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他杀害海洋哥的借口。
我叹道：“其实你要是有什么难处的话，一开始跟海洋哥或者龙哥说的话，或者他们能帮你，不用非得走到这步，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
斌子哥摇了摇头，情绪似乎慢慢的缓了下来，抹了把脸，脸上满是沧桑，无限感慨道：“小雨啊，人活着其实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沉默不语。
庞斌叹了口气，道，“自古忠孝难两全，我早就想到了。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心里反而轻松了。”
说着他是抬头看向我，说：“是我买通索命七杀的海洋，我背后也确实有人在操控。但我知道，这不是我就能这么做的理由，我罪该万死，不过在我死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点点头。让他说。
他说，“我想让你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处理，安顿好家人，那我便死而无憾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接着道：“你放心，我言而有信，你要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跟着我。”
说完他看了我身后的韩逸一眼，道：“这位兄弟想必是个高手吧，让他跟着我，我把家里一切处理好，两天后，我们在郊外上次你杀李源的那个山坡见。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背后的大人物到底是谁，至于我，也不用你动手，我亲自了断自己，向海洋谢罪。”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抬头看向他，然后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给你两天的时间。”
庞斌很感激的冲我道了谢。
他说让韩逸跟他一起回去，我摆摆手。面色严峻的看着他说：“不用，我相信你是真的感到愧疚，也相信你还是我心中那个重情义的斌子哥，两天后，下午四点。我们郊外黄土坡见。”
我带着韩逸出来之后，他问我：“真不用我跟着他吗？万一他趁机跑了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点了根烟，说：“我在赌，赌他说的都是真话。其实他只是个棋子，就算他跑了，我也会查出来是谁指使的他，只有杀了幕后指使的那个人，才算是真正的为海洋哥报了仇。”
两天后。省城郊外黄土坡。
我开着车一加油门，冲到了坡顶，下车后四下看了一眼，回忆涌上心头，当年杀李源的情景历历在目。
赵子储和韩逸也跟着我下了车，赵子储看到场景有些熟悉，好奇的问我：“你是不是有啥癖好，为啥杀人老选在这种地方。”
我一阵无语。
我们往坡上走了走，只见边上停着辆车，一个身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顾自的抽着烟。
我走上前去，喊了声斌子哥。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小雨，今天非杀我不可？”
我听到他这话一愣，冲他道：“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吗，杀人偿命。”
斌子哥看着我半晌没说话，突然眼神一冷，道：“你今天不应该来的。”
我皱眉道，为什么？
斌子哥把手里的烟掐灭，说：“因为你会有来无回。”
他这话刚说完，坡下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引擎声，尘土漫天而起，好几辆越野车横冲直撞的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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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棋子
看到那几辆车之后我神情一边，猛地扭头回身看向庞斌道：“你骗我？！”
他点了根烟，说：“小雨，希望你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几辆越野车冲到跟前之后，立马从车上下来一大批人，手里提着砍刀，气势汹汹的把我们给围了起来，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走到他身后，跟他站在了一块儿。
那几个人看神色和装扮，感觉就不一般，我注意了下他们腰间，见他们腰侧都有些凸起，多半是枪手。
赵子储和韩逸一见，脸色一寒，蹭蹭的分别亮出了手里的钢枪和短刀，我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冲动，因为我们的目标不在庞斌，而在他背后的那个人。
庞斌抽着烟，换换的走了过来，冲我说：“小雨啊，我本来对你真的是没有杀心的，但是怪只能怪你自己非要逼我吧。”
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斌子哥突然变得无比的陌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斌子哥，我真以为你那天的忏悔是真的，所以我才让你回去料理你家里的事情。”
庞斌昂起头。抽着烟，吐了个烟圈，说：“小雨，我那天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杀海洋，确实是无法选择，至于什么愧疚感，那个我是真的没有，因为既然选择在道上混了，他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我叹了口气，道，“是啊，所以你可以为了自己毫无愧疚的杀了海洋哥，现在又可以为了自己，杀了我是吧？”
他有些生气，拿手指着我说：“小雨，我说过了，不是我要杀你，是你逼我的！”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说：“是吗，是我逼得你吗，你回家的那两天，完全可以逃走的，你又为什么要带人来杀我？”
斌子脸色一变，神情有些激愤，说：“逃走？！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得到今天这一切，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是你一句说走就走的吗？”
说完他面色变得狠辣起来，有些咬牙切齿道：“我早就发过誓，谁要是敢抢走我手里的东西，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我面色淡然的看着他，心有悲戚。缓缓道：“所以，在你眼里，权势利益，比兄弟情义跟重要是吧。”
斌子看着我，语气一变，颇有些苦口婆心道：“小雨，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所有人，都只注重利益。什么江湖义气，狗屁！”
说着他叹了口气，摇头道：“说实话，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我是很欣赏你的，不想你死。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你早晚是要死的，与其继续被人利用，最后惨死，还不如死在我手上的好，起码我能给你个痛快，还能给你个全尸。”
我听到他这话眉头瞬间锁了起来，不解的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被人利用？！”
斌子哥抽了口烟，看着我说：“小雨，你真以为你现在在你们市呼风唤雨，就觉得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实话告诉你。高老大也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后面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操控着他，海洋为什么死？就是因为他威胁到了高老大，触犯到了高老大背后的人的利益，所以他必须得死，要是你和海洋一样高调，想要发展起势力来再杀高老大，那你恐怕也跟海洋一样，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吧。”
听完他说的这些，我有些震撼，愣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其实他说的这一些。我早就猜到过，但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震惊。
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是自己的猜测，可能性不大，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不管是哪个圈层。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背后的明争暗斗，就如水下的暗流般凶险而不可防。
我好奇的问他，“那为什么我杀了高老大之后，高老大背后的人不对我动手？”
斌子道，“高老大的死太突然了。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你杀了，本来高老大背后之人是要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栽到你手里了，但是他冷静下来之后才想到，棋子没有了，总要有另一颗棋子来替代的，所以，这就是你能活下来的原因。”
我眼睛一睁，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我当成了棋子儿？”
我当时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这个背后操纵的人跟那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是一个人！
斌子哥看着我点点头，说：“杀李家那小子之后，李家的垮台，金家得以吞并他，他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不解的问他，“那最终渔翁得利的不还是金家？”
斌子咧嘴笑了笑，说：“说实话，李家的那点产业他还看不上。他要的更多。”
我听完沉默了半晌，缓缓问他道：“你也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是吧？那你就没想过自己的结局？弃车保帅总听过吧，说不定哪天他为了保住自己，就让你做了替死鬼。”
斌子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其实我帮他做事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就算我死了我也可以安心。我的家人，他会替我照顾好的。”
我皱眉不解道：“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斌子握着拳头，很兴奋的说，“为了财富，为了权势，为了地位。”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斌子冲我说，“小雨，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上路了吧。”
我抬头，冲他笑道：“斌子哥。你刚才也说了，我和你都是棋子，但是现在你要杀了我，你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
斌子哥抽了口烟，眯起眼，说：“跟你说个实话吧，他如果知道我杀你的原因，肯定也会支持我的，因为谁都不会喜欢不听话的棋子，更不会喜欢威胁到自己的棋子，就像你说的嘛，弃车保帅。”
我叹了口气。说，“那好，在动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不用问了。”
他突然摆摆手打断我，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他是谁是吧？我不能说。
我说我就要死了，还不能说。
他摇摇头，语气坚定说不能。
说完他问我：“你是打算让我的人动手呢，还是自我了断呢？”
接着他看了眼赵子储和韩逸，说：“他俩我看出来了，是练家子。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我们人这么多，他们就算能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所以，我劝你。要想死的体面点，还是自己动手吧，我答应你，他们两个我可以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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