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怕他是出了什么事,听到丹尼说找到了他,那一瞬,心真的快要跳出喉咙。
丹尼跟我说了一个地址,我也并不陌生,就是以前季越一直住的酒店房间。
我没有惊动家里的人,直接打车过去,敲开门的时候,看到丹尼和几个朋友都在,脸色沉重。
而季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一点生气。
我的腿一阵发软:“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丹尼为难地看着我:“是他不肯去,他说要等你来。”
我有点明白季越的意思,他肯定是想先得到我的原谅。
我慢慢地走过去,蹲在他的床边,轻轻地握着他冰凉的手,亲吻着他的指尖:“季越,你醒醒,我来了。”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真的慢慢睁开了眼睛:“雨彤……”
听到他的声音那么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里。我的眼泪突然失控,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你听话,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他的唇角,竟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好。”
就好像,他就是为了等待我来,就是为了听我说一句话,在说完这个字后,他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丹尼也许是怕我担心,一直都没告诉我,直到到了医院,医生跟我说,季越身上都是枪伤的时候,我才深深的震惊了。
身中五枪,而且有一枪的位置,离心脏很近,真的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等待手术的时候,我轻声问道,其实心里也不确定为什么要这么问。
“是在离漫香林别墅不远的地方,”丹尼的神色中也有几分动容,“他伤得那么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那里去的。”
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我知道他为什么去那里,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有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他一定以为我恨死了他,以为我怎么都不肯原谅他,所以他宁可带着一身伤,都不肯去医院,就只想听到我说原谅他的话。
我现在只庆幸,还好我没放弃,不然,我真得要错过了他。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我连忙跑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子弹都取出来了,只是失血太多,一时还醒不过来,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一段时间,等脱离危险,会转到普通病房,你们才能见他。”
“谢谢医生。”丹尼把我拉到一边说,“嫂子,要不你先回去吧,老爷子那边最好是先瞒着,你回去,免得他多心。”
我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守着季越。”
这种情况下,我就算回去,心也不会安生,季家情况复杂我知道,是什么人把季越伤成这样,我们也不清楚,内忧外患,我明白丹尼是怕泄露消息,会给季越带来更大的危险。
但是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是个女人,我就只想陪着我的男人而已。
丹尼见劝不动我,大概是给夜尊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保护我们的安全。
一晚上我都没睡,就那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季良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也没接,不想让他担心,我还是回了一条信息给他,然后就关机了。
早上的时候,丹尼过来买了早餐给我,可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医生查完房告诉我们,季越已经醒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我跑过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血袋里的血一滴滴流入他的身体,可他的脸,还是白得像纸一样。
我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会惊到他,他就那么一直沉睡着,中间醒过来两次,都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又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他才醒了过来,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握住我的手,我连忙就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冰凉的,没有温度。
他还没有力气说话,就只是看着我,我勉强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他干裂的嘴唇喃了喃,却仍是没发出声音,他想动,却一下就扯到了伤口,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忙要去叫医生,他握着我的手,却不肯松开:“别走。”
这两个字,真的不知道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说出来的,嘶哑得厉害。
我扶他躺好。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看到没有出血才放心:“你别动,我不走。”
那几天,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很依赖我,必须握着我的手才能睡着,醒来看不到我,就会发慌,我尽量把事情都交给护士,一直都陪着他。
可是即使再怎么隐瞒,我几天都没回家,季良终于还是找了过来,他看着刚刚睡着的季越,冷笑着说:“看来已经不用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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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没有他,活着都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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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到季良,就不觉皱了下眉,怕会吵到季越,我立刻走了过去,把季良拉到了外面,关上了门:“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看他死了没有。”季良仍是笑得幸灾乐祸,好像里面那个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我知道的还不是很多,但是只看他们的表现,也知道,他们的确都恨不得对方死。
“你们就非要这样你死我活吗?”我知道再劝对他们也没用,就只是单纯的觉得惋惜,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很优秀,如果能放下仇恨的话,那该是多完美的一件事。
“不一定啊,只要他肯放弃一切,我可以让他在季家当个米虫,一辈子衣食无忧。”季良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那双狭长的眸子,笑起来宛若桃花。
所以还是没用,他说的,季越根本不可能办到。
我看着季良,很认真地说道:“你不是想听我求你吗,那我现在求你,至少现在,不要对他下手。”
“你拿什么求我?”季良的目光咄咄逼人,“嫁给我,还是跟我上床?”
我撇开视线:“除了这些,什么都可以。”
他冷冷笑了起来:“你以为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资本,你能只配的,也不过就是你的身体而已。”
我承认他说的没错,我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跟他谈条件的资格:“那就算了,不过,我会一直守在这儿的,如果你想动手,就先杀了我。”
见我转身回病房,季良伸手就拉住了我,猛地就把我抵到了墙上:“姜雨彤,你还真是会威胁我,你是料定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好,我就答应你,但是你给我记着。这是你欠我的!”
看着他的眼神里,有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无奈,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我轻声说道:“谢谢你,季良,我会记得的,如果有一天你想讨回去,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他没有说话,慢慢地放开了我,然后向走廊的一端走去,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
这两天,季越精神好了一些,已经不会整天都在沉睡了。我回家拿换洗的衣服的时候,看到林曼站在木槿树下,像是在想着什么,我走了过去,轻声叫道:“妈。”
林曼回过头看我,愣了有那么几秒,然后忽然拉住我的手:“季越呢,他在哪儿?”
我不清楚,现在在林曼的印象里,季越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看她此刻紧张的神情,应该是很在乎他的。
我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季越他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不过您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尽管我很小心地措辞,林曼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受伤?伤得严重吗?是不是谢兰,那个女人,她又对他干了什么!”
看到林曼的精神似乎又有些激动,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妈,不是谢兰,她已经死了,是意外,季越没事,他没事,我带您去看他,好不好?”
“谢兰死了?”林曼自言自语着,“那个女人终于死了,太好了。”
她笑了起来,但很快又露出紧张的神情:“那我的木木呢,她把我的木木弄到哪儿去了?”
我惊讶地看着林曼,她居然又想起了木木,也就是说,她已经记得以前的事了?
这趟法国之行,居然又让她解开了尘封的记忆?
“妈,季越就是木木啊,您不记得了吗?”我一直很奇怪,她的记忆就像是缺少了一块,总是衔接不起来,她记得木木,记得季越,却一直不记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季越就是木木……”她重复道,“不可能,他不是,他不是……”
我没有再跟她辩驳。只是拉着她说:“您不是要找季越吗,我带您去找他。”
她点了点头。
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让佣人炖了汤,我便带着林曼去了医院,她一看到季越就开始哭,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直往下流,握着季越的手不肯松开。
“妈,我没事,别哭了,乖。”季越小心地帮林曼擦着眼泪,跟以前一样,像是在哄小孩子。
林曼很听季越的话,他不让她哭,她便不哭了,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喂季越喝了点汤,我扶他躺好,然后看了一眼林曼,对他说:“妈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了,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接受你就是木木呢?”
季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比这个更让我关心的,却是另外的问题,这几天他精神不好,我一直没有问,我看着他,沉思了很久,还是问道:“茵茵是谁?”
他蓦地抬头看我,但旋即就转向了一边,眸色黯然:“她……”
我心里有些失落,却不想逼他:“你不想说就算了。”
“雨彤,”他握住我的手,“给我点时间好吗,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这件事。”
“嗯。”我勉强笑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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