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寻拧起了眉，还是点了点头。
“小寻，即使她愿意，你哪来的信心，她永远不会改变。没有人能永远不变。妈妈只是担心你再次受到伤害。再有一次，你确定还能走出来吗？”东野清直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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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余生不缺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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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放在裤袋的手，下意识地收拢攥紧，却依然盯着她不作回应。
“知子莫若母，小寻，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为什么讲不出话来？这不是简单的生理因素，你的心理出了问题，你的心病了！”东野清哽咽了嗓音，缓了缓才继续道：“小寻，不管将来会如何，但你不能做主她的人生。别忘了她不是只有你，还有爱她的家人。”
东野寻静静地听着，垂下眼打字。
“除了我，还有谁关心她？家人？她的家人什么样子，妈妈不是最清楚吗？”他抬眼看母亲，眸底一片清冷。
东野清看着他编辑的方块字，还想说什么，见他又垂下眼皮，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担心她会出事。分别的那场大火和浓烟，始终是刻在我心底的阴影。我甚至经常梦到她在大火里呼救和哭泣。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每天一起读书一起生活一起成长，因为我无法接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再见的最初，她连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明明有很多话，很多事想问清楚，却又全部压藏在心底。我想到那些心疼啊……您让我怎么忍心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他深吸了口气，把手机递到东野清眼前。
“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现在跟她有婚约的那个人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东野清冷静地指出，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想让他看清现实。
东野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久不见母亲，一见面是场兴师问罪。
“那又怎么样？”东野寻的眼神在手机屏幕的映射下，连阴郁之色都重了几分，“八年未见，虽然一场大火分开了我们，但是圣水苑里的房子始终没变，连她卧室的摆设都没有一丝改变，妈妈你去看过吗？纵使我消失了，谁又能否定她没有为我坚持过什么，守着圣水苑不离开，难道不是在等我回来吗？分别后，她始终在原地等我，我也会感动。我连给她压力都不舍得，她难过的时候我她还难过，我自始至终都把她放在心尖，将心心，以心换心，您又怎么能确定她将来不会爱这么好的我？”
目光掠过一个个方块字，即使他不能发声，东野清也能想象出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平淡冷静，无嗔无怒。
东野清感到喉咙发紧，再开口，嗓子发疼：“小寻，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们的关系本身不平等，是你在拖着她前行，一天两天没关系，一年两年也没关系，但时间久了，你会厌倦照顾她，你会感到心力交瘁。当你重新审视你们这段关系时，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后悔吗？目前的状态，长此以往你们只会互相伤害，这不叫对她好，你懂吗？”
东野寻眼的亮光悉数被失望淹没，双眸冷漠的像被寒冰覆盖。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快速舞动，认真地敲击着每一字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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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余生不缺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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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如果她是您女儿呢，您会希望她被人放弃？您知道她有多渴望家庭温暖吗？但她的家散了，最该给她温暖和爱的人，让她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我至少还有妈妈，每年生日有您陪我庆生。但是今年我要给她过生日，她拒绝了。她说早已经习惯没有祝福没有蛋糕的生日，这才是最让我痛心的。当一个人习惯被人漠视，您知道有多可怕吗？她连自己都放弃自己了，你不能要求我也放弃她吧。”
他指下敲击出的每一个字都击在东野清心头，这样的对话，本身是一场兵不血刃的较量。
对东野清而言，没有任何悬念，她最终只会成为儿子的手下败将，一场毫无胜算的仗。
她会愤愤不平，会诸多意见，无非是因为东野寻是她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活的快乐轻松一些。
她知道这对谷小满有失公允，但亲情面前，所有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她可以把谷小满当成女儿来疼爱，但不能忍受她影响到自己的孩子，甚至威胁到自己在儿子心目的地位。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可以做到这般大度。
解东洋站在落地窗前，眼眸沉沉的看着外面，静静地听着母子两人的谈判。
虽然他看不到东野寻说了什么，但从东野清的话语间，多少能听出些端倪。
一个女人如此煞费苦心，苦口婆心地劝诫，不过是爱子心切，奈何儿子不领情。
于是心底存了怨愤，语气也变得差了些：“你想过吗？不管你们的婚约当初是怎么回事，但那个人现在已经不是你，欧阳家不是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户，将来外界会怎么谴责你们，你想过吗？
现如今她是欧阳家内定的少奶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你东野寻又算什么呢？豪门弃子？两小无猜？还是小叔子不顾伦理道德抢了自己的嫂子？你死缠着她不放，在外人眼是不道德的！
你想过一旦曝光，媒体会怎么炒作吗？他们才不会管你是黑是白，只会怎么博人眼球怎么写。他们会可怜你、同情你的同时，还在背后唾弃你。你自以为是在保护她，最终也只会害她被世人唾弃……”
“小清！”解东洋忍不住出声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这话未免太伤人心，无疑也刺伤了东野寻。
他的眼里有东西瞬间破碎，水晶灯的光华照进他的眼里，像一地摔碎的冰渣，他觉得痛的窒息，但那样的痛却让他无能为力，因为是自己的母亲毫无不留情地揭开了他还没愈合完全的伤疤，又往面撒了把盐。
这让他原本已经舒服些的胃，又开始一阵阵痉挛抽搐。
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颤抖着手敲击出一字字一句句：“您说得对，我不是在保护她。因为我太害怕会失去她，我只是自私的想把她留在身边。只能对她纵容溺爱，加倍对她好，让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再也不可能喜欢别人。这样她离不开我，谁也抢不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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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余生不缺席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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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又卑鄙无耻的人，在我的眼里没有伦理道德那些东西。但是妈，他们从我身边抢走云珠时，可以理直气壮，可以不顾伦理道德，是么？你是我妈啊，为什么连你都站在他们那边，到底谁是你儿子……”
东野寻疼得浑身颤抖，嘴角依旧扬起一抹笑，那笑却割伤了东野清的心。
东野清移开目光，努力忍住鼻腔的酸涩才没流泪。
东野寻缓了缓情绪，舒出一口气，敛去阴郁的脸，变得平和：“您是我妈妈，我敬重您爱您，我也不想让您难过。但是这些话请您不要对着云珠说出来，因为您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将成为她心底不可愈合的伤。我不求您能做到的爱屋及乌，但如果可以还请您不要干涉我们，更不要去伤害她。”
东野清的眼积蓄满泪水，她已经无话可说。
东野寻视而不见，继续打字：“我命悬一线那刻，唯一放不下的人是她，我惦念着她还没能力保护自己。您最清楚，八年对我是怎样的煎熬，对她又何尝不是？我甚至拒绝去回想那段时间，我没勇气再经历一个八年。她对我有多重要，您真的感觉不出来吗？如果您真的懂，又怎么能劝我放弃她，如果没猜错，是不是下一步您会背着我劝她离我远点儿呢？”
东野寻面容原是清俊白皙，但他最近吃什么吐什么气色变得很差，脸也难掩疲惫之色，可看着东野清的眼神，气势却直逼人心，让人不敢轻易挑衅。
东野清心口发紧，双眸水雾弥漫：“没有人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你现在才多大，甚至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明白，又怎么能确定她是你的最爱呢？你能保证一辈子始终如一？”
东野寻微微一怔，对着手机一通点击，举到她面前：“妈妈，您错了，在我这里没有最爱，与年龄无关，与任何东西都无关。只因为是她，她是我生命里的不可或缺。再说了，妈妈您懂爱情吗？当初您是嫁给了爱情，不还是离婚了。”
东野清看得心底揪痛，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她的儿子不惜出言伤她。
她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房间里变得悄无声息，静的骇人。
若非情非得已，东野寻也不想出言不逊，这不是他想要的。
东野清挥手让他离开，她已经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子。有些话语足以伤人见血，让人心凉。
东野寻对着母亲深深地躬身，表示歉意。
东野清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房间，泪水阻挡不住地滑落眼眶。
他的儿子救不了谷小满，如同他救不了他自己。
解东洋叹息着拥她入怀，指腹拭去她脸的泪，“小清，别哭，月子里哭，会伤眼睛。”
他从落地窗望出去，看到东野寻和谷小满并肩走向大门，两个孩子相视一笑，完全看出任何异样。
这点令他心惊，无疑东野寻对情绪掌控极好。
没走几步，东野寻发现女孩的鞋带松了，拉住了她的手腕，蹲下去认真帮她系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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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余生不缺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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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暮色笼罩的晚，清高孤傲的少年屈膝拽紧女孩的鞋带，又专注绑好，妥帖的举动带给了谷小满暖暖的感动，也让解东洋和东野清感到百味陈杂。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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