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语出不逊地挑衅着，像是生怕自己的对手不动怒一般。
“人类，这可是你自找的！”
虎啸冲天，夹杂着浓郁的恼怒，在场所有人都是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既然如此，等着化为灰烬吧！”
宁子妍在白虎身后几米站定，并不打算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现在正值愤怒当头的白虎可不会过多顾及到她这小小的女娲后人，还是站远点看戏好。
反正这个讨厌的男人绝对死定了。
“大家快往后退，都站远点，别靠太近了，不然只会被余波给震伤！”
见状，江佳君霎时花容失色，尖着嗓子大吼出声。
此刻的她完全不在意任何形象与面子，只知道若等白虎蓄力成功，一击之下，势必方圆十里内都是生灵涂炭一片。
“那陆森怎么办！”
黑玫瑰可并不打算独自逃离，眼看着正处于冲击波范围最央的那个男人。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紧缩，仿佛缺氧一般的难受。
“玫瑰姐，他是在故意激怒那头老虎，想来也是为了咱们可以有个逃命的机会，毕竟若是在先前那种情况下，咱们随意走动都会惹得对面人的警惕，可现在却是不会，只要咱们逃离出危险范围，那么老大也会立即抽身而退地跟来，我们要相信他！”
面对着陈虎如此一本正经地说辞，黑玫瑰一时也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扭头看了眼依旧在白虎身前喋喋不休的那个男人，嘴角也是不由有些抽搐。
心里不禁腹诽，“这家伙是女人变的吗？感觉那些街头大妈废话都没他这么多的。”
但转念一想到平日里和他的相处，明白在这种重要关头，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存在。
而且，他的不正经向来只在亲近的人面前，现在这般作态，定是有诈！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够是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咬咬牙，强自按捺住心头的不安与担忧，黑玫瑰说完这句话便是再不回头地带着江佳君朝远处跑去。
……
“陈虎，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森哥，你是知道我的，别说一件，算是十件八件都没关系。”
“好兄弟，若是在这原始森林，我有任何危险，千万别来救我，带着其他人走，越远越好，若我还活着，定然会来找你们的。”
“好……”
看着陆森那满是诚恳的双眼，陈虎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拒绝才好，只能咬着牙答应了这个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要应承下来的请求。
这在进入原始森林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虽过去没多久，可陈虎却是感觉恍若才发生一样深刻。
逃离战场这种事，从来不是他陈虎行事的风格。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兄弟心安，为了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纵使心百般不愿，可他还是认真践行着自己的诺言。
……
“总算，离开了呢。”
心里呢喃着，面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看在白虎和宁子妍一行人眼，像是个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疯子。
“还真是不知好歹的人，明明已经给了他生路，非要寻这死胡同，这样的结局又有什么意思呢？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管他这么多呢，小妍，你做得很对，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给他留过多的善念，否则只会成为我们女娲一族的威胁。”
“威胁么？可是我怎么隐隐有种感觉，他像是对我们并没有任何觊觎的念头，看向我们的眼神也是格外纯粹，并没有过多杂念，并不像，那些人一样，充满了灼热的贪念，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宁子妍有些不是很能确定自己的直觉是否准确。
毕竟她也不能靠自己的主观意愿来决定这种事情。
说到底，她根本不敢拿整个族群的性命来冒险。
赌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切的可能，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如此，宁子妍便是再没有任何怜悯和不忍。
只默默看着那与白虎相对而立显得格外渺小的男人，内心深处仿佛有着什么期待在萌芽，却不自知。
可这些对答都不在陆森耳，算他听见了，也不会过分在意。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如何全身而退，让自己这样夭折于此地，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看来，又要拼死一搏才行了。”
暗叹一口气，陆森明白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才行。
而此刻，鬼头刀里的灵魂已经是跃跃欲试，十分想要来到这人世间走一遭。
即使面对着那让自己等人有些畏惧的存在，可他们自生前便是好战的，因此，对手越强大，他们只能是越亢奋。
“鬼魅魍魉，天地玄黄，经此一役，各安天命。”
轻声对着手里浑身漆黑的鬼头刀默念着。
他知道，其那些开始躁动不安的灵魂能够听懂自己的意思，也不会表示反对。
他们也想要得到净化，而白虎的力量便是最好的之一。
但这样一来未免有些冒险，毕竟若是稍有偏差，便是此彻底消逝于这人世间了。
别说什么存在痕迹，连转生的机会也被直接抹灭掉。
可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当是刀在人在，刀毁人亡的殊死一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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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两败俱伤
明明是大白天，可宁子妍等人却是莫名在这隐约透着天光的原始森林深处感到了阵阵凉意。！
这与本地阴暗潮湿的环境无关，而是一种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森然感。
那是一种透着让人感到你毛骨悚然的凉意，令人不由心生恐惧。
“你看，那个男人的眼睛！”
突然听得自己族人的惊呼，宁子妍也顺着话语所指看去。
入眼便是一双泛着猩红的双眸。
与之前对视的戏谑不同，方才的眸子里还有着属于人类的温度。
可现在却是荡然无存，仿佛冰冷得犹如零下的冰霜，毫无温度可言。
被鬼头刀的灵魂与负面情绪所感染的陆森觉得，仿佛此刻的世间万物都不在自己眼。
所有的一切，全是一片荒凉，人迹罕至，连天空都是红色。
他没有阻挡鬼头刀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
但是始终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那便是最后的收放自如。
可一会儿若是拼杀到了最后，还能否保持这份清明，那说不定了。
但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安柔，等着我！”
心里不住呐喊着安柔的名字。
回想着关于两人相处的种种，那些充满了对那女人的防备，以及不住承受着来自她的温柔善待，都是那样的让人心存怀念。
这样的可人儿，绝对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葬身于世！
与此同时，正在气头的白虎蓄力已久的攻击终于发出。
那凝聚成几近于实体的能量波，光是看在眼，便是止不住让人心生惧意。
可对于现在的陆森来说，他的心只有战意，没有丝毫的退意萌生。
“刀人合一！”
虽然陆森的在用刀的造诣并未达到如此境界。
可现在的他体内充满了来自鬼头刀本身的力量以及意念。
因而便是也勉强达到了这种常人难以触及的境界。
这一幕，在宁子妍等人，以及那姗姗来迟的白遮天、李正罡二人眼看来，便是一道黑光化成的巨大刀刃。
冲着那滔天能量汇聚而成的球体冲去，反倒是莫名有着一种先发制人的意味，看的所有人眸光一凛。
宁子妍的双手不由紧攥，似是在担忧什么，也不知是为陆森的安危担忧，还是害怕现在的陆森这样真的将自己一直养成的白虎给打败。
这种没来由的担心，宁子妍自己也是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可她却是能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无法向旁人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能倔强地咬着朱唇，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战场最央的方向，期待着这场角斗的落幕。
“这小子，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么？”
身为剑道第一人的李正罡自然已经到了可以人剑合一的地步。
正是因为自己有过这种体验，所以才会知道这样做有多难。
即使身为天才的自己，也是耗费了些精力和时间才达成这种境界的。
而现在的陆森才多大？
充其量也才二十几的青年，居然已经达成了当时自己在这个年纪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这样的潜能，完全是让他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甚至，隐隐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啧啧，李前辈，看来这后浪确实有着超越前浪的味道啊。”
白遮天那完全看热闹的话语透着森然凉意，李正罡并没有搭理他，显然他也并不在意。
这完全是意料之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相处，能够不互相打扰已经很好，指望双方和睦相处，那完全是痴人说梦一般。
不过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地感受到了来自陆森快速成长而带来的隐隐威胁。
毕竟这是一个不把他们终南山和圣教士看在眼里的男人，迟早会成为一个祸害。
但对于白遮天来说，只要李正罡活着，不会让他轻易杀死陆森。
更何况李正罡对陆森除了那个约定之外，还有着惜才之心。
……
这样大的能量波动冲撞，几乎整个原始森林的高空之都能隐约看见倪端。
不少人都开始朝着这里聚集，都想要一睹究竟，虽然心里明白这肯定与女娲后人有关。
可算不是又如何，这样的热闹，怎么能错过？
“天哪，这样的攻击之下，他还能活吗？”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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