便回房去睡,可是却久久也未能成眠。找到烟盒吸了两支,翻看了几章枕边的小说,最后终于在清晨太阳升起之后不踏实地睡了过去。醒来时竟然已快下午,可能因为睡眠的时间不对,头昏昏沉沉的。来到客厅,并没有字条留下。我留的便条也没人动过的样子。看来江楠月并未回来过。
给小狗热了牛奶喂了,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将小狗抱进我的房间放在腿上和我一起晒太阳。小家伙老实乖巧的趴在我腿上一动不动,我用手柔顺的抚摸着它,这家伙极为享受的微闭着眼睛。外面天气非常不错,只是小家伙太小,不能随意的带出去遛弯。
半卧在床上,一边喝着速溶咖啡一边享受阳光也是不错的。不过我最喜欢的上午的明媚阳光已经被睡眠中的我错过了。
人生中擦肩而过的美好事物又岂止是明媚的阳光?
待续
第九章(1)
非常喜欢能够自由支配的大段时间,可以静静的偷懒享受阳光。*着躺在床上喝速溶咖啡或者冰镇啤酒,随便拿起喜欢的书信手拈来翻上几页,静静品读。最是喜欢手指翻动书页弄出的声响,且相当钟情有书在手的实感。有时也会步出户外,或是漫步于林中小路,抑或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同样惬意舒畅,妙不可言。
正当我心情愉悦的享受着阳光时,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接通电话,是月打来的。
“喂?夏木?”她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憔悴。
“月,你在哪?”我急切地问。
“嗯,一会你有课吗?”她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有的。”
“可以不去?”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陪我一会。”江楠月的声音似乎夹有一些哀伤。
“就这样?”
“嗯,就是希望你不上课来陪我一会。”
“好吧。”没有多做考虑我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电话那端传来了放松一口气的声音。
“那好,一会我发短信通知你见面的地点。”
随即月不等我说什么便挂断电话,只留下嘟,嘟的通讯音。
放下电话,我梳理了一下头发,清理了胡须。此时手机收到了江楠月的短信。拿起一看告诉我在一间没听过的酒吧见面,并详细地描述了酒吧的位置。
大体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上下看了看基本没什么不妥,便拿了钥匙出来。
那间酒吧,所处的位置倒不甚繁华,按照江楠月的指示却也好找。是在一处不是很热闹的商业街的末尾转角处。酒吧在半地下,门口只竖立有一只半人多高的灯箱。灯箱上粉底黑字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字母S。
酒吧的名字?不明所以,步下楼梯进入酒吧。
这还真是“酒吧”,一看就是只能喝酒的地方,狭长的空间简直小得可怜。整个酒吧的面积大概也就有五十多平方米。吧台要比通常酒吧的稍长些,仅在吧台前设有为数不多的供客人使用的圆转椅。一侧的墙上挂着已经满是镖眼的飞镖靶盘。其他墙面则上挂着几幅多少被烟熏得有些变色的萨尔瓦多。达利的超现实主义作品的复制品,包括那幅《记忆的永恒》。因为是半地下的关系,即使是在下午也几乎没什么阳光能够照射进来。屋子里只在吧台附近有几盏吊灯,光线昏暗得恰到好处。天花板上内嵌的音响里此时正播放着和合唱的《Party For Two》。轻快的乐曲流淌在这个不大的酒吧的每一个角落。一进门就见到了江楠月的身影。也不可能看不到,本来酒吧就不大,且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只有她一个。
听到我开门时弄响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江楠转身向我轻轻地挥了挥手招呼我过去。
我来到她身边,在圆转椅上坐下来。
“我说,怎么大白天就跑来喝酒?”
“就是。给人添麻烦。”这时我才注意到吧台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老板或者老板娘。可以看出精心地化过妆,并不浓重,而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烫染过的发,用发夹和发针优雅地挽在脑后,既时尚又不失成熟稳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