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箫还是患上了产后忧郁症,很严重。
第一次自杀,是在回国之后的第二天。
那一天,她隐约听见了顾一航在打电话,说什么孩子,还说出了‘慕北辰’三个字。
那三个字,一瞬间就把南箫拉回了那个梦魇一样的夜晚里。
等顾一航挂了电话找到她时,南箫已经站在了医院十六楼的护栏外面,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她就会摔的支离破碎的。
可是顾一航不许,他从身后死死抱着南箫,说要死一起死。
她怎么舍得顾一航和她一起死?她脏了,可顾一航干干净净的,他还是顾家唯一的血脉。
再后来。。。。。。
她见到了顾雨瑶和苏文音。
之后的事情,就是那对母女瞒着顾一航,偷偷把她转了医院,并且洗去了她那一段记忆。
她至今还记得,进手术室时,顾雨瑶看着她的眼神。
嫉妒、疯狂、狠戾、得意。
。。。。。。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来势汹汹,然后慢慢褪去。
顾一航拉开了窗帘,这一次外面是真的天黑了。
南箫目光呆滞地坐着,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娃娃,眼神空洞的厉害。
原来。。。慕希宇是这样来的吗?
她曾幻想过,她从前缺失的记忆里,是不是和慕北辰相爱才有的孩子。
她那个时候,是不是背叛了顾一航?
可所有的幻想,都敌不过这一刻被剥开的真相来的让人痛彻心扉,让人撕心裂肺。
疼。
心脏在疼,好像被绞碎了一样的疼。
“箫箫。。。。。。”
顾一航刚开口,外面就传来了撞门的声音,力气很大,三两下门就被撞开了。
慕北辰一身的狼狈,头发乱了,身上连外套都没有穿,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袖子一只挽着,一只落下。
他身后是纪遇白和沈冀,还有林卿卿。
林卿卿被保镖拎着,一只胳膊软绵绵地垂落,看起来应该是被拧脱臼了,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纪遇白看见了南箫,她身上还裹着被子,只露出来白皙的脖颈,而顾一航就站在她的身前。
这。。。。。。
这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是在做什么对不起四哥的事情啊。
算不算是抓奸在床?哦不对,那是沙发。
墙壁上的屏幕还没有关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播放了。
视频里女孩儿凄厉的尖叫声,几乎要击破慕北辰的耳膜,让他眼睛都赤红了起来。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他看着南箫,脚步抬起,试图朝她走过去。
南箫浑身的神经一下子就绷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只能发出颤抖的声音。
“别过来,你别过来。。。。。。”
顾一航挡在南箫前面,高大身体挡住她,面色阴沉看着慕北辰,“慕北辰,你还嫌害她害得不够吗?”
“让开。”
慕北辰拳头已经握了起来,下一瞬,拳头挥起,打在了顾一航的脸上。
顾一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整个人一偏,摔在了地上,南箫掀开被子去扶他,“你怎么样?”
纪遇白看见她身上完好的衣物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就知道,小嫂子跟这个姓顾的gay没发生什么。
“南箫!”
慕北辰在叫她,他在竭力控制着自己。
“过来。”
南箫没动,也没有看他,只是把顾一航扶了起来。
此刻她不由得庆幸,今天。。。幸好没有领证,不然。。。。。。
那该有多讽刺。
她竟然爱上了曾经玷污过自己的男人,并且,还和他孕育了第二个孩子。。。。。。
南箫惨白地扯了一下唇角。
她一动不动,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着,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心脏被撕裂的地方还在流血。
“四哥!”
沈冀上前拉住他,摇头,“你先回去吧。”
然后动作轻轻把南箫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妹,你先跟我回南府。”
南箫眼睛看着他,乌黑的眼底慢慢有了一点点的光亮。
沈冀像一个温和的长辈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乖,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南箫没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慕北辰一眼。
沈冀扶着她往外走。
“老沈!”
慕北辰抓住他的胳膊,眼眸里几乎要喷出血来,他不放人。
“哎哎哎,四哥。。。。。。”
纪遇白赶紧凑过去,“小嫂子这会儿还是跟冀哥回去的好,你赶紧松手啊。”
边说着边给他使眼色。
现在小嫂子估计是都知道了。
虽说当年是因为顾雨瑶下药,但四哥用强也是真。
那时的小嫂子才多大?花骨朵呢。
再说后来怀孕到生子,其中吃了多少的苦,又被顾家那对母女洗去了记忆,嫁给一个gay。
光是想想,纪遇白就觉得南箫命苦。
慕北辰还是松手了,只是眼睛死死看着南箫,半响,他说“照顾好她。”是对沈冀说的。
沈冀冲他点点头。
7
第181章 181我会来接她回去
回到南府时刚好是晚饭时间。
南震霆原本还在和管家说着话,转头就看见了被沈冀搀扶进来的南箫。
一时是又惊喜又诧异。
“箫箫?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和慕家那小子领证去了吗?怎么。。。。。。”
中午慕老太太打过来电话,说是今天出了一点事情,两个孩子没有领证成。
南震霆还觉得奇怪呢。
怎么好端端的就没有领证成功了?他给南箫打电话,南箫的手机关机了。
这才刚刚和管家说让管家到慕家那边去看看,沈冀就搀着南箫进来了。
“契爹,小妹身体不太舒服,还是先让她上楼休息吧。”
沈冀开口,同时示意女佣过来扶着南箫上楼去。
南震霆看着女儿痛苦苍白的脸色,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等着女佣把南箫搀扶上楼后他才沉沉地看着沈冀,“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慕家小子欺负你妹妹了?”
“契爹,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南震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终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混混,脾气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上那股暴戾早已收敛了许多。
但一但涉及到女儿的事情,当年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沈冀斟酌了一下,当年的事情虽说四哥并非是有意为之,但受害最深的,的确是南箫。
当然,他也不指望能瞒住南震霆。
契爹什么手段他知道,这件事情,就算他不说,他自己也能查到。
“说!”
南震霆大力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我倒要听听,他们慕家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这证说不领就不领!”
“。。。。。。”
这些年南爷很少有这么大声说话的时候,佣人们早已静悄悄地退下去了。
沈冀舔了舔唇,“当年。。。。。。”
他把当年顾雨瑶下…药、顾家囚禁南箫逼迫她生下孩子、再到后来强行洗去她的记忆。。。一一说了出来。
。。。。。。
南箫吃什么吐什么。
佣人上上下下,已经端了三次晚餐给她了。
南震霆让人去叫医生过来,看着女儿折腾的虚弱无力的,只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这些。
心里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顾家那对蛇蝎心肠的母女千刀万剐来给他的女儿出气。
南箫对上他关心的眼神,艰难地冲他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出来,“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
南震霆佯装生气,“你放心,这件事情爸爸给你做主,我南震霆的女儿,还由得别人这般欺负了去!”
南箫心里怔了一下。
忽然觉得心头泛暖起来。
她抿唇,最终还是说,“谢谢您。”
南震霆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太少,总觉得这样的时刻温馨的好似在做梦一样。
“我昨天让人把别院儿那边打理了一下,那边有温泉,也有水果和蔬菜,都是种在棚子里的,要不要过去住几天?”
他问这话时,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南箫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一刻,她联想到了自己。
在刚得知慕希宇是她的孩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小心翼翼,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自己的孩子。
“过两天再去吧。”
南震霆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身体不舒服先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等好了让你大哥陪你去。”
他又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房间,这房间里的装修都是我让沐然帮我设计的,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就说出来,我让人马上换了。”
房间的风格偏浅色,飘窗那边还有一个小架子,上面是一些精致的玻璃花瓶,插了干花在里面。
整体是比较舒适温馨的。
南箫摇头,“没有,都很好。”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南震霆不放心,特地让人叫的妇科主任过来的。
给南箫检查了一番,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孕妇体质偏弱,加上营养不良,还有心绪不稳,需要好好的调理。
南震霆一一记下。
。。。。。。
外面下了小雨,沈冀亲自送着那位医生出去的。
在门口几米远的地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那是慕北辰的劳斯莱斯。
不过黑漆漆的,加上车里也没有亮灯,他什么也没看清。
犹豫了几秒钟,沈冀还是打着伞过去,人还没走近,驾驶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
慕北辰一张狼狈的脸在夜色里,他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有点心疼。
“她怎么样了?”
声音嘶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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