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还是不打?”她瞪大了眼睛近乎变态的语气逼我:“跪下!别站起来!再不听话我就把他扔下去!”
“你敢!”
“打不打?!”她大吼,脚步又往窗前退了一点,带起好多得灰尘。我的心脏猛然揪紧,仇恨已经到达了边缘!
她狂笑着说:“陈桑,我要你做一辈子得垃圾,比被人上还要痛苦一百倍!你去死吧!”
“不要骂我妈妈!”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安忽然一把抱住了悦悦的大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悦悦大骂了一句滚开,用力一甩,安安小小的身体直接从楼层上坠落下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安安!!!”我撕心裂肺的嚎叫出声,与此同时,地面上却传来了噗的一声,像是降落到了什么软物上。
悦悦立马变了脸色。勾头去看,只见地面上放着一块面积不大,也没有冲饱的安全气垫,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的重量来说,这足够了。
我的心落地,呼出一口气,看来上次没有派上用场的安全气垫,这一次总算是发挥了她的作用。
悦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她身后的天,阴沉的如同一块巨大得幕布,她举起针管,朝我奔跑过来。
砰…………
一颗子弹穿入她的身体。我手持枪,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她的身体如同碎片般弹了一下,血从枪孔处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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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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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背对这光,我能清晰的看到血液散发在空气中的轨迹,惊心动魄。
我握住了枪杆,手腕绷直。
身后得天极尽阴沉,像是一块漆黑色的幕布,我咬紧着嘴巴,咬的自己的牙齿快要断裂,整张面部都凹陷了下去。
悦悦皱了下眉头,嘴角却缓缓的绽放出一个近乎癫狂笑容。
她抓着那针管,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跌跌撞撞的朝我跑过来,我无法形容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是什么,我只感觉我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怎么用力,都密不透风的看不到一丝丝光亮。
周遭一片寂静,我的视线里,是剩下悦悦在逆光里模糊的剪影。
她唇边的笑容在扩大,一粒粒牙齿正在变得尖锐。
我闭上眼睛,绝望与心死,寂寞与哀凉,手指如同生锈,缓缓的搭在扳机上,就这样彻底的…………结束吧!
砰!砰!砰!
手指猛地连续扣动扳机,一阵刺耳的枪响。声声打入皮肉,我如同昏迷,已经不知自己到底开了几枪,直到最后一颗子弹被打干净,一股炙热的血喷洒到了我的身上,我才徒然撑开眼皮。
血,顺着我的眉毛,滑落了下来。
悦悦保持着拿针向我扎过来的动作,也许下一秒,这针就会插入我的眼珠,但是她的动作,却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幕。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针管从她再也握不紧的手掌中掉落在地上,在泥石渣滓上弹跳几下,滚到一边……
她闷哼,轻笑一声,双腿忽的弯曲,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后脑勺砰的一声响,用力的砸在了地面上。
手中那杆还在发热的枪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悦悦的血,沿着我的脸颊像下滑去,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漆黑一片。
小时候的一幕幕在眼前如同昨日电影般的闪现而过,为什么走着走着,终究以这种方式对彼此说了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悦悦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她的眼神在缓缓的涣散,她的唇边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纯净的笑容,就像我们最初降临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张张最干净的脸。
她残喘,气息在一缕一缕的飘散:“来深圳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两个都想赢的人,终究是会死一个的……可我宁愿赴死,也不要做你永远的手下败将。在你的阴影之下……苟且的活着!”
她的眉头皱紧,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大口大口的想要吸气,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呃呵……妈说的对,人是不能有感情的,否则下场就是死…”
这句当初说给我的话,最终却留给了她自己。
鲜血浓烈的翻滚,她面上的表情,淡定而决绝,还带着几丝苍凉的笑意,似乎在嘲讽自己,无论再心机算尽,字典里终究写着爱情两个字。
“如果不是爱上他……我一定不会输的这么惨……可是……可是我……不、不后悔……”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突然之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焦距。目光一点一点,彻底失去了温度。
她的胳膊平摊下来,身体以缓慢的速度在变得僵硬。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在这长时间的对峙中,我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的血肉模糊却全然不知。
我的心底是悲伤而苍凉的,缓缓蹲下身子,伸手,颤抖着给悦悦盖上了灰色的眼皮。
窗外,有惊雷,黑云压抑的翻滚。
风陡然呼呼的吹了进来,掀开了她已经乱了形状的衣物,只见她散落在一边的胳膊上,赫然是一大块烧伤的痕迹。
悦悦说的没有错。如果她没有爱上霍启盛,那么霍启盛一定会被维港的那场大火给烧死,如果霍启盛死了,之后的轨迹,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爱上霍启盛,她的阴谋也不会彻底的败露。
当日,维港突发大火,一人用乙醚捂住我的口鼻,让我昏迷在大火里,自己却被突然窜过的火舌烧到了胳膊。
如果不是我送悦悦去医院,不知多久才能发现这个她想要隐藏的秘密…………算计我的人,就是她,她就是那场大火的纵火人!监控的录像。
可霍启盛却说,救他的那个人是个男的,所以那天他忽然对我讲有一件关于悦悦得事要和我讲,并不是要讲悦悦在他面前脱了衣服,而是告诉我,大火里闯去救她的那个人,是悦悦。
我曾经从无数个睡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发疯的抽泣,来接受这个事实。
我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太多次机会……
悦悦,你可知你喊我一声姐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以后。
………………
霍启盛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蹲下身子,将已经蹲在地上成了一座雕像的我给拉了起来,拽进自己的怀里,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抓住我的手给我暖手,粗壮的手臂像是一个笼子,将失魂落魄的我温柔的圈养。
我两条胳膊直愣愣的搭在身体两边,嘴唇青紫的对他说:“霍启盛,我,我杀了悦悦……”
“你没有杀她,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霍启盛用他的手掌摸着我的脸,我们彼此的温度有着巨大的反差,他用手指擦干净了我脸上的血迹,对我说:“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去车上陪陪安安,好吗?”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在霍启盛的陪同下下了楼梯,在出去之前,我脱掉了沾满了血迹的外套,上了车子。
我抱住安安,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他却用小小的手在我的怀里顺着我的胸脯:“妈妈,别怕。”
……
豆大的雨珠如同石子一样砸落在车顶,车厢里很温暖,与外面相比如同是两个世界,霍启盛身姿挺拔的站在淅沥沥的雨帘中。笔直的就像是撑起整个家的一根柱子。
天地之间,一片茫然,我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最终。
我妈要了十万块,但是霍启盛却在后面补了一个零,给了她一百万。
他说:“虽然你对陈桑做了太多不能称之为母亲的事情,但你生了她,给了她生命,这是我们给你的养老钱,足够你活的不用太可怜,以后大家不必再见面,你做了太多错事,以后,好好的对小雅这个孩子吧。”
我妈有点不敢相信的接过了那张支票。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医院的消毒水是那么刺鼻,以至于罕见的,我看到她接过钱的那一刻通红了眼眶。
我站在远处,静默的看着她,不说一话。
她接过支票,望着我即将冷淡离去的背影,颤抖着喉咙问:“陈桑,悦悦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舔了一下疼痛的嘴唇,悦悦死在我的枪下,她的血溅到了我的身上,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拿枪。
“走了。”
我吐出这模棱两可的两个字,和霍启盛彻底的离开了病房,离开的那一刻,我终于听到了我妈的哭声,由呜咽到嚎啕,最终魂不附体般默默流泪。
我不知她为谁哭。
我不再想要知道她的内心,因为我已经不再抱有期待。
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
……
告别得日子总是来临的很快,无论是朋友的告别,一场聚会的告别,抑或是一段经历的告别。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只有那淡淡的感伤,在悄悄的绵延。
近日深圳多雨。阳台上的衣服就和人的心情一样,总是晒不干,湿漉漉的,粘嗒嗒的,久千代就是在这么一个下雨天突然造访,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已经淋湿的纸箱。
他抖抖身上的雨,呵气,这天真冷。
我给他拿了拖鞋,请近屋里,添了一杯热烫的姜茶给他驱寒。
他告诉我,深圳这边的房子已经都卖了,手底下得人也全部解散,他接下来想要好好的享受人生,不知道能陪等等几年,但是想在等等十岁之前陪他周游完八十个国家。
他说这事迫在眉睫,过一天,人就少活一天。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以后不再有人帮我,也不再有人在背后阻止我,他已经完全放心的把维港交在我的手上,我经过了他最后的考验。
“走之前,有点东西要送给你,太重,不能扔也带不走。”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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