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多月来。唐笙只见过白卓寒两次,都是因为公事。
一次是海山日化的正式认股发布大会。唐笙上台的时候就站在白卓寒的身边,小小的个子,悲催的气场,就像他领过来的小秘书。
她还记得晚宴的时候,白卓寒特意端了红酒,用极尽商务礼节的招呼碰撞了她手里那杯以假乱真的葡萄汁。
另外一次就是上周,国际知名日化mb集团发出了一份足以轰动整个t城日化行业的商务要约。它们将自己历经三年勾划的一项概念型护肤香氛研究课题推入泛亚市场,希望能有商家愿意达成该项合作。
白卓寒带回竞标成果的当天,在整个白氏圣光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一旦这项成果成功了,将会得到mb集团的长期合作要约。这意味着将整个白氏圣光在欧美市场的知名度,再提一个里程碑。
唐笙作为海山日化的第二股东,自然也对这样一个消息感到十足的振奋。有合作,意味着有商机,有商机就意味着扩大生产,增加利润。
就连顾海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化疗掉光的头发否仿佛又长出了几根。
然而唐笙无法对白卓寒道谢。因为他们之间,早已成就了最赤裸裸的商业关系。
“你姨夫怎么样了?”冯写意直接开车来医院接的唐笙,准备一同出席今晚的一项商业活动。
这会儿,两人先去了隔壁商业区的一家精品时装店。因为唐笙昨天在公司无心说了句,自己没有合适的礼服。
“化疗第六次了,医生说效果还可以,但是……”唐笙将一件藕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殷勤地帮她送过来一件披肩。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第一场雪下过以后,气温再也没有回暖。
说起姨夫的病,唐笙心里还是愁云惨淡。肝癌毕竟不是小毛病,化疗过后还有几年的光景谁也说不准。
“要是能找到配型移植就好了,我们已经花了一些钱麻烦医院留心排号了。号的吧,这个有点小。”
服务员上上下下打量着唐笙:“女士,您这么苗条娇小,穿s号的可以了。”
唐笙还不到一米六,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85斤。所以衣服一向是s号的,但最近——
“还是m号吧。”唐笙客气地跟服务员坚持了一下,“我最近胖了。”
服务员笑笑说:“这件没有m了,要不您先试试小的好么?我觉得您一点都不胖,不信问问您先生?”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坐在后面休息区的冯写意。
上下打量着唐笙的身材,冯写意侧着头想了想:“喂,阿笙,我说实话你可别介意啊。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腰粗了不少呢?”
唐笙心头一凛,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倒是那小服务员,多半是看唐笙和冯写意面善随和,也不怕开几句玩笑。
“先生真是的,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讲真的呢。当心女孩儿家给你发好人卡!”
“不怕,反正双十一光棍节都过了。”
唐笙不好意思地把礼服还给服务员:“既然没有型号,我先逛逛吧。不好意思,麻烦了。”
说着,她拎起提包,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冯写意跟在她身后,从这个角度又打量了几眼。他认为自己的感觉是没错的,唐笙胖了些,尤其是腰围,粗的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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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我,不愿再选择
“白老先生!老先生,您等一下。”韩书烟快了两步拦上去,白瑞方却牛眼一瞪,大声呵斥道,“反了你们了!那小兔崽子人呢?”
“白先生在楼上,洗澡……”
“在公司洗澡?有家不回的,他想干什么!”白瑞方并非不知道白卓寒已在两个多月前跟唐笙离了婚。而他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问责的。只不过是火气一上来,看到歪脖树豆油瓶的都恨不得踹两脚罢了。
“爷爷,有事么?”白卓寒只披了一件浴袍,松垮垮的带子扎在腰间。
推门出来的时候,很灵活地往左侧一闪,避开老爷子地一记拐杖。
“把衣服穿上!”白瑞方气呼呼地坐进沙发。
白卓寒叫韩书烟下去沏茶,自己则不紧不慢地换上了衬衫。这架势,怎么搞得跟老爷子上门捉奸似的。
“我问你,mb那个项目是怎么回事?谁给你授权越级董事会去接的?”
白卓寒不以为意:“谁说我越级了?白纸黑字的通过协议上,二叔和堂姐堂弟他们,不都签字了么?”
“你少跟我装糊涂!你二叔他们一家,恨不得把你做好的饭里丢几颗老鼠屎!他们会赞同你的决策?mb的项目,虽然看起来前景丰厚,但你不知道这么概念的新产品要给我们带来多大地风险么?
万一研发环节上有一点点失误,或者没办法达到对方的品质要求,交不上合格的新品。那在整个欧洲市场,我们圣光的品牌就全塌了。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我到现在!书烟呢!她怎么也敢——”
“帮您泡罗汉茶去了。”白卓寒吹着自己眼前的那杯绿茶,“您要是不嫌我这杯是隔夜的,喝这个也行。”
“混账!少给我打哈哈。”白瑞方气得胡子乱翘,“卓寒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阿笙在的时候你虽然混,但还不至于这么……
我知道,你妈妈的事让你很难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你想向我证明你能把圣光带到一个更大的平台上,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
总不能为了给刚刚收购的海山日化引进一批研发新设备,就硬着头皮吃这么大的单子来抢预算吧?你有把握成功么?”
“只要没有跳蚤来捣乱。”白卓寒冷笑。
白老爷子怒了:“你说谁是跳蚤呢?靖怀毕竟是你二叔,天茹天翼也跟你一块长大的。你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逼他们签的字,都是自家人,别做的太过了哈。”
“爷爷,您能容忍他们坐在白氏的江山上啃梁柱,我不行。”白卓寒放下茶杯,甩出一叠数据报表,“白天翼掌管着圣光库存二级料,三年来克扣了多少?要我一笔笔给你腾出来么?白天茹身为名义上的宣传部负责人,这些年给公司出过一本像样的宣传册么?白靖怀握着圣光近百分之二十的股票,你知道他在澳门输了多少么?
爷爷,你总不能一面比我做出成绩,一面又把这群兴风作浪的混蛋给我赶到身边来增加难度吧?”
“你——”白瑞方的脸红彤彤的,拄着拐杖在地上走来走去,“这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意思意思得了,难道你还真想赶尽杀绝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白瑞方就算再理亏,长辈的威严可是不容撼动的。
“那您当初对我爸,怎么就那么……严厉呢?”白卓寒翻动着手里的一叠叠资料,抽出最后的一张,“哦,忘了跟您说了,这张是律师函。白天翼以权谋私的数额已经超出了刑法的最低判罚标准。
我估计他明年应该没办法帮您祝寿了。
还有白靖怀,据我所知他抵押在外的股票不少于百分之七。万一哪天被黑社会拎去卸胳膊卸腿,你说他会不会情急之下,抛了还债?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很头疼的。”
“你……。这……”白瑞方用拐杖在地用力戳了两下,突然就捂着心脏,脸色发白。
“爷爷,我刚刚接了mb的项目。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允许公司有任何大的动荡呢?
为了解除后顾之忧,我希望您把这份东西签一下——”
白卓寒起身去办公桌里拿协议,而白瑞方伸出颤抖的手,往上衣口袋里拿哮喘喷瓶。
捏的不稳,气瓶咕噜噜的,滚到了白卓寒脚下。
白瑞方要去捡,这一弯腰,手里的拐杖一偏。整个人扑倒在地!
“救……”
白卓寒蹲下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协议平铺在白瑞方的面前,将签字笔送到他手边。然后轻轻地,挪开了喷气瓶——
“爷爷,签字吧。我希望您可以解除二叔的监事职位,收回他手里的可回购股份。这是为了确保圣光在未来一段时间保持良好的市场动态。”
“你……你……”白瑞方越气越急,脸色已经全然不堪入目,“你这个混账,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一辈子堂堂正正……怎么会有你……”
“爷爷,您别再开这种玩笑了行么!”白卓寒的脸色沉了下去,“一辈子堂堂正正?您就没有做过一点点昧着良心的事么?”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等以后我们慢慢说吧。可是爷爷,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前狼后虎,处处提防的日子。
我在圣光,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我能做什么。而是想要建立一个属于我的游戏规则!
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有时候……只会让我被啃得尸骨无存。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您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白卓寒捡起呼吸喷瓶,捏着低端,放置在白瑞方的面前:“签吧,爷爷。签了也是为二叔好。您给贪婪者金钱,给懦弱者权力,其实等同于害了他们。
我是您选定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瑞方落笔的瞬间,白卓寒拨通了高斌内线。
“快点!叫辆救护车,老爷子发病了。”
宽大的办公室内,再一次回归了死一般的沉静。
韩书烟敲门进来的时候,白卓寒疲惫地靠在沙发里。握着那份声明书的手,还有点颤抖。
“爷爷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么冷的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很容易发生脑中风。医生坚持把他留在医院了,他一路都在骂人,打了镇定剂才安定下来。”
“书烟。”白卓寒扯了扯唇角,“你说,好人会在什么时候变成坏人?”
“当他们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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