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等同于自杀的手段,谋杀了你母亲!”
他的言辞很激烈,仿佛千玳是个面对母亲的凶案无动于衷的不孝女。
千玳盯着他中指上的茧子看了半响,才开口。
“你们现在手有直接证据可以定谈爱琳的罪吗?”
眼镜刑警着实没料到她突然会冒出这句话来,总觉得她话里还有什么别的意思,还没说,就算有证据,还要等法院判决。
千玳继续问:“你们手上的那份证据,现在应该追查到来源了吧!”
他们说的她并不感意外,只是最近多事之秋,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主导这一切,从公司莫名被打压,外公中风,还有现在的追查往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谁能把她们家的事情查得这么详尽?
那个匿名的bsp; “这个,现在国内的快递管理很乱,只查到这份录音是从一个小区的快递柜寄来的,寄信人一栏用的是假名,电话是也是空号,另外,武小姐,我们希望你多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不要”
不要问这么多问题?
千玳叹了口气,不是她有意干扰正常的笔录流程,只是这件事不仅牵涉到母亲的意外死亡,更关键的是,寄来录音的这个人目的很邪恶。
他根本就是想利用这个录音击垮外公。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为什么之后这卷录音又会流到警察手里,就是另外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这个人究竟是仇敌?还是商业对手?
千玳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投进了一张纸币,机子哗啦啦地找了一堆硬币。
她没理那堆零钱,先将咖啡拿起来,准备叩开易拉罐,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仅仅一捞,七零八落的硬币就被包裹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和武董氏一起来的。”石豪铭也知道此刻不是说笑的时机,回答得很正经,等说完话了,手里的硬币也整理好了,一排规整地罗列起来。
千玳有时候很羡慕男生,天生就有发达的肌肉和巨大大骨节,能轻易做到很多女生不能做的事。
看着石豪铭两根手指就能把十几个硬币捏住,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的,高中时期是校篮球队的,抓球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只是那双手现在用来抓钱了。
“在想什么?”石豪铭见她眼中荡漾出的笑意,有些小小的惊异。
“没什么,就是想我该把这些硬币怎么办,你要知道,我高中就没有用存钱罐那种东西了!”千玳当然不能说,她是在心里调侃他,只能乱扯,不过还扯得像模像样的。
石豪铭看了手里的硬币一样,眉尾动了动,“这好办!”说着转身进了小卖铺,没多久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红纸包。
“里面是硬币?”千玳接过,明显觉得不是十几个硬币应该有的重量。
“我之前在银行实习过,里面兑换硬币一条就是一百个。”
千玳看着包成香肠样式的硬币,外面那层红纸,明显是拆开的红包。
“就当我提前给你发压岁钱了!”石豪铭认真说。
千玳拎起那串“香肠”晃了晃,“谢谢,虽然我18岁就不收压岁钱了,但是我挺开心的!”就算是进警察局的受惊钱。
石豪铭抿嘴笑,笑得很斯文。
她低头放钱的时候,对面走出来了两个人。
谈傃小心地挽着武立渊从警察局大门出来,谈傃脸上还有宿醉留下的痕迹,尽管用妆容掩饰了不少,但是眼睛里憔悴还是骗不了人。
武立渊还是那副老样子,暗色的西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不能否认,他才是真正把掌权者这个身份扮演得最好的那一个,如果不算上一面之缘的荀善军的话。
“我”石豪铭下意识地站在她面前,试图挡住那边来的压力。
但是没用,谈傃很敏感地察觉了她的存在。
武立渊也看了过来。
“我明白!”武立渊他们是给谈爱琳带律师过来的。
不过这次,她没过去喊爸,武立渊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两父女就隔着一条街对视,她能清楚地看到武立渊眯起来的眼眸,有些人天生眼神锐利,但是更多的是后天的。
比如武立渊这种常年居高位的。
“豪铭”武立渊收回目光,再不多看她一眼,同时对石豪铭扬了扬下巴。
“回公司吧,我也跟你回去,和方博那边的招商洽谈会的策划还没定呢。”谈傃紧接着开口,眼睛却是盯着她的,怨恨,不甘,还有振作!
看来谈爱琳被抓的短短几个小时间,他们这对父女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现在枪口是一致对外。
也就是对着她的。
“回去吧,今天不是周末,你这个副经理官再大也是帮人打工的。”千玳偏头调侃。
车子绝尘而去,千玳没像刚才跟石豪铭承诺的,打车回去,而是忽然小姐脾气上头了,就在原地等着林理事开车来接她,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长辈的意见,外公不再,只有林理事这个选择。
说来也是很玄妙,阴冷了十几天的齐城,就在她等待的这段时日,太阳从阴云背后探出来,照在人脸上,没什么温度,阳光却很刺眼。
戴止忍就是这个时候降临的,她感受了会儿阳光,下意识地就要把咖啡往嘴里送。
“没有人告诉你,咖啡还是喝热的比较好吗?”
千玳听着这个声音,心里感叹,姓戴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挑时机,踩着阳光出现的,多有言情小说的主角光环。
腹诽完,不等她识趣地放下咖啡,戴止忍的大手已然伸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夺走,不知道说不上冬天的缘故,他的手感直线下降,干燥了很多。
“现在有了!”千玳握了握空气,无力地狡辩道。
“去哪儿?”戴止忍关上车门,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
千玳偏头看他,觉得这是个非常蠢的问题。
不过戴止忍直接忽略了她的目光,发动车子之前,还贴心地开了空调,打开电台,该做的都做了,唯独没看她。
而已
直到出了小十字,千玳眼看着车往右拐,才体会了戴止忍的意图。
她才后知后觉,愚蠢的不是戴止忍的问题,愚蠢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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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揪心的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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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你家!”千玳捋了捋头发。
这是她烦躁的表现,戴止忍心里明白,手掌依旧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在等红灯的片刻,他手指随着广播音乐的节奏敲动着,心情很不错。
“我之前问过你了。”戴止忍看着前面变动的红色数字,隔了很久才来了这样的解释。
问过你,你没回答,选择权自然就归我,很简单的道理。
千玳看着他的侧脸磨了磨牙,但是早已没了情绪,因为再发脾气也没用,对于戴止忍来说,可能就是很期待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她不能让他如愿。
所以,她尽早把脸别开了,留给戴止忍一个溜溜的大脑勺。
深秋的行人少了很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千玳把头靠在车窗上,脑袋里在理着思路,亚欣和方博究竟是多久搭上线的?一个月亚欣股市开始动荡的时候,还是从启动新项目开始的?
等等,亚欣股市。
千玳后仰,倒吸一口冷气,回国之初亚欣的股市就开始不正常了,看来他们布局布了很久。
呼出的气息喷在玻璃窗上,凝结成水汽。
戴止忍瞥了一眼,看见千玳竖着食指在水汽上写了一大堆字母,那是亚欣和方博的简写,就在水汽用完,千玳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喷的时候。
车窗徒然降了下来,她呼出的热气没凝成水汽,直接变成了白雾。
车内空调很足,猝然的冷空气让千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戴止忍就那样笑了起来。
为他成功的恶作剧。
“我不觉得很好笑,你这样一个大男人有意思吗?”千玳当即就厉声问,奈何姓戴的脸皮真厚,刀枪不入。
“还行。”他倒是回答得很坦荡。
“戴止忍”千玳冷眼看他,戴止忍闻声转过头来,她说出了那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你怎么不去死!”
戴止忍还是愣了半秒,然后由喜转哀,看着前方,似乎在叹气,又似乎是在开玩笑,“我们一起去,死在个没人的地方。”
死在个没人的地方,你就可以尽情欺负我了?千玳想,谁不知道她武千玳最不屑单挑,从来都擅长的就是仗势欺人。
沉默间,电台里的音乐就跳了出来。
是一首老歌,曲调很熟悉,但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歌名。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再挤逼都不放开,祈求在路上没任何的阻碍,令愉快旅程变悲哀。”
后来千玳再想起这时的场景,才发现,世上真的有预兆这回事。
去文通的路上在堵车。
“前面两辆车追尾,没人员伤亡,在等交警。”石豪铭开门上车,简单地把从前面司机口中得知的消息告诉车内的两人。
谈傃坐在角落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外边,看不出重点。
武立渊则是手里拿着雪茄,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这边是中心城区,无论发生什么,公职人员都该迅速处理!”
话说得很不客气,石豪铭明白有些闲气是冲自己来的,从前武立渊确实很器重他,但也仅仅是看中他对金融市场的操控能力,这次的替代事件,是真正让武立渊生气的原因。
尤其是在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还被碰上和千玳在一起,那无形之中是在表态。
武立渊没有炒了自己,完全是想借他树立口碑。
石豪铭听着他语气不善的抱怨,没附和,这点又引起了武立渊的不满。
恰好这时,谈傃开口了:“爸,我还是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