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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班的老师没直升班老师那么坚决,来找的又都是自己班学生和拖关系的亲戚,想想就同意了。
补课是出售知识储备的工种,在家长的重视下,在社会大环境看重文凭的背景下,补课费步步登高。
就刘明宣所知,现在三大主科,普通老师的费用一节就是六十,三小科是四十五。相比现在的工资水平来说,这价格很不便宜了。
一周上三天,一天补两节课,人数不用多,三四个学生一个月就能过千,很不少的外快!
有钱腰杆硬,走路都带风。
在惯例的校园足球友谊赛中,高三男老师的精神状态很明显的出现了两头倒的现象,一拨过于高昂,一拨过于秃废,友谊赛后,学校门口的小餐桌上,秃废那拨就向赢球的那几个开始取经了。
老婆都不在家吗?为什么都这么精神抖擞。
赢球的那拨也不保留,很痛快的说了,不是最近敌方太弱,是我方太强,物质基础蹭蹭就赶超上去了,腰杆棒棒的。
被科普知识的直升班男老师们集体推推眼镜,物质基础啊!没人不想要,一开始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但现在发现不用五斗米,三斗就能折腰了,于是为了自己的家庭地位,纷纷开始仿效。
不光男人需要家庭地位,女人也要啊,就是不为家庭地位,月底来套化妆品也好的,最近天气冷,脸上的皮肤都干了,必须要补水。
于是大家就开始行动了,为了自己的家庭地位,为了自己月底的化妆品。
但冲动过后,发现自己的生活状态被严重破坏以后,热血就下来了,好累啊,社会地位比不过心累,补水面膜也耗不过心力交瘁,责任心纷纷回归,把注意力又放回自家学生身上了。
为了弥补一下自己学生受伤的心灵,他们工作态度积极,卷子发的格外多。
学生们:“……”感觉不能再爱了。
在老师们无私的爱中,他们终于熬到了大休。
浑身乏累啊!
站在门口的车站等车,感觉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秃废。
江源还跑去新开的水果捞买了份黄桃味的……豆花?
为什么会是豆花?
不过味道不错,甜甜的,还有芋圆,吃起来很爽。
等车无聊的时候来一份,挺惬意。
让江源吃,江源不吃,说这东西太甜,吃着又燥又腻。
真不会吃啊!转头跑去跟张筱筱一起分享。
吃完水果捞味的豆花,公交车到了,车一如既往的挤,跟沙丁鱼罐头一样,条条竖着,皮贴着皮。
江源撑在她身后,俩人手牵着手,随着车的走停如海浪般起伏波动。
淡淡的暖意在两人之间流淌。
但今天这海浪上岸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都快二十分钟了,这车还没停。窗外的景象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熟悉。
是不是走错路了!
满满一车的学生傻傻的看着从眼前过去的区体育场,一站在车门前的男学生扭头问,“叔,咱们什么时候到石家沟?”
“石家沟?”司机有点懵,挠头来了一句让众人崩溃的话,“我们这车不走石家沟。”
不走?石家沟就在这条线的中间位置,不走石家沟,那就意味着差不多了全车的学生都不回了家了。
大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咱们是不是上错车了。
但一人能上错,两个人能上错,这好几十号人,总不能都眼瞎吧!
是605啊!
“对了,差点忘了,咱们这条线改了,不走石家沟了。”司机一拍自己的大脑门,恍然大悟般喊道。
那你不早说……
这种事应该在车头那贴个牌子的,上车也应该提醒一下,这冷不丁换了线路,对他们这消息密闭程度跟锁在鱼罐头里似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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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标准
转眼都到区政府了,这往回走还得半小时,大家心情普遍不嗨,一共就休一天,来回一小时,这一眨眼就浪费了二十四分之一,要是再算上睡眠时间,这就是十二分之一。
为了减少损失,大家赶紧喊停车,现在公交不像以后那么正规化,要是有急事的话在路边也可以停一停的,没必要非到站。
再加上司机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就赶紧靠边停了,摸着自己的圆脑袋给大家道了个歉。
挤着跑下车去马路对面坐回家的车,刘明宣他们还算幸运的,还有不少孩子需要倒车,更惨。
刘明宣过了马路才发现,这司机停的位置挺巧,旁边就是电子信息城,看到招牌,她条件反射的想起了二楼的韩式炒年糕,又酸又甜又辣,口水不要钱的往外分泌。
都到门口了,不满足一下自己有点亏,果断上楼来了一份。
少放辣,多放酱,吃着滑不溜口,刘明宣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吃一大份。吃着年糕往楼下走。
在拐角还碰到了个熟人,跟刘爸爸关系不错的一个叔叔,姓黄,旁边是黄家婶婶,再旁边是黄家小子。
迎头撞上,不能装看不见,挥手打招呼。
他们一家三口好像是在买手机,站的柜台是摩托罗拉,翻盖的,颜色,款式偏女性化,应该是黄家婶婶要买。
对于黄家婶婶这人,刘明宣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下意识的想躲。
但没躲过去。
被亲切的拉着手,倚在旁边的玻璃柜台上好一顿闲话家常,什么怎么突然跑这来了,是不是要买手机啊?学习成绩怎么样啊?
然后话题一转,指着她身上红白配的校服说,“你们学校这校服做的真丑,这颜色,这料子,啧啧……”
没有说出后面那几个字,但那句啧啧就包含了一切。刘明宣假笑点点头,心想,又来了。
“以后别穿了,太丑了。”好像说的不是校服,是一件丑到咋眼的常服。
“这是我们校服,我们学校规定周一到周五必穿的。”张筱筱在一边补充,以为她刚才不知道。
黄家婶婶早就知道,这会儿就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让张筱筱有点自己就是个多嘴驴的感觉。
“书包也不好,拉锁都掉了,你爸赚那么多钱,让他给你买个好的。”黄家婶婶继续。
刘明宣继续假笑,这书包还是高一她们一起在小商品市场买的,绝对的外贸货,纯帆布的,颜色款式都相当棒,三年了,也就拉锁出了点毛病。但只是掉了牵臂,不影响使用。
应付了一句,刘明宣就给江源使眼色,江源很配合的在后面给她打了个电话,刘明宣装模做样的接起来,点点头应了两句,对着黄家婶婶摆摆手,说家里来电话了,等他们回去吃饭。
没等她说出:那我们就先走了。
黄家婶婶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转移到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上面,“你爸就让你用这个啊?啧啧,换个好点的吧,小姑娘家家的,用个摩托罗拉的多好,不沉屏还大,用着多方便。”
刘明宣:“那我们就先走了。”没等黄家婶婶再说话,她就拖着张筱筱,江源下楼了。
大诚子站在车站等的不耐烦,抱怨了几句怎么这么慢。
张筱筱就脸色怪异的来了句,“我们刚才遇到个女傻子。”
大诚子:……回来晚就回来晚,还骗人。
张筱筱:是真的。
记得小时候问过刘奶奶一句话,具体怎么说的记不得了,大体意思就是做人的标准是什么?
很幼稚却也很高端的一个问题。
刘奶奶自然没有答上来,模糊过去了。
直到渐渐长大,她才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做人没有标准,每个人都是世界上独立的个体,人是有自我思维的动物,榜样可以去模仿,却永远不会同步,对于生活,对于人生,要自己去体会。
家长能教的,只是基本为人处世,是非善恶的观念道理,至于做人的标准,要自己去把握,你可以选择当个和善的好人,也可以是抠门的土财主,甚至是向往不劳而获的拜金女。这都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以前她给自己的定位可能就是宅女标配,不求大富,但也不能太贫,平平淡淡有一个自己的小窝,与人和善,孝顺父母,继承传统的一个人,现在也差不多,可能只是精粹了一点,大体方向没有变。
就像黄家婶婶,她算是自己见过的最贴近小说人物里的一个人,生活平淡,为人夸张,在一众懂事的大人里,讨厌的很真实。
她会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挑刺,从家里的沙发到你顶头的发型,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屋后陈叔叔家有小孩,街上不少有来往的邻居都过去道喜,刘妈妈带着她伙同黄家婶婶去看孕妇和小孩。
陈家叔叔是警察,主管山林防火和绿化,工资很不低,陈家婶婶是会计,在厂里参过股,家里条件很不错,坐月子没有在村里坐,是在新买的房子里,那房子算是周围最好的,一平价格快两万。
自从进了小区,黄家婶婶的手跟嘴就没停过,不断的比划着对这个小区评头论足,从绿化到外墙的颜色,没有一点好。
刘明宣知道一点这婶婶的为人,但真切的看见她展现功力还是第一次,坐在旁边不知道怎么搭话,是应和还是反对,感觉怎么都不好,就呆呆的笑着跟她对视。
不知道谁她给了错误导向还是她倾听者做的好,黄家婶婶兴致不减的一直说到门口。
进了屋,陈家叔叔也在,陈家婶婶是二胎,学习时代好男人,陈叔叔特意请假在家伺候月子。
房子是套三的大户型,客厅跟主卧尤其的大,陈家婶婶在主卧躺着,看见她们就起身招呼。
三个人凑过去。
看孕妇,看孩子,重点就是这俩,先是孕妇,刘妈妈好像是背着刘奶奶传下来的教科书,说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