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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与此相反……她很积极地去看破他人的技术。就连冻空一族的怪力都——”
“所以,无法理解。”
凤凰说道。
“我要连结生命,是因为我弱小。狂犬夺取身体,是为了获取更强的身体。蝙蝠变换身体,是为了更适应环境——我们本就是以卑劣怯懦为卖点的忍者团体。为了补偿自己的弱小而借用敌人的力量——因为无力而生的忍法。不,不只是这些忍法。我们另一个忍法,忍法断罪之元,人鸟,您那可怕的忍术——老实说来也是为了补强弱点。奇策士称忍术是强者用来凌辱弱者的技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忍术和奇策是共通的。是为了变强,从而与弱者拉开差距。可是人鸟啊。那么已经不需要变强的鑢七实,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看得他人的技术?”
鑢七实的眼睛。
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
那个疑问,自然无法回答。人鸟没有回答,凤凰也没有再说什么——二人随后继续无言地走着。
在富士山的风洞中——无言地走着。
终于,二人到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的墙里,嵌入其中的——是用漆黑的鞘收纳的一·把·刀。
刀·。
四季崎记纪所铸完成形变体刀的——一把。
“如此就好,不过反过来也有些后怕——”
仿佛要再次确认自己的……不对,是真庭川獭的左臂一般——凤凰说道。
“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刚跟奇策士重结盟约就找到了,其实,那个女人是幸运女神吧。”
“总之——先找到,一把。”
“啊啊。”
说着——凤凰冲埋入墙中的刀伸出了手。
“如今开始亦不为迟——从现在开始起步,最后我真庭忍军,将得到全部四季崎记纪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一把不剩,全部到手。”
然后,他握住了刀柄。
自然——使用左手。
富土山麓风洞中,没有所有者,只是嵌入墙壁中的刀。
这究竟是第几把变体刀呢?
是微刀“钗”么,是王刀“锯”么?
是诚刀“铨”么,是毒刀“镀”么?
如今答案即将揭晓。
就在奇策士咎儿和虚刀流七代目当主鑢七花在土佐为了对付出乎意料的强敌努力变强的时候——故事有了巨大发展。
而后又过了一星期。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在那场第五道场的对决之后立刻回到了尾张——而打着征刀旗号的奇策士咎儿和虚刀流七代目当主鑢七花却并未如此,而是和鑢七实一样寄宿在了清凉院护剑寺。
因为七实强占圣地的暴行,现在的护剑寺门户大关,回绝了所有的参拜者——很多人都质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得到任何说明就被赶走了。
不可能说明得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七画
(全本小说网,。)
本来,就算不将这些人赶走,护剑寺里的晾着发霉的空房间也多得是。这是因为两百多名僧侣中的一多半——都被七实杀了。
剩下的和尚也都是不能打的人。
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就是刚开始修行的小孩子——反过来说,只有那些对鑢七实毫无还手之力的的人活了下来。
这已经等同于全灭了。
与圣地不符之人尽皆排除。
相符的天才得以君临此地。
以战斗为人生目的的剑士的圣地,如今在鑢七实的手中,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加有圣地的模样了——幕府也默认了此事。
可如果是打着征刀的旗号那就得另说。
从必须为让流放孤岛的虚刀流重返世间一事负责的意义上来说,咎儿作为幕府之人——不得不有所行动。
“…………”
可是。
了解到与姐姐之间实力差的鑢七花——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直都很失落。虽然睡觉吃饭之类的事情还是能自理,可是却一直两眼无神,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呆地虚度光阴。
虽然住在同一个地方,却再也没和姐姐见过面。
无论咎儿说什么,都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回答。
现在也是——大白天里就仰面躺在没有铺褥子的被窝里。
只是,看着天花板。
“……”
去年也是如此。
在不承岛第一次跟七实交手时。
那是父亲,先代当主的鑢六枝刚刚去世时的——事情。
——那时也是这样。
七花恍惚地想到。
没错——那时七花也是如此消沉。那时的对决也是根本谈不上胜负,完全被糊弄过去了。
——不。
比那时更加残酷。
一年前,还没想过能赢。
可是——这回却觉得能赢。
跟咎儿一同跨过无数死地的自己——定能超越鑢七实的眼睛。
——那双眼。
鑢七实的——有着巨大威胁的眼睛。
他觉得这回一定能够战胜那双眼——可是。
实际如何呢——事态跟他的预期完全相背。
——在咎儿的面前。
——而且,在咎儿敌人的面前。
让人看到了如此不像话的样子——他感到无比耻辱。
——姐姐也完全蔑视了他。
真是的——自大的究竟是谁呢?
上个月,输给冻空粉雪的经验完全白费了——他从失败中没有学到任何东西。
胜负留到下次——
无论怎么想,都是七花输了。
这只能称之为失败。
就算说七实面对弱小的七花时只是随便玩玩也不为过。
如何才能。
——如何才能战胜姐姐呢——可是却完全没有战胜她的可能。
如何才能——让我帮上姐姐的忙呢?
住在岛上的时候也是如此。
姐姐她。
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的帮助——她一直都跑在我前头。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
“咣”一声。
正当七花正这样想着些没有要点的事情时——不,他根本什么都没想——有人仿佛是瞄准了这点似的,从走廊那边猛地拉开了拉门。
是奇策士咎儿。
顺便一提,二人自然是同室。
这个星期以来,咎儿很是担心七花——面对着自己那把被亲姐姐摧残至此的刀,她尽自己所能地温柔对待他。
也·是·有·咎·儿·能·够·贡·献·一·份·力·的·事·情·的。
看准时间,回房间安慰七花。
净说些不像是出自她口的话,频率也很高。
这样做的话,只会反让七花想起自己的难堪吧——只会让他感受到名为温柔的残酷——可是。
今天,这次。
这次——却不必为此担心。
拉开拉门,咎儿露出了如同仁王像般的表情看着这边——那是愤怒的表情。
那是跟她相符。
给她相称的——表情。
“……咎、咎儿小姐?”
一语不发。
咎儿大咧咧地走进屋里——就这样一步不停一直走到七花枕头边。
“cheerio!”
突然。
猛地朝那张脸踹了一脚。
因为七花是个被虐爱好者——才怪,因为他是个愚忠的男人,所以绝对不会躲开咎儿的攻击(暴力),可这回的踢击,就算想躲也躲不开吧。
就是如此锐利的一击。
让人难以料想的——一击。
“唔!”
而咎儿则接着翻转提出的腿,冲着七花的脸再次发起攻击。如同要封住他的嘴一般用脚后跟直接踩了上去。那是不像是一直都拒绝武装、抱有绝不习武的矜持的奇策士会做出的难以想象的少见的连击。虽然咎儿没什么力气,这一击却是完全不管七花死活,换一般人会把牙打得粉碎的攻击。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对着依然对发生了什么、被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七花(“????”),咎儿一边踩着他——一边怒吼道。
“难得我如此温柔地对待你……你到底想要失落到什么时候!”
“……诶、诶、诶?”
“不就是输了两回的程度而已到底想要失落到什么程度!你以为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几天了啊——七花!看着我!”
咎儿用食指指着自己——摆出如此架势。
“你以为,到现在为止我输了多少回啊——不是我吹那可是不是一两回的程度,而是几百回几千回!即便如此也没像你一样失落到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最后我一定会取胜!”
你就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咎儿如此——一边践踏着七花一边说道。
当然觉得可耻。
当然觉得丢脸。
可是——那是因为输给了七实,而对于自己如此失落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觉得可耻过。
可是自己又是如何呢?
装出后悔的样子,装出反省的样子。
原来自己是——如此不像话啊。
“站起来!”
咎儿终于抬起了压在七花脸上的脚——大声喝道。
被她那气势压倒,七花条件发射地站了起来。
咎儿冲着站起来的七花就是一巴掌。
因为身高不足,所以她挺直了背,又跳了起来,以笨拙而且难看的动作扇了一巴掌。
而且她还落地失败了。
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咎儿,立马爬了起来,喊道:“只问一次!”
“只问一次!我绝不问第二次——无论你如何回答,我也不会责备你——只有这回我不会强迫你,所以回答我!”
咎儿朝七花质问道。
“你——还想和七实再战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