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龚平大为佩服:“大潮,你这一手,练了多久?”
“十五年了,我八岁开始练气功,十岁开始练手指。”
“你爷爷是个练家子?”
大潮眉毛一挑:“我爷爷是原国…民…党…大刀队的武术总教练,师承少林洪门。国…民…党败退…台…湾的时候,我爷爷不肯去,投诚了。他除了一身硬本事外,因为大字不识一个,没能捞到个一官半职,后来就被按原籍遣返。然后,在嗡嗡嗡时代里,他被打成了牛鬼蛇神,不堪忍受宵小鼠辈的天天折磨,他选择了自杀。
“当时审判他是在一个废弃的寺庙里,过去的寺庙,中间的立柱很大,两个大人才能合围的那种巨大圆木柱,我爷爷一头撞在那巨大的寺庙柱子上,寺庙那巨大圆木柱子都摇晃移位了,庙子房顶上的青瓦哗啦啦一阵乱响,很多瓦片掉下地,粉碎。吓得审判他的人们哄的一声全部逃出了庙子。
“过了一会,这些人见庙子并没有倒塌下来,就大着胆子进来看,却见我爷爷坐在地上,背靠在那巨大柱子上,他们上来摸我爷爷的头,不见我爷爷头上有伤,就问我爷爷有事没?我爷爷叹口气说没事。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了,才知道我爷爷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这些人毕竟都是些小地方上的人,见了我爷爷这惊人的铁头功,个个敬佩加畏惧,于是当场就把我爷爷放了,后来地方上不管什么运动,再也没有任何人去找我爷爷的麻烦。”
龚平对大潮爷爷顿时心生敬意,这样的老人,是华国真正的流落在民间的国术高手。
“我后来出世后,我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教我拉伸身体韧带和武术基本功,我十七岁的时候,有穿着军装的军官带着警卫开着车来到我家,在我家住了三天,请我爷爷去军队里当三军特种兵教官,我爷爷拒绝了。估计是嗡嗡嗡时代里,他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后来,远近好事的年轻人都来我家找我爷爷学武,我爷爷一个徒弟都不肯教,说他们都根本不具有武德,不配学华国真正的国术。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爷爷学武了。”
“你爷爷的武德标准是什么?”
“就是你吐口水在他脸上,他也不跟你生气,自己把口水擦掉了事。你打他耳光,他也不会还手,自己走开。你最少要具有这样的忍耐力,我爷爷才会考虑收你做弟子。”大潮说道。
龚平摇头,大潮爷爷这样的要求武德,就算是他,也做不到。现在的人,别人打一记耳光,他肯定会打人家两记。被别人吐口水,那简直就已经是奇耻大辱,谁都不能忍,也忍不了。老一辈真正有国术功夫的人,思想的确完全跟现在的人不一样。如今的人,你骂我一句,我杀你全家;你打我一拳,我杀你全家;你不小心碰我了,我杀你全家;女朋友要分手,毁容加杀她全家。
“大潮,你是你爷爷唯一的弟子了?”
大潮摇头:“才不是。我小时体弱多病,院子里的孩子经常欺负我,我爷爷才教我点皮毛,他说我武德奇差,学点皮毛都是看在血缘关系上,目的是让我防身自卫,不被别人欺负。”
龚平道:“得,你爷爷的这一身本事连你都不传,难道要带进棺材里去?”
“是啊,我爸爸我妈妈都问过我爷爷,这一身本事就不能多传几手给我,我爷爷就会骂人,显得很焦躁,但绝口不提要教我本事的话。我现在在外面一混,也更不敢去求爷爷教什么本事了,时间一长,心也懒了!”
龚平沉吟,大潮爷爷的这一身本事要带进棺材里,就太可惜了,也是华国武学文化的巨大损失。
“大潮,你爷爷今年多少岁了?”
“九十六了。”
“身体怎么样?”
“贼棒!”
“现在有什么爱好?”
“抽烟喝酒打麻将,尤其是麻将在我们那地兴旺起来不久,他每天没有什么事情,就迷麻将,还常常打通宵。”
龚平眼睛一亮:“老爷子都跟什么人打麻将?”
“就在我们的镇文化馆里,跟老头年轻人小媳妇都打,只要叫他,他就上桌打,还很好胜,输了就赖着不走,经常缠着人家打通宵。他精力特好,后半夜人家都迷糊,他却清醒,所以基本都在后半夜赢钱回来。”
龚平笑道:“行,过两天去你家镇子一趟,陪老爷子打几圈麻将乐呵乐呵。”
“你不是想跟我爷爷打麻将,是想跟我爷爷学几手功夫吧!”
“嗯,有这个想法,最主要的是,我要是能学的话,你也能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收账,后天去我家,怎么样?”
“明天上午去西街菜市场恐吓一个女人,下午去雷家收数,晚上和四眼仔分钱,后天上午去你家!”
“好!”
***
故事中讲究武德的老爷子,已去世,真实人物素材改编,我父亲的师父,只是没得到他的真传。老爷子对弟子武德的要求,跟文中所写的基本一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034章 玉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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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龚平早早的去到县医院。医院里医生刚上班,医院里很冷清,没有什么其他人。他找到内科医生,丢出十元钱,要医生开一张传染性肝炎的处方单,那医生二话没说,刷刷几笔就开了单子。龚平再丢出十元钱,要医生盖个医院公章。医生收了钱,说声稍等,一会儿就把公章给盖了。
龚平拿着这处方单到学校,去办公室里找到班主任谭老师,把处方单交给谭老师。谭老师看了处方,语重心长脸带悲痛的神情说了一番鼓励龚平好好养病同时别放弃学习的话,龚平也是一脸凄然的听完老师的唠叨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准假条:假期不长,一个月时间。
龚平吹着口哨走进教室,教室里同学们哗啦一声围上来,就好像族拥着某个大人物。赵小个个子小人矮被挤在了外围。
龚平很开心的跟同学们说话,回答着同学们关于昨天约架雷凌的事情。在男女同学们的哄闹声中,龚平始终没有看见刘雪梅。
刘雪梅学习是非常认真的,每天都是最早一批到教室的。
上课预备铃声响起,再有十分钟就要正式上课了,老师也即将来到,同学们开始纷纷回到桌位上,龚平坐到座位上去,左手边的座位空空如也,刘雪梅到现在都不见来。
龚平看向身后,看见了雷刚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他不以为意,昨天跟雷凌约架,雷刚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不见了。龚平请好了假来教室里,其实就是想来看一眼刘雪梅的。他目光看向小林和赵小个,说道:“小林,小个,刘雪梅怎么没来,昨天下午她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龚平话一出口,班上男女同学们都笑,有的还吹起了口哨。好多女生都偷偷的瞄龚平,一个有胆量敢约架雷凌的少年,根据传说还打赢了,龚平在这些少女心中,那简直就是完美男神。
赵小个说道:“平哥,平嫂昨天下午正常回家了啊,她今天没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哟哟,平哥来上课书包都忘记了带,是因为想平嫂?”小林阴阳怪气的声音故意憋着腔调。
同学们都哄笑!
龚平这才知道大家竟然给刘雪梅取了个新外号:平嫂!
“别乱给人取外号!”龚平心里很受用,“乱取外号,学校知道了,把刘雪梅开除就完蛋了。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别叫刘雪梅平嫂,她脸皮薄,说不定都不敢来上学了。”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大笑!
那时候,男女同学恋爱是禁地,但是闯进禁地的同学们却越来越多,趋势也是势不可挡!在老师眼中的禁地,在同学们中,却已经是开放了。
雷刚忍不住站了起来,走过龚平身边没有停步,说道:“龚平,你,出来。”
全班同学都是安静了一下。
这雷刚又要挑事龚平了,龚平连他二哥都敢约架,怎么可能怕他呢?这雷刚还真是倔啊!
龚平自然不把雷刚放在眼里,他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冲大家挤挤眼睛,学着雷刚那紧绷绷的声音说道:“龚平,你,出来!”
全班同学都是大笑。
龚平就走出教室,雷刚在前面走着,看样子是去操场。龚平无所谓,反正他都请了一个月病假,本就不是来上学的。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了!
龚平和雷刚一前一后来到操场,转角处,雷刚站定,回身,盯着龚平。
龚平走上去,面对面的跟雷刚站着,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雷刚。
“刘雪梅昨天受伤了。”雷刚说道。
龚平的眼神顿时一变,杀气就飙了出来:“你干的?”
雷刚气往上冲:“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艹。”
“谁干的?”
“龚平,你再牛b,这个人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谁?”
“南门派出所的老李。”
“罩你家地下赌场的那个家伙。”龚平的眼睛瞳孔一缩。
“是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约架我二哥,刘雪梅和赵小个来‘小湘港’地下赌场找你,卷帘门关了,他们进不来,但是又担心你出事,所以就在门外喊了几声你的名字。当时老李就在约架的赌场里,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赌场,总之我从赌场暗门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你隔着卷帘门叫大家散了回家的时候,那家伙就一路跟着刘雪梅,你也知道刘雪梅家在城边,她要走过一片老竹林。”
“那家伙把刘雪梅怎么了?”龚平的声音却平静了下来,这种奇异的平静令雷刚心里发毛。
“他把刘雪梅的脖子卡住,让刘雪梅无法喊叫,拖进了竹林里去。”
龚平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