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在爱上许如茵之前的心境,活着不过是拖长应医生等人的性命。
华宸很想连玉少彦都断绝往来的,不过玉少彦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而且初晓也很关心玉少彦,还有两个孩子都是认了玉少彦做干爸的,他转过身来,低沉地答道:“好,我不会告诉她们,你,依旧是我儿女的干爸。”
玉少彦也是很苦的。
他能理解玉少彦的无力感。
玉少彦感激不已:“华总,谢谢你。”
华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听到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响,知道华宸已经走了,玉少彦的身子一下子软倒在沙发上。
“少爷。”
阿忠和阿向刚好进来,看到那情景,两个沉稳如山的男子瞬间慌乱地快跑过来,脸上的神色也是绷得紧紧的。
“快通知应医生。”阿向吩咐着阿忠。
“不用。”
玉少彦轻轻地挥着手,阻止他们找应医生,他轻轻地说道:“我没事,就是,站得累了。”
“少爷,你的脸色很苍白,还是让应医生过来看看吧,或者请顾医生来?”阿向不放心地说道,看少爷的脸色如同白纸,少爷的手也在颤抖,紧紧地捏着玉牌。
玉牌?
他记得少爷的玉牌是赠送给华总的,怎么又在少爷手里的,难道华总今晚过来就是要把玉牌还给少爷?想到少爷对华宸儿女的喜爱,与华大少奶奶的交好,阿向忽然明白了少爷为什么会脸色苍白了,华总把玉牌还给少爷就等于是在打少爷的脸。
华总为什么这样做?想来是负责信息部门的展先生的行事未能让华总满意吧。
“不用,我坐坐,静一静就好,你们,先到屋外去守着。”
玉少彦再度挥挥手,示意两名保镖出去。
“少爷。”
两名保镖担心地叫着。
“出去,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是不是觉得我快死了,你们就可以不听了,我还没有死呢!”玉少彦倏地发怒,他是个脾性很好的人,极少极少会发脾气,对于一直跟在他身边细心体贴地照顾他的八名保镖,他视如兄弟,连大声说句话都不会。
看到玉少彦发怒,阿忠和阿向都被吓到了,不过,他们终是默默地退了出去,知道少爷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他们退出主屋后也没有走远,而是守在门口的两边,时刻留意着屋里的动静,应医生说的,少爷的心脏最不好,要保持着愉快的心情,不要受刺激,现在少爷心情恶劣到极致,万一……
玉少彦喝斥了保镖后,他是觉得心口发痛,喘气都艰难,他靠在沙发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心脏,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他也没有叫人,就是这样仰靠着头在沙发的椅背上,望着头顶上那盏华丽的吊灯,璀璨夺目。
有泪从他的眼角逸出,再往下滑落。
他这副无用的身体呀,有时候真想两眼一闭,两腿一伸,离别这个世界,再也不想活着了,活着,太累,太苦,太痛了。
脑海里浮现了如茵的脸,玉少彦终是颤抖着手,从自己的衣袋里摸出了一瓶药丸来,这是应医生研制的药丸,给他应急服用的,毕竟应医生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守着他。
倒出了一颗药丸,玉少彦把药丸放进了嘴里,咬碎,那苦涩的味道瞬间传遍了他的味觉感官。
有杯温开水递到他的面前,玉少彦接过了那杯温开水,喝了两口,又有大手接过了杯子,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之后那大手的主人,阿向再度轻轻地走出去,继续守在门口。
服了药后,玉少彦的情况好了点。
他自己拿来了无线电话,亲自打给展先生,一边手捏着玉牌就没有松过手。
展先生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少爷?”展先生试探地叫着,不能确定是少爷还是少爷的保镖。
“是我。”玉少彦的声音透着无力感,听在展先生的耳里,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总担心少爷说话一口气提不上来就登西天极乐世界了。
展先生声音放柔,放轻,也是小心翼翼的,“少爷,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吩咐。”这个时候少爷都还没有休息,侍候少爷的人是怎么做事的?万一少爷熬夜熬坏了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大小姐雷霆之怒下,焉有完卵?
“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人?我说的话管用吗?我的信物管用吗?”玉少彦的声音变得很冷,展先生就是比玉少彦大了几岁,却是打小就认识了玉少彦的,知道这位爷是个温柔的主,他们这些爷们看到少爷总会不由自主地生出疼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少爷说着冷冰冰的话。
展先生马上就明白了玉少彦话里的深意,他不敢应答。
他也难做人呀,一边是少爷,一边是大小姐,他如果完全地忠于少爷,会得罪大小姐,要知道现在当家的人可是大小姐,但他要是违背了少爷的命令,不仅会惹少爷不开心,也会让大小姐找他算帐。
故而华宸的事,他都是请示过大小姐,才会回复华宸的,虽说给华宸的答案不够正面,却也有了信息的呀,只要华宸能撬开商无极的嘴,什么都能真相大白。
商无极捂紧自己的嘴,什么都不肯说,那是华宸没有本事撬开商无极的嘴,真不关他们的事了。
“少爷,对不起。”展先生最后向玉少彦道歉。
玉少彦冷笑,展先生听着他的冷笑,忍不住头皮发麻,少爷终究是家主的亲生儿子,哪怕他天生体弱,真发起飙来也有家主当年几分的狠劲的。
不过,玉少彦冷笑过后就把电话挂了,竟然什么都没有再说,与此同时,他也把那块玉牌狠狠地朝墙上砸过去,之后,他看都不看一眼玉牌,起身,自己上了楼。
阿忠和阿向面面相视,双双进屋。
阿向走到墙边,蹲下身去捡起了那被摔碎的玉牌碎片,这是代表少爷身份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人想获得这块玉牌,有了这块玉牌,他们能得到很多好处的,但华总还给了少爷,少爷又把玉牌摔碎了。
少爷今晚的怒火可以说是燃到了极点的。
阿向捡着玉牌碎片跟着上楼,他把玉牌碎片给同伴看了看,两个人交换着眼神,今晚,他们要隔半个小时就要进去看一次少爷。
只是,当他们想进去看玉少彦的时候,房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了。
两个人顿时心下慌,但又不敢联系大小姐,大小姐现在不在国内,联系大小姐也没有用,还是找许小姐吧,能抚平少爷心里怒火的人只有许小姐了。
在华宸离开后,玉少彦是什么样的反应,华宸都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驾着车去找商无极。
大街上早就看不到了行人,就连车辆都少,偶尔才会有车子疾驰而过。
商无极并没有在商家大宅,华宸虽然出差刚归来,由于夫妻俩每天都会通几次的电话,初晓会把她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跟他说说,故而他知道商无极此刻住在商无极名下的某栋别墅里,地址,他知道。
在华宸深更半夜地去找商无极时,商无极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做着恶梦,其实也不是恶梦,至少没有恶鬼追赶着他,就是梦到凌熙跟他吵架,凌熙特别的生气,不管他说什么,凌熙的气都消不了,凌熙甚至跟他说要离婚,然后不顾他的乞求阻拦,凌熙收拾好她的衣物,拖着行李箱离开了他的家……
这样的梦境对于商无极来说就是恶梦。
由于他隐瞒了自己以前帮着华劲算计坑害华宸夫妻俩的事,他也很努力地忽略过去那些事,事实上那些事依旧被他压在心底,就像一枚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引爆了。
“凌熙!”
商无极倏地睁开了眼,整个人自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做梦的,他急急地看向身边,看到了他心爱的新婚妻子正躺在他的身侧,睡得香甜呢,他刚刚那声叫喊都没有把凌熙吵醒,估计是他折腾她折腾得厉害了点,累坏了她吧。
这样也好,至少他做恶梦的时候不会把凌熙吵醒。
摸了一把脸,商无极自己的脸上竟然有汗,房内开着空调呢,他居然还会冒汗,可见他心虚得厉害。
“凌熙。”
商无极俯下身去,细碎的吻轻轻地落在凌熙的脸上,他低喃着:“凌熙,不要离开我,不管我做了多少坏事,那都是我以前做的,你不能因为我以前犯下的错就离开我。凌熙,你是我的妻,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也答应过我,要跟我共度白头的,可不能离开我呀。”
他的低喃,凌熙根本就听不进去,周公缠她缠得紧呀。
摸了摸凌熙的脸,商无极再无睡意,他怕自己睡着了又梦见凌熙决绝地离开他,说要跟他离婚。
好不容易才跟她领了证,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呢,他不离婚,这辈子都不会跟她离婚的,她也休想像文初晓那样折腾,哪怕她像文初晓以前那样折腾,他也要学华宸,安排很多人守着她。
翻身下床,商无极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走出了卧室,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夜太深,太静,他一个人坐着有点烦躁,便去拿来了一包烟,打算抽几根烟。
又怕烟草味太浓,万一把爱妻呛醒了呢?万一爱妻肚里有他的小无极了呢,吸着二手烟可是不好的。
于是,商无极拿着一包烟,打火机,以及手机,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在二楼大厅里的沙发前坐下,刚点燃了一根烟,他的手机就响了,当他看到手机来电显示是华宸时,他差点就要把手机扔在地上了。
怎么刚做了个恶梦,醒来就接到华宸的来电?
该不会,他还在做梦未醒吧?
做贼的人总会心虚,说的便是此刻的商无极了。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自己掐了自己一把,会痛耶,那就不是在做梦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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