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阿莲,世间险恶人心不古,不谈钱难道谈感情啊?
感情也行啊!当年你出那事的时候,不也是子康出面帮你摆平的么?你就没想过,以身相许暖被窝啊?”
此言一出,杨颂莲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傅子康的话题早已解禁,但不表示这颗哑雷的任何部分都能随便去点火。
女人抖了抖唇,扬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冯佳期的脸上。
“冯佳期,我没那么贱!”
杨颂莲转过脸,泪水下来了。
冯佳期怔了怔,抬手轻抚脸颊:“阿莲,我……我喝多了……”
“佳佳……”杨颂莲抬起胳膊,按住冯佳期的手。灯红酒绿的嘈杂里,两人眼中的世界却事前所未有的平静。
最后,杨颂莲抽了一张卡出来,捏在冯佳期的手心里:“这二十万是我全部的了,你先拿去垫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冯佳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点点头。说自己先走了。
“佳佳。”杨颂莲摸了摸冯佳期有些泛红的脸颊,“子康要是还活着,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跟他没关系。”冯佳期摇头,“我可能,只是厌烦了被保护成公主的生活方式吧。像现在这样承担一些责任,接受一些挑战。对明天,也许能有不少期待呢。放心啦,我好得很呢。”
走出夜如澜的大门,冯佳期对着夜风深深呼吸了一下。
多有意境,多有气氛的夜色啊。
可惜酒喝太多,冷风一灌,胃傲娇了!
冯佳期扶着眼前的一辆车的前盖,哇一声吐了个十环正中!
好半天才直起腰,身后却突然递上来一只陌生的手。
纸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腕表低调得认不出logo。
男人的声音绵磁而好听——
“您没事吧?”
“唔。”冯佳期接过纸巾,尴尬地擦了擦嘴,“没事,谢……谢谢。”
借着夜店前的霓虹,冯佳期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没有昂贵高调的衣装,手腕上的表也不奢侈。但是皮鞋干净,西服笔挺,一看就是个很自律很注重生活质量和自我规划的人。
他留着干净的短发,眉毛英挺但不凶烈,嘴唇轻薄却不邪魅。眼神中有城府的内敛,也有不卑不亢的精气神。
这整张脸耐看的脸,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
“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冯佳期揉了下眼睛。
男人笑了:“冯小姐,您不用这样攀交情,我也不会叫您赔车的。”
叮一声,钥匙一按车灯亮。
冯佳期不由自主地长大嘴巴,这是他的车?
车前盖可是被自己吐的一塌糊涂啊!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厌弃的神情,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去。
“唉!等一下!你——”
冯佳期虽然喝多了,但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
“先生,你……你肯定见过我吧?否则怎么知道我姓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男人笑了笑,单手拉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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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辞别经年一幕去,天边几番渡霞云
“你是……”冯佳期醉得两眼昏花,好不容易才把两层视网膜对焦到一块。
“你是kevin宋?在圣光做产品宣传部总监的——”
冯佳期倒不是因为有脸盲症,而是她离开圣光五年之久,再加上两人不属于同部门。除了那一次四季款香氛广告策划那次有过短暂的几句交流外,她几乎没有跟这个男人说过话。
当然,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kevin宋本身就是个低调到恨不得全世界都不要来叨扰他的人。
“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冯佳期红着脸,尴尬得手足无措。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英挺的鼻梁上。
“这样像了吧?”
男人摘了眼镜,弯起温和的眉眼。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和当初一点都不一样呢。”
话音淡淡,语意禅禅。一阵晚风吹过来,冯佳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
她穿紫色的衣裙,外套吐脏了,抱在手里。
柔滑美好的肩背在霓虹下倒影出暧昧的红晕,kevin宋的目光很绅士地平铺在她整个人身上,其实一点都不侵略。
但冯佳期还是觉得自己像被曝光成一坨傻逼一样,头嗡嗡叫,脸发着烧。
她的新生活里,不想再接受以前熟人的半点审视和窥探。
她很害怕面对那些带着同情和惋惜的眼光,就好像人人都是灵魂摆渡师——不问一句‘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偏要选择么堕落的路’,就对不起良知似的。
“我之前好像听唐笙说过。宋总监你也早就离开圣光了吧?”冯佳期理了理被汗水黏在脸颊的发丝。事实上,她已经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某个机会来逃离这场尴尬的相遇了。
“是,你离开不久后我也走了。这几年都在国外进修。”
“哈。”冯佳期想,这年头男人都流行回炉深造念书么?
三十五岁是男人事业的分水岭,前半生拼杀伐决断,后半生盼心安理得。
白卓寒用了三年时间把当初因为车祸而废止的双phd重新修完,他说读书是可以改变一个人气质和价值观的最好方式。
可是娱乐圈是个这么浮躁这么急功近利的行业,冯佳期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捧起一本书好好净涤一下灵魂了。
“读书好。深造回来后就像镀了一层金,身价立刻翻倍涨。毕竟,现今社会最缺的就是经验丰富眼界开阔的专业化人才。就像我现在的公司——想找个能独当一面,理念契合的策划经理人,可是比登天还难。”
冯佳期的话也不完全是客套,要不是因为自己在这一方面欠缺人脉和经验,也不至于让王胖子那个混球在她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这看看快要亮起来的天边。冯佳期疲惫地扯了下唇角:“那,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的车…”
“没关系,等下洗了就是。住哪儿?送你一程?”
“啊,不用了。我……我车在那边,等下叫个代驾。”冯佳期出于礼节,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机会合作,我很期待。”
名片抬头上有花哨的一串头衔,kevin宋看得很认真,冯佳期手足无措地红着脸:“那都是虚的,一家小破公司而已,跟头把式地运营。”
“谢谢,不过我没有名片。刚回国,还在失业中。”
“啊没关系的。”冯佳期抿唇一笑:“只是……我……。”
她抱歉地笑了一下:“真不好意思,我其实,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司里大多用英文名,加个头衔也不过是喊声宋总监。冯佳期一点也没夸张,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宋辞云。”男人说。
冯佳期一直觉得,自己和哥哥的名字简直被父亲起的相当良心了。
当初嘲笑唐笙叫起来像唐僧,成就了她那么多年赢在起跑线上的优越感。
而宋辞云这三个字,与眼前这男人的气质简直契合得,简直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的快感!
辞别经年一幕去,天边几番渡霞云。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名字。怎么能开着一辆低调到看不出配置的中型车,还顶着一盖的呕吐物在初夏的清晨奔驰呢?
然而冯佳期的担心太多余了——就在这时候,凌空飞过来一个人,正好砸偏在宋辞云的车前盖上。
后背先落的,将那些污秽的痕迹一溜气抹了个干净!
那是个鼻青脸肿的保安,被摔得七晕八素的,挣扎了老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夜如澜这种地方,发生点打架斗殴的事本来就太平常了。
正常人的思路也应该是躲得远远的,别被殃及池鱼。
但对冯佳期来说,她只在乎一件事——杨颂莲还在场子里!
“喂!”看着冯佳期的身影跟小导弹似的冲出去。宋辞云推开车门,追下去。
夜如澜营业到清晨六点,现在距离打烊还有一个半小时。
有些姑娘换了场,有些姑娘出了台,有些姑娘根本就是来做服务员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强迫,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啊!
冯佳期进门就看到一群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喷着酒气,壮着狗胆。
张口闭口嚷嚷着,非要让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跟他走。
杨颂莲拦在那姑娘面前,据理力争的样子就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缩在墙角的女孩哭得嘤嘤嘤,冯佳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公司里的孩子,还没正式签约,两个月前在路上被经理人发掘过来的。名叫姜媛。
每个姑娘都有一个光鲜靓丽的明星梦,可是厚积薄发前的黑暗总是最残酷的。还在培训期的姜媛暂时无法得到任何通告,于是她央求冯佳期,想要找个能补贴家用的工作。
“几位,媛媛真的不出台,她是我远房的表妹过来端茶倒水的。年轻又不会伺候人,只怕要扫了几位公子的兴致是不是?我这里面,还有好多漂亮妹妹。要不你们看看——”
“你他妈的少废话!老子我今天就看上这个小娘们儿了!”
别说喝醉酒了不讲理,冯佳期觉得酒精就是个麻痹的借口。就这帮纨绔人渣富二代,喝不喝酒都那个德行。
此时,她看到杨颂莲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五指印。分明就比她之前打自己的时候重多了。
连保安都飞出去了好几个,一个管事的小妈咪,又能撑的住多大的场?
“放手!”冯佳期冲了上去,护住姜媛和杨颂莲。一米七二的身高被乱光灯拉得跟两米二七似的。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么!今天有胆子来砸,明天有没有命爬?”
要么说,狭路相逢横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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