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赞不绝口,从她挪不开的目光中,他还是能感觉出来,这套杯具十分讨香菜喜欢。
香菜确实很满意他送来的杯具,迫不及待的去厨房烧了水,拿出新买的茶叶泡上。最近她熬夜比较厉害,困倦的时候总会喝些茶水提提神。
马峰四处打量,眼睛片刻没闲。其实在门口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是意外,没想到林家兄妹会居住在这么像样的宅子里,还一度以为找错了门儿来着。
“这房子是租来的吧?”
“是租的,怎么了?”
马峰一副料事如神之态,“我想也是,这地界可是寸土寸金,这房子虽然不算大,但没有个五六千大洋拿不下来。”
他这意思分明就是说,林家兄妹买不起这样的房子呗。
香菜突然觉得刚入口的茶水很不是滋味儿,是杯子上抹了某种添加剂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不能是茶叶的问题吧,这毛尖可是她新买的。
没注意到香菜的异样,马峰又说:“没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兄妹住在那种老木屋呢。因为之前你管我要茶具和餐具,我还想着是不是你们买不起这些东西……”
香菜淡淡看他一眼,“我家不是你想象中的家徒四壁的贫民窟,还真是对不住呢。寒舍能入得了您马三爷的法眼就好……”
说完,她继续喝茶。
一样的茶水,换了容器之后,味道怎会如此不同?是她天生没长一条金贵的舌头,喝不惯这上好的天青釉茶具给她带来的茶味?
“这样的房子租金也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是彦堂借给你的么?”
这部分钱的来路确实有点不正,也算是她的辛苦费,当然也有借着藤二爷的光的原因。
香菜来的跟他解释那么多,尝试着岔开话题,“我说,韶晴的伤好些了吗?”
马峰详细的报告:“好多了,不过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还不能下地走动就是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在街上我好像看见你哥了,你哥他怎么跟骆家的二小姐在一起?”听上去,他似乎很不敢置信。
香菜倒要问问,芫荽和骆悠悠怎么就不能组合在一起了。
“我哥怎么不能跟骆家的二小姐在一起了,我哥好歹也是骆家二小姐的救命恩人啊。”
马峰愣了一下,突然又意义不明的大笑起来。“那可是骆家的二小姐诶,就算你哥救过她的命,她就会以身相许吗?我记得骆二小姐有个未婚夫吧,那小子家以前也是个大户,不知怎么搞的弄得最后负债累累,变卖家产还清了债务,那家算是落魄了。你知道骆总会长至今没有解除自己宝贝女儿跟那个落魄小子的婚约吗,就是为了防害虫啊。我还记得那小子家出事的那一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骆总会长会解除两家的婚约,当年不少人上门求亲。那段时间骆家热闹的很呐。不过这些求亲的人都被骆总会长以‘小女已有婚约在身’的理由给拒绝了。正因此他本人还落了个有情有义的美名呢。别人以为骆总会长会将信义贯彻到底,不过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给那个落魄小子?骆二小姐将来的丈夫不是国外贵族,起码也会是华族的名门望族。反正绝对不会是他啦。”
香菜耐着性子听完他这一大堆话。目光却是一沉再沉。“你的意思是说,我哥跟骆悠悠的未婚夫一样,都配不上人家么?”
“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马峰心情正好,压根儿就没察觉到香菜身上正酝酿着危险的气息,他苦口婆心,“我劝你啊,回头还是跟你哥说说,让他最好不要对骆家的二小姐抱那方面的心思,就算有那样的心思,也不要太认真的,不然最后受伤的会是你哥自己。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所能及的程度在哪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了,我看你哥的外在条件也不差,找个别家的好姑娘过日子还是挺容易的……”
啪的一声巨响,香菜手上的茶杯被重重砸碎在地上,茶渍飞溅到马峰的裤腿上。
马峰不由得闭紧了嘴,看着脚边的地板被砸出的痕迹,满眼愕然,随即火大的冲香菜咆哮:“你这丫头乱发什么疯!?”
摔了他好心送来的茶杯不说,还在他弄脏了他白色的西裤!
目光触及香菜眼中迸射出的怒意,他再次愣住。
二话不说,香菜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路将他拖至院门口,打开门然后将他一脚踹了出去。
进去做客不到十分钟,马峰就被扫地出门了。
是的,事情的前前后后就是这样。
香菜要感谢马三爷帮她攒满了怒气值,让她使出了踹人的必杀技。如果能像游戏中一样将他当成怪物清掉,那他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香菜脸上的寒霜与怒火进行激烈的碰撞,反而使得她看上去平静异常,却能让人轻易的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骇人气息。
香菜居高临下不低头,就这么冷冷睨着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马峰指着对方的鼻子清楚的说:“昨天晚上送你一坨屎是开玩笑,现在我告诉你,你特么的就是一坨屎。”
见香菜终于开口,马峰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从她嘴里吐出来那么粗俗不堪的话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他又听香菜说:
“癞蛤蟆总有一天也会不是池中之物,只要我哥他想要,我会把骆悠悠那只美丽的白天鹅从天上给打下来。所以睁大你那双狗眼给我瞧好我们这些穷**将来是怎么让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资本家吓一跳的!”
多……多么迫人的威视,多么震撼人心的发言,马峰此刻不仅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更没有余力去反驳香菜。
砰——
香菜摔上门,给马峰吃了一记大大的闭门羹。
慌乱中,随行的保镖将马峰从地上架起来,将马家唯一的大少爷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少爷,您没事吧?”
自香菜摔门而去之后,马峰的目光便呆呆的盯着紧紧闭合的那道院门没有移开,他整个人像是魂游天外,失神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以往都是在跟这么厉害的一名女子抬杠吗?
他所见到的香菜要么是一脸蠢相的样子,要么是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要么是促狭捉弄人的样子,要么是懒洋洋犯困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动真怒的样子。
一时间,香菜的形象在马峰的记忆里变得生动的许多。
哐的一声。院门重又打开。
马峰连同他身边的保镖都惊得哆嗦了一下,险些双双跪下来喊“女王大人求饶命”。
香菜将马峰带来的礼盒丢过去。
马峰下意识的一动,伸手接住了礼盒,一手正按中了礼盒中的天青釉茶壶。
“烫烫烫——”
他的手背被茶壶中滚烫的茶水淋了个正着,变得一片通红。
饶是如此,他仍没舍得丢掉礼盒,足见礼盒中的杯具有多贵重。
香菜一脸阴鸷,冷冷道:“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接着,马峰再次听到摔门声。
这……这还真是送杯具不成。自己反倒成了杯具。
马峰失魂落魄的回新俪公寓。他答应了不能出门的何韶晴会回来向她复命,倒是没想到藤彦堂也会在这。
藤彦堂送一名百悦门新晋的当红歌女到新俪公寓,并安排好她的住房。这名歌女便是唱《宁夏》走红的杨湾。
他途径何韶晴的住处,就过来探望。被挽留下用午餐。
如今何韶晴因为脚伤赋闲在家。研究了不少西餐的做法。她知道藤彦堂对西餐颇为讲究。就想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一下下。如果藤彦堂说她做出来的料理好吃,那就表示她在厨艺上真的有所精进了。
何韶晴正单脚立在厨房忙碌时,马峰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无精打采的跟藤彦堂打招呼。“彦堂,你也在啊。”
听到马峰的声音,何韶晴单脚跳到厨房门口,“你回来啦!”
见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而且还把要送出去的东西抱回来了,她小小的“咦”了一声,不过心下明白,马峰可能在香菜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赶紧跳回去加快速度将料理做好。方才那份要得到藤彦堂认可的心情,这会儿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马峰将礼盒放到桌上。
藤彦堂按捺不住好奇,上前打开盒子,一瞧里头的杯具不禁眼前一亮,“你不是很宝贝这套杯具吗,你爷爷想要你都没给,你自己也珍藏着不用,怎么今儿舍得拿出来了?”
马峰坐下后捂脸叹气,泄气道:“诶,别提了。”
“怎么少了一个杯子?”
他能说少的那一个被摔得粉碎吗?
何韶晴让家里的佣人们接手厨房的活儿,又被人扶着单脚跳到马峰和藤彦堂跟前。
“我不是叫你把香菜接来吗?”
马峰捂着耳朵,几欲发疯似的喊:“啊啊啊,别跟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何韶晴看到他手背上的烫伤,立马望了马峰去拜访香菜这回事,关心道:“你手怎么了?”
刚一碰到马峰的手,马峰在香菜家发生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的朝她汹涌而来。何韶晴气急,一巴掌抽到马峰的脑门上,那还管得了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她气呼呼的娇叱:“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
是啊,当时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事后反省,真是后悔的要死,他怎么就这么嘴贱!?真是欠抽!
诶,等等,他还没说他在香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韶晴怎么会知道他都对香菜说了哪样的话?
他抬头疑惑的看着何韶晴,“你怎么知道我说了那样的话?”
何韶晴心口一紧,紧握住方才触碰他的那只手,她飞快掩饰脸上慌张的表情,对着马峰大声斥责,“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又说了让香菜生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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