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单纯是复数觉醒者的话,尚且有办法……不,有办法也不过只是说我们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不是零罢了。要跟在背后操纵他们的人交战的话。无论我们再有多周密的战术也好,再有多少战斗力增援也好,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是统治北方地区的白银之王……深渊之人伊士利……吗?”
那个站在古妮娅复仇之路上的男人,早晚有一天她将与他一战。
“你也知道吗……”
“嗯,我在刚才所说的那场战斗中听西方的莉芙露说过……”
“深渊之人……伊士利……?”
对于海伦和迪维来说,她们是第一次听到统治北方的这个男人的名字,更毋论此次觉醒者结党连帮行动的原因。
“这次觉醒者的异常行动,原本就是伊士利引起的。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实际内容是讨伐北方地区所有觉醒者以及在其背后操纵的深渊之人伊士利。”
“所有觉醒者……还有深渊之人……怎么可能……”
“这根本没可能成功吧!这种任务!组织到底在想……”
海伦忽然意识到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就是那样,相信组织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用我们来挡着逐步南下的觉醒者们。ber5以内的人留下,再挑出看起来特别服从的人,其余的就统统派往北方,毕竟代替品要多少有多少,没有了的话再重新制造就行了……组织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吧。我们是朝不保夕的北方城墙,换句话说,只是舍弃的棋子。”
觉醒者来的比米理娅料想的要快,当五人回到比艾德时,战斗已经打响。
面对三头联合作战的觉醒者,没有狩猎经验的战士很快陷入苦战,若不是依靠小队作战的形式,没有上位大剑的庇护的可能已经永远葬身于这片银白之地。但毕竟这只是被送来打探虚实的觉醒者,周旋之下渐渐落至下风。当米理娅最后一剑斩下时,这场的战斗也随之宣告结束。
“哇——好厉害啊。米理娅大姐竟然丝毫无损。”
在人人负伤的情况下,一人带领四名没有经验的战士还能全身而退,米理娅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古妮娅所能想象的范围。
“古妮娅……”迪维并不奇怪米理娅有此实力,虽然她对近况只字不提,但以她的排名,所经历的恐怕不是她所能想象的,“虽然看来你也经历过许多事,使你变强了不少了啊,不过米理娅却处于更高的层次……也就是说,米理娅身处的状况远远比我们想象中严苛。”
“看来你们那边都办妥了,总之大家没事就好。”
“厉害啊,米理娅大姐。你们全队都没受伤吗?”
“不,”米理娅看向身后,被人搀扶着的柔玛的左臂已经不知去向,“柔玛丧失了左手,虽然她是防御型,很快就可以再生出来,不过相信短期之内无法参战了。”
“各队如果有短期内无法参战的人就向我汇报吧,我会根据报告重新考虑编组。”
“……真叫人气不顺,在你眼中,我们只是棋子吗?”云迪妮感觉到事有蹊跷,并不是讨伐几个觉醒者那般简单,“本来这种编组就存在着不合理的地方吧?突然叫那些从来未跟觉醒者交手的人一起站在同一战线上,一如所料,他们没什么作为,只成为我们的负累,结果流了许多无谓的血,一开始把那些排不上用场的人当实战部队的后援不久好了吗?如果你不好好答复,我可没有追随你的念头啊!”
米理娅无法回答她,明知没有希望,现在说出来只能使大部分人丧失斗志而已。
“……”芙罗拉打断云迪妮,问道,“有没有人知道死者的人数?”
“啊……不,虽然身负重伤的人很多,不过我们没有出现死者,总算所有人都生还。”
“即是说,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增加了一次对觉醒者的实战经验了。”
“什么?”
“一开始在实战部队背后负责增援,跟亲身握剑与觉醒者对峙,在意义上始终是大不相同。ber的战斗自然变得严峻,负担也必然会变得比平时大,这次米理娅小姐这样编队的真正用意,就是要所有人都得到跟觉醒者战斗的经验,以及使上级number的熟练度提升,也就是说,她要提升这里24人的整体战斗力。米理娅小姐,我说得没错吧。”
米理娅保持沉默,如果芙罗拉感觉得到,想必有人察觉是早晚的事。
“啧,那个傻瓜……”
“嗯?怎么了,迪维?大姐想得这么周到不是很厉害嘛。”
“……本来米理娅维持那样子,当一个强权的领袖就行了,她却说明这编排的真正用意。”
“呃?所以呢?”
“始终。会有人察觉到的。作为领袖的米理娅判断出,就目前的战斗力是难以实行这任务一事……”
参与的未受伤的战士也渐渐散去,刚刚激战过的广场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
“她们察觉到了吗……?”
“嗯。相信已经有几个人察觉到了……不过毕竟我们已经无路可逃,怎样挣扎也好,这始终需要背水一战,”透过常年笼罩在比艾德上空的重重乌云,米理娅隐约看到一丝曙光,“古妮娅……我们只有拼死变强,强行打开生存的道路。这是我们仅存下来的希望。”
沿着被积雪覆盖的道路,迪维在这座安静的近似鬼城的市镇中搜寻存放装备的房子,原本尚算得上北方重镇的比艾德此时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她们这些最终将以此为目的的大剑们。
推开装备室的门,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战斗中使用的必需品。
“是谁!”
寻声望去,迪维才隐约看到在房间的深处还隐藏着一个房间,如果不是云迪妮的声音传来,她甚至不会发现。
“是我啊,队长。我的装备也报销了,所以来更换。”
“我正在更衣啊!你稍后再来吧!”
“……大家都是同伴,你的话倒真奇怪哩,”迪维看到随意搭在房间一角的两把大剑,那正是云迪妮背在身上的武器,“……队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这第二柄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印记好像不同……”
“你好烦啊!我是从被干掉的家伙手上抢过来的!你有意见吗?!”
“我们的剑在战士死时,就会成为其墓碑,你该不会不清楚吧?”
“死掉的人根本不需要吧!反正都是无人知晓的下级战士的剑!”
“虽然你嘴里这么说……但你擅长用的手却握着它,战斗中被踢开时,你死握着不放的反而是这柄下级战士的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单看你的言行,仿佛是一名粗暴的人……”迪维缓缓靠近那扇木门,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比平时脆弱许多,“其实冷静一想,那些行为其实是为了所有同伴着想。”
“别过来!你不听队长的话吗?!”
拉开木门,蜷缩在房间一隅抱着双肩不住颤抖的,单薄的云迪妮与平时判若两人,此时的她远比其他人还要瘦弱许多。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样貌吗?”
“呜……呜…………你,你这家伙……”
“什么事?怎么你流着泪颤抖……?于你而言……自己快要越过界限的一事是那么可怕吗?”
“你……!”
“没有比临近界限的感情更含糊,更可怕,对力量的欲求,对血的渴望,以及从肉体内涌出的对内脏的……”回想起数度越过界限时的感受,迪维更加惧怕有一天她将再也无法恢复,“那瞬间清楚地感觉到隐藏在自己体内的,丑陋的黑块……”
“别说得好像你曾经有过更深一层的体验似的……”
“……那只是一般的说服,别瞎猜。无论怎样也好,这对于既孱弱又胆小的战士而言,的确是个非常沉重的体验。”
“吓?!你在说什么?!”
“本来是差不多派不上用场的脆弱下级战士,胆量也很小,终日跟同期的同伴粘在一起,在战斗的日子中勉强生存,然而,那位友好的同伴死掉了,而且害死她的正是无力的自己,幸存下来的你就握着她的剑并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得比谁都强,以及不要再让同伴尝到那种悲痛的回忆……”云迪妮震惊的神情似乎在告诉迪维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在那无数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自己背负了失去同伴的深切的痛苦,“你之所以长期解放妖力,把自己弄得满身肌肉,又自称具备战士中最强的腕力,以及使用二刀流等一切都是为了使组织认同你……”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你会……”
“其实我并不是知道有关你的事,只是……这些事在我们的世界里都不是什么特别罕有的,而是随处可见的事。”
“啧!说的好像什么都……”
“这么只说你好像不太好,我也多说一个到处都有的故事给你听吧。某位战士以前有一个年龄相隔一段距离的姐姐,虽然偶尔会打架但两人却很要好。当她的家受到妖魔袭击时,她的姐姐就早已把她藏到床下。因为床上有双亲的遗体,所以妖魔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味,当妖魔将她姐姐撕碎时,她只能在床下用手掩口看着……结果,失去所有家人的她就被送到东方去,当半人半妖的战士。虽然她心想这次一定要报仇,内心却总是想着不死。她对自己感到绝望,因为她总是采取自暴自弃的战斗方式,令同期一个脾气很差的家伙十分生气,于是就一直缠着她。因为那家伙太烦,她就对那家伙说出了以前的事,希望那家伙别再管她。可是那同期的家伙却毫不在乎,说什么‘任何时候想活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们可是人类啊!’……虽然那一句话并没有把她所有的心事都踢开,但全靠那句话,据说她至今仍未死去。”
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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