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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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高考- 第1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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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开口得非常干脆。

    “项目是我五年前参与的,跟着我大伯,也就是你的主治医生。”吴俐说,“小杨有跟你说过,他正常情况是不下临床的吧?”

    游惑点了点头。

    吴俐说:“我最初听说他给你治过脑伤和眼伤,非常意外。但后来想到你的记忆状况,再想起那个项目,就不意外了。”

    “我当时还在读博,专业能力比现在差不少,完全没想过会进那个项目组,因为大伯对我的要求非常高。以他的标准来说,我是没资格参与的。”吴俐回忆道:“后来过了两年我才回过味来,他那时候应该是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帮手。”

    当时的吴俐年纪不大,资历也浅。说是参与项目,其实自始至终都徘徊在外围,从没有接触过核心。

    “我要做的就是一些观察性研究,研究对象是一群——”她斟酌了一下,用游惑他们容易理解的方式说:“大脑受过非典型性干扰的病人,就跟你们两位的状况一样。”

    她指向游惑,又指了一下秦究。

    “那批病人既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跨度很大。我以为是项目组征集的志愿病患,用来研究新的治治疗方法。”

    最初,吴俐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她每天认真记录那些病人的状况,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共同点和不同点,笔记寄了十来本。她虽然接触不到核心研究,但时不时会问一声治疗方法的研究进度。

    她断断续续地跟了两年,终于意识到一些问题。

    “先是病人的身份。”吴俐伸出一根手指说:“我最初收到的资料有每个病人的基本信息,身高体重年龄等等,其中包含了职业,写得五花八门。但后来我发现,最初的资料应该是不准确的,因为那些病人大多是部队出来的。”

    “那时候我还能说服自己,军人的奉献精神比较强,在志愿者里占大多数也可以理解。但后来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吴俐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观察对象有增加。”

    “最初只有6个人,四个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增加到了14个,之后六个月里多了2个。第二年突然静止,没有新的病人加进来。”

    “观察对象增加为什么算问题?”于闻有点好奇。

    吴俐说:“因为样本是很重要的东西,在一个研究周期内,样本变化是大忌,会直接影响到结论的准确性。一般就算要增减也是一个周期结束,得到了阶段性结论之后。”

    “况且增减也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四个月加8人,六个月加2?这种加法太乱了,毫无规律。”

    于闻“噢”了一声,差不多明白了。

    吴俐又伸出第三根手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项目中途更换过地方。”

    “什么意思?”游惑问。

    “大概第5个月左右,大伯通知我换了一处实验室。到第二年年初,又换过一次。最后一次直接搬到了国外。”

    当初的吴俐感到奇怪,这种搬迁已经算得上频繁了。

    “而且两年下来,所谓的治疗方案几乎停滞不前,至少我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吴俐说:“我当时隐约觉察到,整个项目都有一点问题。比起研究治疗方案,他们更像在躲什么东西。”

    就好像……一边保护那些病人,一边躲避着什么。

    “搬到国外之后,我就没再继续参与了。”吴俐说,“但因为那些疑惑和问题,我一直查找相关的资料,也格外注意大伯的情况。三年下来也有了一点眉目——十多年前,我大伯作为医学方面的专家顾问,参与了某个联合研究项目。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这个筛选性质的考试系统。参与的主要开发人员既有国内专家,也有国外的。我曾经见过合照。”

    “系统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就像人工智能突然有了接近于人的思想。出于惩罚或者自我保护的原因,它干扰了一些人的大脑记忆,我的那些观察对象就来源于此,他们不记得任何与系统相关的事情,这就导致大伯以及其他相关人员有点无从下手。”

    “我后来发现,大伯这几年其实很紧张。因为曾经的主创人员频繁有人出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些人也被系统拉进来了。小杨有跟你们提过我和她是怎么被拉进来考试的么?”

    游惑点头:“在你大伯家。”

    “对,从他书房出来的时候。”吴俐说:“我后来一直在想,会不会是系统拉错人了。它想拉进来考试的不是我和杨舒,而是我大伯。我俩只是撞在枪口上了。”

    “不一定。”游惑说:“也许它想拉的是你和你大伯两个人。”

    他忽然想起154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考试系统的筛选条件是“危险的人”。也许最初的定义是一些能被部队吸收的偏才,但随着系统失控有了自主意识,它对“危险”的定义也会有变化。

    创造它的人总是最了解它,包括优点,也包括弱点。

    对系统而言,这些人都是不定时·炸·弹,都是活生生的威胁。

    吴俐想了想,轻轻“啊”了一声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也算半个参与者。怪不得大伯建议我这两年不要接跟部队有关的项目,我以为他是怕我发现什么。现在想想……也许是后悔拉我进项目了,希望我离得远一点,免得被波及。”

    “他瞒着你我可以理解。”游惑皱着眉说:“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医院疗养了那么久,他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来龙去脉。但他只说我是训练受的伤。”

    吴俐说:“应该是不敢说,他这几年的警惕性很高,有时候会过度敏感。可能是因为你在系统里呆了很久,他怀疑你被系统干扰了,成了它的助力。”

    游惑想起了自己的眼睛,忽地安静下来。

    也是。

    他跟系统的关系几乎接近于共生,谁敢保证他的立场始终坚定纯粹呢?

    谁都不敢冒这个险。

    吴俐觑了他一眼,补充道:“警惕性高这点你不要怪他。我曾经从他的通话、信息以及偶尔的聊天里发现,他们一直在联系部队那边帮忙,组织了一些人,类似于敢死队性质,但始终没有成功。如果是我,也会怀疑有人一直在给系统帮忙。”

    “我在大伯那边见到过一个人,应该是部队安排的。当时聊过两句,后来……再也没见过他。我想,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她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回忆。

    过了片刻,她轻声说说:“这种敢死队的人员挑选你知道的,大多是没什么牵挂的人。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也没有后顾之忧,万一出事了,能把伤害范围缩减到最小。”

    这话其实说得很委婉。

    直白点来说,那些敢死队的最佳人选就是没有父母亲人的独狼。如果不幸有伤亡,除了知情者,没人会发现,也没人为他们难过。

    范围最小的伤害,就是只波及他们自己。

    游惑没有想到会在吴俐口中听到这些。

    他愣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秦究窝坐在沙发里,手肘支着下巴,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发生过任何话变化,就好像在听什么不相干的事情。

    他感受到了游惑的目光,转过头来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种笑是他常有的,带着浑不在意的心态和一丝安抚。

    这也许就是敢死队挑出来的人吧,这就是所谓独狼的特质。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安抚最在意的人,告诉对方——用不着在我身上投注任何担忧,我没有关系。

    ……

    可是我有。

    游惑抓住身边的手,嘴唇抿得平直。

    这个叫秦究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把伤害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游惑。

    他有关系,他会难过。gd1806102

 第134章 老于

    (全本小说网,HTTPS://。)

    秦究手指挠了一下游惑的掌心。(全本小说网,https://。)

    他抽走那只棕色钱夹; 将藏在钱夹里的旧照片递给吴俐:“你说见过研究团队的合照,是这些人么?”

    吴俐接过去; 只看了一眼就诧异道:“你们哪来的照片?”

    “那位lee先生友情提供的。”秦究问:“这么说; 研究人员确实就是照片里的这几位?”

    “不止这些,我见过人更多的。这张可能是核心人员的合照。”吴俐一一辨认着,看到她大伯的时候略微停顿一下,轻叹了一口气。

    “核心人员……”秦究轻声重复了一遍。

    “当然,我只是猜测。因为不同的几张合照里都有这几位; 所以我才能认得这么快。”

    吴俐的手指在照片中央停下。

    那里有一个男人的脸被烟头烫掉了,只剩下圆形的焦斑。

    “这不是你们烫的吧?”她问。

    “当然不是。”

    秦究和游惑也问过lee,对方理直气壮地承认道:“我烫的; 怎么了?”

    但问到这人是谁,为什么要烫掉他,lee就再次陷入了迷茫。

    他抓着照片,稀里糊涂辨认片刻说:“不知道; 不记得了。但是看到这个焦斑我就生气。”

    “都是他,都怪他。”

    ……

    然后lee就反反复复咕哝着这句话。

    从这种反应来看,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多多少少都跟被烫掉的人有关。

    “你看过的照片里; 有和这人体型相似的么?”秦究指着焦斑。

    那个男人体型微胖; 个头不高。从脖子和垂着的手来看,应该有点年纪了。

    吴俐本想摇头; 突然又顿住说:“啊; 有一个。”

    “谁?”

    “应该是整个研究团队的领队。”吴俐说:“我只在一张照片里看见过他; 也是在最中间的位置,唯一一个坐着的。不排除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年纪都大,但我倾向于他是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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