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三恰好从一个饭局撤下来，心情好，多喝了几杯。
出门碰到儿子，别提多开心了。
要知道，他这个儿子，前不久还死活不认他。
“小瑾，想通了？”程老三对儿子和蔼可亲。
欧阳瑾也无心敷衍。
如今的他，觉得自己和谷小满成了一类人，厌烦于周遭的喜笑颜开。
他低声道：“你喝了多少酒，我开车送你吧。”
有一个瞬间，光阴倒流，他想起来欧阳义薄笑容满面的样子。与程家人那贪婪的眉目重叠，他差点没吐出来。
“好，你们走吧，让小瑾送我。”程老三挥手斥退属下。
程老三刚整了好几家，意气风发，小人得志，嘴脸不要太难看。还真是枉费了他那张眉目英俊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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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没有六道轮回，亦无来世他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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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欧阳瑾自告奋勇开车送他回家，程老三并没有一丝怀疑。
不知该说，他低估了欧阳义薄在欧阳瑾心目的地位，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亲生父亲的重要性。
车子驶主干道后，后座的程老三说：“开车技术不行呐。等高考结束，我亲自教你练车。”
欧阳瑾面无表情道：“我开车是爸爸教得，还没把我教熟练，他被人害死了。”
程老三尴尬地闭了眼，噤了声。
大概因为喝了酒，没过一会儿，他睡了过去。
等车驶出城后，欧阳瑾透过车内后视镜望着后座睡熟的男人，喊了几嗓子：“程总！程总！程、总！”
程老三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小瑾，什么事？”
“程总，清醒了吗？”欧阳瑾冷冷地问。
“醒了……”程老三揉捏着眉心，严肃道：“什么程总，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
欧阳瑾并不理会他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说：“醒了好。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程老三诧异于他超乎寻常的镇定，还有那不容拒绝的口气，倒是显露出了程家人骨子里天生的血性。
但他也敏感的意识到不太对劲儿。
程老三心里打了个突，彻底清醒，深邃的双眸，盯着欧阳瑾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怎么了？”欧阳瑾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没，你想带我去哪？”程老三好地问。
毕竟他喝得醉醺醺的。
“要不要坐到前面来？”欧阳瑾依然没有回答他。
程老三犹疑了两秒，打开车门下去，又坐到了副驾驶。
“去哪里，小瑾？”他又问。
欧阳瑾不语，唯有脚下的油门踩得越来越低，车速攀升也越来越快。
车子一路往南，犹如一头狂奔的野兽，引擎声高亢轰鸣。
终于，程老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瑾，你想干什么？”
欧阳瑾朝他斜过去一眼，嘴角弯起了诡异的弧度。
这是一条废弃而偏僻的公路，仿佛没有尽头。
“小瑾，别闹了！停车！”程老三变了脸。
欧阳瑾紧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不语，车速有增无减。
程老三惊道：“你一直往南开，想开到哪里去？”
还是没人回应他。
“小瑾，有什么事停车好好说，有困难跟爸爸说，没有爸爸解决不了的麻烦。”
欧阳瑾冷哼了声，落下车窗，冷风疯狂地涌进车窗，程老三被风灌的差点一口气儿没来。
其实并非自然风，只是车速太快，带起的劲风。
“你醒酒了没有？”欧阳瑾问。
程老三脸色极其难堪，怒声道：“我本来没有喝多少。”
欧阳瑾：“那好，把东西给我。”
“什……”程老三刚一张嘴，被风噎了回去，他喘了口气，才勉强说完整，“……么东西？”
“有关立夏哥的录像带。”欧阳瑾咬牙说道。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程老三没听清楚。
欧阳瑾落下车窗，车内恢复静谧。
“程韬——”他连名带姓地喊，“我现在问你什么，最好老实回答我。否则，我把车一直往南开，从断崖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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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没有六道轮回，亦无来世他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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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程老三连连附和，“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说罢，他猛地俯身抢夺方向盘。
欧阳瑾不要命地甩了下方向盘，车头陡然急转，车身剧烈颠簸，几欲侧翻。
欧阳瑾神情癫狂：“想死！你在这个速度下跟我抢！”
程老三狠狠一拳砸向车窗玻璃，阴着脸道：“不愧是我程韬的种！够狠！行行行，我不动了，你快问。”
欧阳瑾紧紧抿着唇，心底被他的话膈应的不行，过半晌，他才咬牙道：
“你为什么要针对谷家和欧阳家？”
程老三矢口否认：“我哪有！”
欧阳瑾踩油门的脚又重了些。
见状，程老三怒了：“长辈的事，你插什么手！”
“为什么？”欧阳瑾执着地重复。
“你问这个干什么？”
欧阳瑾不语，车速还在攀升。
程老三感觉心脏病快犯了，他喘不过气来。
“喂！停车！你疯了！”他大吼，“对，我是针对他！欧阳义薄该死！谷沧海也该死！”
“为什么！？他在替你养儿子，哪点对不起你啦！谷伯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忍心伤害立夏哥！”欧阳瑾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程老三：“他活该，谁让他们害了我爱的女人！”
欧阳瑾匪夷所思：“他害了谁，明明是你亲手把妈妈送给了他。”
“我爱的女人死了，因为他们自杀了！不是苏晴如！当初我无意得知苏晴如爱欧阳义薄，和她做了个交易，帮助她得到欧阳义薄。”
“所以呢，连我一起也交易了！”欧阳瑾满脸嘲讽。
程老三嗓音低下来，“不，你是个意外。发现有你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那时候事已成定局，只能将计计了。”
欧阳瑾冷笑。
呵。
意外，他只是个意外。
程老三抹了把脸，疲惫地闭眼：“小瑾，血浓于水。你是我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老爷子特别喜欢你，希望你能早日回到程家。”
欧阳瑾恨恨地说：“谁是你儿子！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欧阳义薄！”
“他都死了，认清现实吧。他那种人活该不会有好下场！我是要看，看着欧阳家和谷家怎么垮台的。他们绝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侧头，却见欧阳瑾的眼睛里浮起了泪光，而那清俊的侧脸轮廓，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面庞，只是此刻太过悲伤。
程家人都是盛世美颜，把欧阳瑾扔在程家人堆里，他应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因为他像母亲多一些。
程家小辈里最好看的是程鹏，其次是程成。
前者心狠手辣，却只能亡命天涯；后者卑微懦弱，量他也不敢兴风作浪。
“把录像带给我。”欧阳瑾脸挂着一种扭曲的笑。
“给……电视台了。”程老三敷衍搪塞。
欧阳瑾失去耐性，“少跟我装傻充愣！我要母带，你给电视台的是子盘。”
程老三：“你向着他们干什么，谷沧海连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你。你是爷爷最爱的孙儿，回到程家，保你荣华富贵，绝对没人敢委屈你。”
“录像带。”欧阳瑾脸的笑容放大，语气里带着切齿的恨。
“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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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没有六道轮回，亦无来世他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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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欧阳瑾开始倒计时，“我数到十，不给我录像带，我们黄泉路只好做个伴了。”
“4、5、6……”
“停，别数了。”程老三从裤袋里拿出录像带扔给他，反正子盘他已经给电视台了。
“还有其他刻录的子盘吗？”欧阳瑾的睫毛在颤抖着，耳是汽车马达的轰鸣声。
车子在极速前行，仿佛要开到世界的末端，这条废弃的公路，荒无人烟。
因为没有风，路两旁的荒草地丝毫不起涟漪。
“没有，真没有了。”程老三实话实说。
欧阳瑾：“你当年是怎么拆散他们的？”
程老三恨意蹿升：“欧阳义薄娶了温柔漂亮的名门闺秀，还生了儿子，多幸福美满。我怎么可能让他幸福，是我在外面造谣儿子不是他的，是谷沧海的。我还找人跟拍了很多东野清和谷沧海单独在一起的照片，刻意借位拍成很暧昧的假象。他到死都不知道，东野清自始至终只爱过他。”
欧阳瑾慢慢转过头，沙哑地问：
“你……怎么知道？”
他觉得身体某处很疼，灵魂都疼。
这一刻，他真的想一直开下去，从断崖开下去。
再也没有痛楚，再也没有肮脏。
“呵！我怎么会知道。这世没有人我更恨欧阳义薄和谷沧海的了，也没有人我更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那带着诅咒般的字眼，一个又一个扎在了欧阳瑾的心。
在他几近崩溃的最后一刻，程老三抢夺了方向盘，挤进了驾驶室把车刹停。
程老三松了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倚着车门看着他说：“我真不知道欧阳义薄哪里好，怎么是个女人爱他。他根本是个无情无义又自私的懦夫！”
欧阳瑾闭了眼，有气无力。
程老三不管不顾地说下去：“他也不想想，如果东野清爱的是谷沧海，又怎么可能跟着他一起喊大哥。呵，能怪谁？”
欧阳瑾感到胸口滞闷，仿佛氧气不够。
许久，他慢慢坐直僵硬的身体。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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