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轻歌反问,“那我在槿哥哥眼里是什么样子?”
第五百零九章:不想回去
”
脸颊火速绯红的少女脸上展开了桃花般的笑容,踮起脚尖,手指摩挲着他轮廓刚硬的五官,脸颊仍是够不到他的脸,只擦到他的下巴。
是想亲近他的表现。
席容槿按耐住将她扣入怀里的冲动,站直身体,拉了下她肩上的军装,紧裹着她的身体,“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不要……”墨轻歌摇头,一脸忧伤,“反正我回去,爸爸也不回来,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你这样跑出来,你爸爸会着急的。”
席容槿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父亲是一国总统。
自然也知道任由她在外面,是会捅出大娄子的。
怕是他父亲会派警卫全城寻找。
而且,他父亲席盛源已经再三警告过他,不许他再亲近墨家人。
两相权衡下,他还是理智的,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低声说道,“歌儿,听话,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
墨轻歌想说她不要回酒店,也不想和继母待在一起,可想到以前黎姨对她说,她和他在一起,会给他带来伤害,那些警卫会打槿哥哥的。
想到这里,她乖顺点头。
正好有出租车停靠,席容槿拉着她的手上车,还好,她知道酒店的名字,给司机报了酒店名字。
短暂的相处,墨轻歌觉得时间太短,不舍的抱着他的一条胳膊不放,席容槿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她。
任由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默不吭声。
他也没有说话。
那个年龄,他桀骜,话少,也不知道该对一个小女孩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
他比不得白璟琰,厉锦城在女孩堆里游刃有余,他的情绪极少外露。
只是,出租车停下的那一刻。
他轻轻推了推肩上的那张小脸,才摸到一片潮湿,肩上的军衬湿了一片。
他捏起她细小尖尖的下巴,看着她满脸泪痕。
心里微微发涩。
她哭了。
他最见不得她哭,她每次掉眼泪,他都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司机师傅瞧着后面的年轻男人和那么大点的女孩,没将他俩想成一对情侣,也许是墨轻歌面相生的太稚嫩,还以为是兄妹。
没有不耐烦,正好下车想抽烟,倒也给了他们足够的道别时间。
“歌儿,不许哭了……”
席容槿嘴上命令着,语气却没有一点严肃。
“槿哥哥,我不想回去……回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墨轻歌趴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眼睛都哭红了。
席容槿心里不好受,可他是个大男孩,心里再不舍,再泛酸,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他不会哄人。
眼见着怀里的女孩哭的他心都疼,一路上无所安放的一双手轻轻抚在她哭的一抖一抖的后背上,微微一用力,将她按紧了怀里。
抱的那样紧,许是墨轻歌也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抱她,怔了下。
而且这个抱抱似乎和她平日里抱他的感觉不一样。
他的双臂孔武有力,怀抱宽厚温暖,隔着军衬,她能清晰的听到他沉鸣擂鼓般的心跳声,鼻尖间都是他身上卷着淡淡汗味的皂香。
第五百一十章:暂时忍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脸应该离她很近。
心跳更是跳的她控制不住,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肺部也渐渐地缺氧。
都是被他灼热的呼吸扰的。
她想避开,又期待他的呼吸离自己再近一些。
“槿哥哥……”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话都变了声,那声音怪怪的,轻柔,低媚。
“歌儿,听话……”
只感觉那滚热的呼吸像是一阵风,一路掠过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耳畔。
始终他的唇都没有触到她分毫。
克制着自己的同时,也知道她太小,什么都不懂,怕吓到她。
她的身体还在他怀里,推她起身的时候,她下意识找着力点,却按在了不该按的部位。
席容槿骤时呼吸一紧,小腹窝着的那团火更是差点压不住。
墨轻歌眨着眼睛,下意识又往下按去,想去辨别那是什么的时候,席容槿快速推开她的手,打开车门,半抱着她下车。
“槿哥哥,到了吗?”
“嗯,站在这里,一会儿会有人带你进去的……”
席容槿拉着她来到酒店门口附近,眼见着周围布置的警卫重重,和几辆车,怕是已经知道她偷偷溜了出来,都在找她。
“槿哥哥,我……”
还未说完,席容槿到底是没忍住,附身,唇落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吻,“歌儿,假期我回去看你。”
被吻了的少女脸颊绯红,眼睛水盈盈的,到底是生了一丝羞涩,低着脑袋,闷闷的嗯了一声。
席容槿一直看着那些警卫发现她,将她带进酒店,放才离开。
只是他并不知道,墨轻歌被带到酒店后,便遇上了继母。
她父亲不在酒店,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除却警卫,只有墨轻歌和继母两人。
继母愤恨的瞪着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砸了过去,“又乱跑!你的性子怎么这么野?你每次跑出去,害我都被你父亲责备,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墨轻歌被打习惯了,继母的阴狠性子,她知道,这次少不了一顿揍。
可她不怕疼,倔强的眉眼淡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任继母发狠的在她身上又掐又拧的,胳膊,腰上都是紫色色淤肿。
她不吭声,站着那里任她又打又骂。
等继母撒完气,踩着高跟鞋出去后,墨轻歌才敢躲回房间。
不是她太过怯弱,而是,芳姐说这个女人太会哄男人,她父亲的一颗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她说的话,父亲也不会信,要她暂时忍着。
所以,她忍了。
坐在床上,她默默地流泪,嘴里呓语着,“槿哥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那时的墨轻歌,小小的年龄,已生了逃离墨家的心思。
那些遥远的声音,勾绘而出的画面一点一点回笼,墨轻歌像是陷入梦里,不能自拔。
像是打破了一个缺口,继而,更多的声音,更多的画面往脑子里钻。
她记得自己在花季少女的芳华是怎样爱恋着一个人,等待着一个人。
等着她长到十八岁,他能带她离开。
第五百一十一章:再次遇上
她会给他写信,打电话,会偷偷的与他见面。
她记得的,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是她的槿哥哥,是怎样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吻她。
可是,后来,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一夜梦碎,墨家不知怎么着火了。
对,一场大火,若不是抢救及时,怕是,那夜,所有人都会死在那栋别墅里。
她记得,那夜之后,忽然有一天,继母也消失不见了,后来,父亲仓惶回来,焦急命令手下备车,天蒙蒙亮的时候,带她走。
那是,她和槿哥哥约定假期见面的时间,她必须要跟父亲远走国外。
她哭着不走,父亲为此还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她记得父亲说,他是在逃命。
那时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父亲很慌张,很急。
可是,那天槿哥哥拦住了车。
对,也就是那天,她答应父亲,和槿哥哥从此诀别。
后来,她才明白,父亲憎恨席家,自然也连带着不待见槿哥哥。
她跟着父亲去了国外。
那年的她,只有十六岁。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国,再也见不到槿哥哥了。
可是,一年后,她在乌克兰的医院遇上了他。
那是她十七岁那年,她在课余时间,会来教堂做志愿者。
那里是最神圣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父亲失势,逃出国外,虽然境况比不得国内,可是,父亲在国外盘根的势力也不小。
她还是父亲的宝贝公主,可她脸上再无一丝笑容。
墨江衡纵容着她,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再逼迫她。
她的眼睛天生残障,以前,医生诊断过,过了十八岁才可以动手术。
所以,在这之前,她每个段时间都会去医院检查眼睛,做理疗。
也就是那次,十七岁的墨轻歌再次遇上了席容槿。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墨轻歌挣扎着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寻求着一方生机。
耳鬓厮磨间的脉脉情话,变成了悲痛欲绝的哭声。
她看着眼前光影里的男人离她远去,再也抓不到。
她就那样孤零零的站着,直到身后有一个人拍了她一下。
她猛然回头。
身子倾斜,她坠入万丈深渊般的一个黑洞里。
“轻歌,醒醒。。。。。。”
耳边是男人焦急的唤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好像刚才脑子里冲击而来的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不过是一场梦。
可她知道,那些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她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瞿长笙面带急色的脸,眼眶里还蓄着豆大的泪珠儿。
瞿长笙用热毛巾擦去她脸上混着泪珠的汗水,温声道:“你睡了很久,有没有想起什么?”
墨轻歌按了按快要炸裂的脑袋,木然的点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想起一些事情,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慢慢来,这都需要一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
瞿长笙劝慰道。
“现在几点了?”墨轻歌想起烨琛还在唐茉莉家里,急忙问。
“晚上六点。”
瞿长笙回道。
第五百一十二章:总归安稳
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