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寻不语，一下一下地吻，从额头，到眉毛，再到鼻尖。然后她感受到印在唇的呼吸，温柔而缠绵。
“感受到了吗？”她听到他问，类似轻叹。
“嗯，”她哽咽了嗓音。
东野寻抚触她的眼帘，手心映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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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曲终人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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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没有再揪着谷立夏不放，压下所有不满，温柔地安抚她休息。
她抱着他的手臂，入睡的姿势十分香甜，像只满足的幼兽。
这天晚，东野寻自己在客厅坐了半夜。
他太清楚谷立夏的心思了，走到今天这一步，理性是什么，根本都不管用了。
他甚至在心里嘲笑自己，要是理性管用，他自己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谷立夏贪心，而自己却他还贪心。
想到此，他的心蓦地抽动了一下。
欧阳瑾睡不着，走出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最初的惊魂过去后，才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
“有心事吗？”他低声问。
“是呢，”东野寻整个人往后靠向沙发背，透过昏暗的光线盯着对面的人，唇角微弯：“你呢，也睡不着？”
欧阳瑾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自嘲道：“如果人生可以自由选择父母多好。”
“呵，”东野寻低笑一声，良心建议：“你可以选择做个好父亲。”
“你想的可真长远。”欧阳瑾有些无语。
东野寻无认真地说：“的确，在我没把握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时候，我不会考虑要孩子。毕竟稍有差池，则万劫不覆。”
欧阳瑾听了他的话，不震惊是假的。
“你说的对。”他附和。
东野寻无声盯了他片刻，因为没开灯，他看不清欧阳瑾的表情，“想去医院看他么？想的话，我来安排。”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欧阳瑾依然秒懂。
“不想。”他摇头。
东野寻沉默了。
在欧阳瑾心里，欧阳义薄才是亲生父亲。
而程韬不过是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所谓的生物学的父亲。
程老三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没有什么好怜惜的。
欧阳瑾垂下头，说：“爸爸走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眼泪救不了人生，但却能带给人一种觉醒。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将自我固执彻底打碎，然后学着承担那份从狭隘到宽容的崭新的脱胎换骨。”
东野寻：“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怎么说？”欧阳瑾疑惑不解地问。
东野寻半认真半揶揄道：“我以为你会一蹶不振，或者自暴自弃。”
结果证明他完全多虑了。
没吃过苦头的少爷，即使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依然如此努力的过好每一天。
他是真的挺欣慰。
东野寻想，欧阳义薄为人不怎么样，倒是会养儿子。
欧阳瑾苦涩道：“既然我没少爷命，当然要认命。所以，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惹人同情。”
“谁有少爷命？我么？”如果灯光够亮，那么肯定能看到东野寻眼底浓浓的嘲讽。
欧阳瑾艰难道：“至少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昏暗，东野寻握紧了拳头。
沉默很久，他才低声问出来：“你知道没有父亲是什么感受吗？放学的时候，看着同学的爸爸亲自接他们回家，我的视线连一秒都不敢多停留。”
欧阳瑾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东野寻转移了话题：“明天程氏老总裁过七十大寿，怕又是个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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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曲终人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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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该结束了吧。”欧阳瑾嘲讽。
东野寻沉声道：“不出意外的话。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战。”
他说完站起身往谷小满卧室走去。
欧阳瑾应了声，盯着他的背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咫尺之距，却远如天涯。
欧阳瑾在黑暗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起身走进了客房。
每年留宿谷家又如何，他终究只是客人。
……
东野寻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轻轻躺在床后，转头看着熟睡的女孩。黑暗，隐约能看到谷小满额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秀气的眉拧成了结，似乎在做梦。
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在她额落下一吻，将她抱在了怀里。
睡梦的谷小满感知到，本能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于是，东野寻那点心结和不快彻底消散了，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沉沉入睡。
翌日，傍晚。
东野寻一伙人浩浩荡荡到了酒店。
酒店门口安保人员排成两列，周围还有巡逻的保镖。
看来程老三遇袭后，程家人警惕不少。
迈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时，谷小满鄙夷道：“小儿子都躺医院里了，程氏老总裁竟然还有心情过大寿。”
东野寻眼眸沉沉道：“明着摆寿宴，暗地里进行见不得人的勾当。”
往电梯方向去的时候，凌云和凌珍珍走了个迎面。
凌云一身绯色抹胸晚礼服，映衬着雪白通透的肌肤，五官小巧精致。
凌家姐妹俩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得不说，姐姐静又漂亮。
“云珠，你们也来了。”凌云笑着迎前。
东野寻礼貌颔首。
谷小满也笑着打趣，“云姐姐，难得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凌云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家庭宴会更是从来不参加，她一向较宅。和凌珍珍的性格截然相反。
凌云的视线扫了一圈，问：“怎么不见立夏？”
谷小满无奈摊手：“我哥和你一样，讨厌这种场合。”
凌云了然一笑，颇有些神伤道：“我还以为他今晚会来呢。”
“很遗憾，他约会了佳人。”谷小满刻意透漏。
电梯门开了，东野寻拉着她进了电梯里。
凌珍珍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暗暗握紧了双手，眼神里尽是不甘。
她是嫉妒谷小满，更看不惯她，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立夏交女朋友了？”凌云惊讶道。
谷小满耐心回答：“是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大概能猜到凌云的心思，所以，不如趁早断了她的念想。
“哦，那……”凌云眼神暗了下来，笑着说：“很好啊。祝福他们。”
谷小满笑：“我代替哥哥谢谢你。”
凌云温婉一笑，没再说什么。
到达宴会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红男绿女们。身处在这样的场合下，每个人都是一位出色的演员。
谷小满随着东野寻往里走的时候，跟一个侍应生撞在了一下。
“抱歉！”侍应生躬了下身，沉声道歉。
谷小满看了眼身的衣服，低声回：“没关系。”
侍应声手的拿着一个空托盘，帽檐压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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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曲终人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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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发什么愣？”东野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往前走。
谷小满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她又看了眼那个侍应生，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沈时。
东野寻放开了她的手，嘱咐：“你先自己过去，我去那边和沈海那些人聊一会儿。”
谷小满点头应下。
“时哥哥，”她喊了声，快走几步，刚要说什么，看到了不远处的沈俊青和木槿。
谷小满神色暗了暗，侧头看向沈时，“舅舅也来了啊。”
沈时沉着脸色点了点头，“是的，过去打个招呼吧。”
“嗯，”谷小满点头，走向沈俊青，“舅舅，”她唤了声，又朝着木槿微微颔首，并未做任何称呼。
木槿也不介意，回她以微笑。
“云珠，”沈俊青见到外甥女格外欣喜，“才几年没见，长成大姑娘了。”
谷小满红着脸笑，“舅舅身体还好吗？”
沈俊青怔了怔，笑道：“很好。”
谷小满微微欠身：“你们聊吧，我去找时哥哥了。”
“去吧，不要喝酒。”沈俊青唇角微弯，气质儒雅又风度。
“知道了。”谷小满往后退了一步，才转过身朝着沈时走过去。
落座后，她又朝着沈俊青那边看了一眼，担忧地说：“舅舅是不是病了，怎么感觉瘦了很多。”
经她一说，沈时也瞥过去一眼，停留两秒后，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倒也没说什么。
“云珠，立夏最近怎么样？”他转移了话题。
谷小满沉默一瞬，道：“还算稳定。”
沈时神色凝重地说：“云珠，他很不容易，你多包容。”
谷小满故作轻松地笑：“时哥哥，我知道。”
“小丫头，委屈你了。”沈时心疼地叹息。
谷小满垂下眼，盯着杯的果汁愣了愣神，随即笑道：“不委屈，大家都不容易。时哥哥，你也开心点，凡事看淡些。”
“小孩子……”沈时唇角扬，牵出苦涩的弧度。
谷小满听到这三个字，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自己在这可以吗？”沈时问。
“可以，我又不是小孩子。”谷小满挥手让他走。
沈时摸了摸她头，“明明是小孩子。”
谷小满淡定地摇头：“不是。”
沈时笑了笑，顺手端了杯酒，朝着程氏那帮人走去。
他前脚刚走，程老二家的程大少，程鲲走了过来。
“谷小姐，赏脸陪我聊会天可以吗？”他绅士又风度。
谷小满微笑：“当然。”
看来程老三的事，给程家人带来的影响，远没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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