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槿知道早晚瞒不住白璟琰,索性告他,“那个墨轻歌是冒充的。”
白璟琰惊的酒一下子醒了,抓着头发,“卧槽!这……这……”
席容槿静默抽烟,不发一言。
白璟琰又道:“那她是谁啊?”
“真正的虞家之女,虞明珠。”
门被推开,伴着一个蹩脚的中文声音。
一个一米九几的中欧混血美男抬步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量盖下来一片浓浓幽暗的阴影。
白璟琰震惊:“司夜?”
天生上扬的唇角勾着一抹笑,司夜穿着黑色长衫,迷彩裤,黑色军靴,抬手,就朝白璟琰的脑门拍了一巴掌,中文蹩脚的让人觉得好笑:“小白……鼠。”
司夜中文不好,说话吐字尾音不清晰,总是唤小白,唤成小白鼠。
这个梗,是白璟琰当时和席容槿一起去乌克兰维和部队,初次结识司夜时闹的笑话。
难得司夜念念不忘,以前中文太烂,念错就是念错,可现在的司夜中文明显进步,还故意念错,分明就是拿他寻乐。
白璟琰朝他胸口捶了一拳,“司夜,老子叫小白……呸!老子叫白璟琰!”
“脑子?”司夜指了指脑袋,耸耸肩,索性英文回道:“数年不见,小白鼠的脑子果然还是不好使。”
“滚!”白璟琰嘴里骂着,却是上前拍着司夜的肩,“妈的!什么时候来的御城?”
司夜挑眉看向顾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席容槿,“问他,我可是被他绑回来的。”
白璟琰见席容槿神色淡淡的,不似往日般深沉的那般沉默,反倒是一肚子心事似的,招呼司夜坐下来,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还有,司夜,你刚才说假冒的墨轻歌是虞明珠,那真的墨家女儿墨轻歌呢?”
司夜闲散的靠着沙发背,一双大长腿搁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了席容槿身上。
白璟琰看的莫名其妙,本就心思细,一些事情一串连,意识到了什么,腾时站了起来,一只手都是抖的。
“卧槽,不是吧?”
司夜漫不经心的吹着口哨,目光仍在深沉冷漠的席容槿身上,“小白鼠,我们打个赌如何?”
白璟琰:“赌什么?”
司夜手中的军刀飞过去,扎在席容槿侧边的沙发上:“赌这次,他的女人会不会杀了他?”
白璟琰想到那年,席容槿深受枪伤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一幕,整个身体发凉。
不,悲剧不会再次重演的。
……
隔天。
墨轻歌去了检察院,同事们都在议论纷纷。
显然,都知道了她嫁给了席容槿。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几个女同事议论。
“没想到席军长真的娶了她,真是羡慕。”
“是啊,我要是能有那么俊美的老公,我死都愿意!”
第五百一十六章:来辞职的
同事们看到墨轻歌,立时止了议论,对她的态度十分热情。
年纪轻的女同事们,还缠上来问东问西的,女人们扎堆,问的不过是一些婚后日常。
问题也不算尖锐,墨轻歌敷衍回答。
往日不甚熟悉的部门领导也三三两两的过来跟她打招呼。
谁不知道席容槿是未来总统继承人,她如今身份贵重,说不得以后就是总统夫人。
这世上,无论哪个地方,总是不乏一些审时度势的人,自然会对她逢迎积极一些。
墨轻歌小心应对着,进入霍宴州办公室的时候,霍宴州正在翻看文件。
见她进来,态度一如往常般温和,“来了。”
墨轻歌走到他办公桌前站着。
大概霍宴州因彻夜工作的缘故,满脸疲累,眼睑泛着淡淡的乌青色,下巴冒着青青胡茬。
墨轻歌知道自霍家失势以后,他在工作上比以往更加谨慎忙碌。
往日不对付的一些小人都在等着抓他把柄,拉他下水。
所以,霍宴州现在行事特别低调,她还听说,之前他清点霍家账目,一些非霍家正经生意盈利得来的财产,都捐了出去,现在的霍家无非就是一个空壳子。
唯一风光荣耀的是霍宴州如今还占着最高检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大可小,加上霍宴州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那些霍宴州父亲旧日的死敌,想等着踩踏霍家,倒也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现在霍家虽败,可霍宴州一人撑起了整个霍家。
墨轻歌倒了一杯水,放在霍宴州的桌子上,霍宴州接过,两人去了窗口站着。
外面风雪依旧,墨轻歌侧眸看着霍宴州温俊的眉眼,问,“霍夫人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情况已经好转,过些日子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墨轻歌目光浅淡,“你妹妹呢?”
霍宴州像是跟一个老朋友叙旧,说话的语气比往日更加沉稳随和,“晏婳在国外,我封锁了她的经济,据那边的人说,她现在知道自己工作挣钱了,大概是个好迹象。”
说到这里,霍宴州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墨轻歌看。
墨轻歌看着照片里,霍宴书头发长了一些,披在肩头,那边环境不好,日子艰苦,霍宴书瘦了,也黑了一些。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神采奕奕。
她坐在辽阔苍茫的大草原上,身后是成群的牛羊,脸上是自信欢乐的笑容,看起来,她在边境过得还不错。
墨轻歌唇角微微弯起,将手机还给霍宴州。
霍宴州收起手机以后,眸色深深地看着墨轻歌,“一进门就问我这么多,怕是你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长久吧。”
墨轻歌望着窗外飞扬的大雪,幽幽道,“宴州,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霍宴州拍拍她纤瘦的肩:“有时候最亲最近的人未必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我们虽然相识时日不长,可我总是能看透你有不为外人知的心事。”
墨轻歌浅笑,目光安静:“宴州,我今天来是辞职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怎么不来
“我知道,当初你进检察院另有目的。”这个,其实还是当时席容槿警示他的,之前他疑虑过,可现在,显然验证了,霍宴州笑半开玩笑的说:“如果说我不放你走呢?”
墨轻歌从裤子口袋掏出两枚军衔,放在霍宴州的掌心,眼底的情绪夹着歉意和内疚。
内疚,她瞒着他关于自己的一切。
歉意,她进入检查院的目的不纯,多多少少利用了他。
如今,她达到目的,转头要走,实属对霍宴州欠一个交代。
她知道,即使她什么都不说,霍宴州也不会为难她,放她走。
可人心往往会被各种情感牵绊,墨轻歌尊敬霍宴州,把他当朋友,所以,临走之前,告知他关于她的真实身份,也是对霍宴州最好的交代。
虽然,冒险,也违反纪律。
可她知道,霍宴州懂她。
霍宴州凝着掌心里晃目的军衔。
军人,少校。
他轻笑一声。
攥紧了军衔。
他想象过她很多种身份,着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知道她早晚会走,刚才她亲口说要走,可他心里到底是生了不舍,说不放她走,不过是嘴上为难她罢了。
却不想,她这样轻易的道出了自己身份。
也是在威胁他。
因为她笃定,他看到军衔后,绝对不会再留她在检察院。
她很聪明。
霍宴州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这种藏至深处的危险。
霍宴书说过,她不简单,说的就是这个吧。
原来如此。
霍宴书当初威胁席容槿跟她订婚,大抵就是拿捏住了这个把柄。
他之前还以为只是冒充虞明珠身份这个把柄,原来,这才是席容槿当初受制霍宴书的最大理由。
这么说,席容槿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墨轻歌纯净娇美的五官,又是一笑,是嘲笑自己的。
平心而论,易地而处,他做不到席容槿这般,敢拿自己的一切在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只凭这点,他对她的那点爱慕,比不得席容槿的万分之一。
“办理离职,我会给你善后的。”
霍宴州说着,将那两枚军衔放在衣袋里。
“谢谢你,宴州,一路走来,你帮我这么多。”
说完,墨轻歌朝霍宴州敬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霍宴州沉厚的嗓音传来:“我想我们不是敌对的,现在不是,以后将来都不会是,是吗?”
墨轻歌回首,脸上绽放着一缕淡雅干净的笑容:“霍宴州,我很开心,认识你这个朋友。”
从检察院出来的时候,风雪愈加大,墨轻歌拢紧衣服,正好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她拽开车门上车,对师傅报了地址。
只是,师傅并未按照她说的地址行驶,墨轻歌意识到后,正欲开口,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师傅转过头,看过来,“anna。”
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男人菲薄的唇,线条硬朗的下颌,墨轻歌惊讶之余,抬手,摘了他的帽子,“西华,你玩够了没有?”
西华转头,目光注视着路况,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因恼怒而颤抖的小手,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不是告诉你了新的地址?怎么不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生我的气
墨轻歌看着西华下车,靠着车身,低头,拢着风点烟,她皱了皱眉,推开车门下车。
和他并肩而立。
雪花零落在两人身上,衣服上落满了雪花。
不过一分钟,身后驶来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西华握住墨轻歌的手上车。
车驶离之后,西华拂掉墨轻歌头发衣服上的雪,墨轻歌推开他的手,瞪着他。
满腹疑问和抱怨。
西华将烟扔在窗外,侧身拥着她冻得发凉的身体,“在生我的气?”
墨轻歌微微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