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陪你去?”陈苒关心地拉过她的手,细心地观察她的脸色,得出一番结论,“精神状况好象有些问题,是该去看看,去医院让医生配些补药,回家多休息,如果这几天还是这样的话,就早些和班主任请假一下,身体要紧。”
听到好姐妹如此唏嘘的关怀,海馨默默地点了点头。
海馨家和学校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只要一个多钟头就到了,所以有时候住学校,有时候则回家。
医院不远,她不喜欢坐在车里去感受闷热让人呕吐的感觉,所以请了假后一个人慢慢地走在水泥大道上。
烈日的高温在巍峨高大的琼楼间透稀穿梭,好似把人封闭在如一个个窟窿地窖里,闷热的酷暑在十月初还是让人觉得这个如炉火的夏季迟迟不退的如洪水猛兽。
时不时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海馨有点后悔不让好姐妹一同来。
突然,联想到李老头子上课时讲的那些话,自己细细想了想,自己说的也没错啊,虽然那三种人分别是艺术家,法官和战士,但只要和他们各自的独特、细心与勇敢相比,三个人还是蛮符合这三类人形象的嘛。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大楼,海馨下意识地驻足停顿了下,把头顶的鸭舌帽往下扯了扯,径自走了进去。
进了医院,迎面而来的空调凉风着实让自己松懈了刚才的焦热,可难题才刚刚到,像自己的这方面要挂什么科,难不成要挂妇产科?
挤在排队丛里踌躇了半天,见身后的人一个个越位到前面,她咬紧嘴唇问了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阿姨。
“阿姨,这……如果检查有没有怀孕,要挂什么科啊?”海馨小声地细问道。
“这个啊,挂女性科就行了,一般医生都能查的出来。”阿姨看了她一眼,乐于替人解围的她更有一副大嗓门。
海馨赶紧道了声谢,小脸比呆在外面还灼热耐人,她赶紧把帽子严严地拉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面孔。 。 想看书来
加重的烦躁不安
挂了门诊,在座椅上休憩了半天才叫到她的名字。
海馨仓促地走进去,坐上不知有几百人坐过的凳子,忍不住挪了挪屁股,闻着比外面还刺鼻的药水味,有种想吐的感觉。
看着眼前五十来岁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虽然是很亲切,但一般人还是不期望看见她们的。
“张海馨,22岁,家住在滨海区。”医生手拿病历单,念着她的概括简历。
“医生,我21岁,今年生日还没过呢。”海馨嘿嘿地笑道,自己有显得那么老吗,郁闷……
“都一样,这人呢每一天都在趋于更大更高的层次,除非你还停留在十七八岁的岁月。”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淡淡地问道,“身体哪方面出状况了?”
“我……”海馨羞愧地用一手指搓了搓鼻尖,“我怀疑自己的好象……怀,孕了。”后面那怀孕的字眼说出来时,就像一把锯子在喉咙处撕割,眦眦喳喳的麻触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哦。”医生很淡定地应了声,“把手伸出来。”
海馨伸出右手,感觉随时接受法律最终的审判那样让人发憷。
医生帮她把着脉象,看了看她面色,微点了头,“是有了,等会做下B超再确定一下。”在病历单上记着让人看了也不知所谓的字符。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这么快给一个人下‘死亡证书’,也太草率点吧。
“那我问你,经期有多少时间没来了?”医生显得很从容老练,以专业的方式问道。
“一个半月吧。”说出这个时间时海馨好象大概也能猜出了什么。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现在就去做个B超,验血。或者是买个早孕试纸,回到家里好好测试一下。”医生记好单子,把笔往旁边一放,轻舒了口气,“像你们这些女孩子的这种情况,我这里一天起码要接几十例,甚至上百。”
什么话嘛,什么叫‘像你们这些女孩子’, 海馨听完这话特感不是滋味,拿起病历单就出了门。
为了确保小心淡定,海馨只是在医院里买了个简单的早孕测试纸,打算回到家好好做个测试,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因上一次而那个了。
不要瞎想,祈祷不会,绝对不会……海馨潜心给自己暗示,以此来取得心里平衡。
从楼上下来,进入大厅,就远远地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入耳朵。
海馨抬头一看,竟然是韩哲宇和董彦斌,就缺少欧阳威的身影。他们三人在不同的学校读书,不过都会在不同的时间来接她回家或出去玩,说这是他们的惯例,自己真不知道该幸福还是该困境。
看到他们俩人,海馨一时慌了神,自己手里还拿着乱七八糟的单子和药物,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可不得玩完。
海馨看见身旁有一个垃圾筒,赶紧把一袋东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深深吸了几口气,微笑着走过去向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来看你,今天你可少了一次我送你玫瑰的幸福。”韩哲宇调侃地摇头,走过来轻揉她的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别尽废话。”董彦斌白了他一眼,冷静而贴切地问道,“阿馨,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紧?”
他们的关怀
两个大男生如此嘘寒问暖般的关怀,就算一座冰山都会被融化。
“我没事,可能天气太热加上身体本来就不怎么舒服,所以就那个了。”海馨嬉笑地扯起嘴角,亲身感受皮笑肉不笑的滋味。
“真没事?”董彦斌朝她远处身后的那个垃圾桶,奇怪地瞟了一眼。
“真没事,走了。”海馨赶紧把他推到门口,知道他洞察力是最细致的,要是再被他发现出什么,事情可真漏泄了。
刚走出大门,迎面气喘嘘嘘地跑来穿着一身篮球衣的欧阳威,看他那件白色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水更是挂满额头。
“老大,你干吗呢,不会是以百米冲刺跑来的吧。”韩哲宇惊讶地张大嘴。
“一时心急,借人家自行车骑来的。”欧阳威仍然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馨儿,你身体怎么了?哪不舒服?要不要紧?”他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这么急干什么。”海馨拧开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彦斌打电话告诉我你身体出状况了,一时心急,所以赶忙来了。”欧阳威边说边喝着水。
“让你们都担心了,可能是天气太热,平时没注意所以吃不消。”海馨掏出袋里的纸巾,上前帮他拭去脸上的汗水。
“你看你,我叫你平时多注意,你就是不听。”欧阳威开怀地一笑,用手轻拍了拍她的脸,仍不忘叮嘱批评。
“就你一人关心,和着我们都当垫背,白搭咯!”韩哲宇翻了翻眼珠子,用手抡了一下身旁的董彦斌,吐着舌头,耸耸肩。
欧阳威傻笑了几下,一伙人在阴影处的草坪上坐下聊天。
“你们跑来医院找我,怎么也没电话事先告诉我啊。”海馨奇怪地问身侧的几人。
“你看看自己手机就明白了。”董彦斌淡淡地回答。
海馨赶紧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忙到连手机没电都不知道了。”韩哲宇看了眼她复杂的面容。
“还行。”海馨傻笑了几下,他们再这么问下去自己非惨死不可。
“别笑了,笑的那么难看,就像苦瓜挂在你脸上。”欧阳威忍不住一笑,由于汗流浃背就直接脱掉上衣,仰面躺在海馨跟前。
“我看你像哈密瓜。”海馨好笑地用俩手扯起他脸颊两侧的肉。
“阿馨,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告诉我们,我们才会放心。”董彦斌在沉默许久,才一针见血地开口。
“我……我当然没事了。”海馨故作豪迈地拍拍胸脯,“这个季节像是生点小病或感冒了,正常的很,死不了人的。”
“我们的馨馨永远像是个打不死的蟑螂。”韩哲宇一声乐呵。
“什么破比喻嘛,头一次见你这么恶心的形容我。”海馨一颤,摇头瞪眼。
“勇于尝试新鲜来赞美我眼中最美丽的女人,那才是最特别的期待。”韩哲宇朝她竖起大拇指。
海馨乐得合不拢嘴,身旁这三个帅气的大男孩有时真会让人如幸福地躺在蜜浆里,有时候则会被他们气得半死。
“想过没有,或许有一天,我会真正来到这里。”思考了半天,海馨手指身后的这所医院。
“什么意思?”董彦斌惊恐地看她。
“胡说八道什么呢。”欧阳威不满地立刻坐起身,瞪她。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韩哲宇一把扯掉手指间的杂草。
“没啦!医院嘛每个人都会来的,很正常。我是说哪天我要是嫁给你们某个,那不就得来了。”海馨微笑道,无意中看见停车场里,一个挺着大肚的妇女由一个男人搀扶着,缓慢地走进医院大楼。
“简直莫名其妙!”
“匪夷所思!”
“感冒傻了吧你。”
他们奇怪地嘀咕道,用手摸了摸海馨的额头,以为她发烧过度。
“这种地方多呆一会就会染晦气,我们走吧。”董彦斌咽了口气,站起身。
“这里虽然是许多罗曼蒂克的终结处,但我还是不期望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韩哲宇跳起身,拍拍手。
“你们先走,我去一下厕所。”董彦斌笑了笑,匆匆地回过身。
海馨感觉他的影子特别另类,不仅平常也是这样,现在更是让自己一头雾水。
“馨儿,走吧。”欧阳威牵起她的手,走出医院。 。 想看书来
要不要说
在回家的路上海馨使出她浑身解数,一会说自己有事,一会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急着要赶回家却不让他们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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