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躺着,起来走动了一下。
空气里还有一点点的腥甜味道。
慕北辰在浴室里冲澡。
手机响了两次,南箫瞥见上面是明夏的电话,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但她不好接听。
好在第三次时,慕北辰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的行李箱就在这边,换洗的衣服不缺。
他在擦头发,南箫把他响个不停的手机拿过去,“明先生的电话,已经响了几次了。”
他接听。
南箫主动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踮着脚尖,有点辛苦。
电话那端的明夏不知道说了什么,慕北辰眉心死拧着,语气也急,“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马上过去。”
南箫看他脸色倏然变化,问道“怎么了?”
“公司临时有点事情,我去一趟。”
慕北辰很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打理好,看着南箫时,戾气重重的眸光柔和下来。
薄唇微抿,伸手把她揽过来,低头亲了一下娇嫩的红唇。
“自己好好休息,事情处理完我过来接你和儿子回家,嗯?”
南箫知道他说的回家指的是回碧园那边。
“可是。。。。。。”
她咬唇,南震霆不会让她离开的,毕竟她和慕北辰没有领证结婚,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且,和他回去。。。。。。
南箫还没有想好。
慕北辰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霸道不容拒绝,“你爸爸那边我去和他说,总之你到时乖乖跟我回去就好。”
“。。。。。。”
他霸道做了决定,又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别乱想太多,把身体养好,乖乖的,知道吗?”
“那你小心一点,如果、如果事情太棘手的话,我去找爸爸帮忙。”
他一下沉了脸,“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
南箫咬了咬唇,她是看他刚刚接电话时那样的表情,总感觉是不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加上他出差了几天,所以下意识就那样说了,心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
南箫和他一起下楼的。
刚刚碰上回来的南震霆和慕希宇。
祖孙俩笑呵呵的,慕希宇手里还拿了个玩具,那是南震霆的朋友送的。
结果一看到慕北辰,尤其是看见两个人手还牵着一起,南震霆顿时垮了笑容。
哼了一句,“大忙人出差回来了。”
“。。。。。。”
南箫只得松开慕北辰的手,走过去,低低喊了一声“爸爸。”
南震霆被女儿喊的心头发软无比受用,但对慕北辰态度还是不咸不淡,最后也没再看他,自己上楼去了。
南箫叹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爸爸他、他没有别的意思,那个、你。。。。。。”
“我知道,”慕北辰低头亲了亲她,又低头和慕希宇交代,“好好照顾你妈妈。”
慕希宇鼓着小嘴巴,“知道啦。”
等慕北辰一走,他才哼哼着问南箫“你跟爸爸是不是和好啦?”
“。。。。。。”
他又嘀咕,“你们俩一定是趁着我不在,又偷偷做什么坏事了,哼。”
。。。。。。
黑色的车子在夜色里一路疾驰。
慕北辰脸上戾气尽显,已经没有了在南箫面前时的温柔和深情,眼底都是森冷的光。
车子停在博远集团对面。
门口的地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穿着制服的警察,也有公司的保安,明夏正在和其中一名警员说着什么。
公司门口正中的地方放了一个白色的花圈,周围是散乱的菊花,黄色和白色,在夜里有点刺目。
哭闹声,大喊大叫的声音,杂乱入耳。
慕北辰把车子掉了个头,开到了公司后门。
后门就有直达总裁办的电梯。
他冷脸从车上下来,进电梯时给明夏打了电话,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
电梯到达顶层时明夏也刚刚好到。
他出了汗,连鼻梁上的眼镜歪了都没感觉。
“慕总。”
“到底怎么回事?”慕北辰抬手扯了扯领带,脸上戾气沉沉,整个人都散发着森冷气息。
“就是我们分公司旗下的制药厂,据家属的说法,死者是因为一个星期前服用了我们公司生产的胃药,导致胃部大出血,最后抢救无效,昨天下午死亡的。”
“胃部出血?”
慕北辰冷笑,“如果我记得没错,公司生产的所有药物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会出现服用药物出血这样的纰漏?”
明夏冷汗,“具体原因已经在调查了。家属原先是和制药厂那边协商赔偿,但没有谈拢,两个小时前我赶到时公司门口已经都是人了。”
慕北辰眯眸,“你报的警?”
明夏摇头,“不是,我当时在和死者家属谈判,后来警察就来了,跟着记者也来了。”
呵。
慕北辰抬手,揉了揉额角。
心里迅速思索了对策出来。
“把制药厂的负责人叫过来,至于那些警察,你给纪遇白打电话,让他以公司首席律师的身份先周…旋着,事情尽量压下去再说。”
出了这种事情,虽然制药厂只是博远一个小小分公司,但事情若是扩大了,对公司影响也不好。
明夏立刻按他的吩咐去办。
他又吩咐秘书给全市各大报社杂志打电话,今晚的事情压着,不许登出来。
一会儿后,秘书苦着脸色同他汇报,“几家报社都是敷衍态度,话里的意思只说他们有权利向大众呈现一切真相。”
呈现他…妈…的真相!
慕北辰差点爆粗口,挥手让秘书退下。
秘书战战兢兢,生怕慕总的火气带到自己身上,赶紧带上门退出去了。
没一会儿,明夏跑进来。
7
第192章 192不要再执迷不悟
连门都没有敲,一抹额头上的汗,“慕、慕总,不好了!”
慕北辰正一股火气没处撒,随手抓起一支笔就朝他砸过去,“老子还没死呢!”
“。。。。。。”
明夏赶紧同他汇报“刚刚接到的消息,制药厂的厂长自、自杀了。”
“你说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明夏:“二十分钟前从工厂顶楼往下跳了下来,当场就死了,这会儿那边已经围了大批的记者,保安根本拦不住。”
妈…的!
慕北辰第一反应就是,畏罪自杀?
明夏:“保安根本拦不住,慕总,我总感觉这是有预谋的,接二连三的,事情根本压不住。”
“还用你说。”
慕北辰抿紧薄唇,“之前死者家属和制药厂提的条件是什么?”
“要一千万的赔偿金。”
明夏顿了顿,说道“其实制药厂那边没有答应是情理之中,一旦答应了索赔,毕竟这个数额。。。。。。。”
慕北辰何尝不知道?
能策划出这样一出连环好戏,他相信以顾雨瑶的心计,能策划的出来,但她的手却不可能伸的这么长。
所以背后,是谁在帮她?
张音?还是安家那个色迷心窍的安道齐?
。。。。。。
南箫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皮就跳的厉害,肚子也不太舒服。
下楼时看见南震霆正在打电话,脸色凝重。
南震霆看见女儿,和那边说了句什么,挂断了。
南箫扶着楼梯扶手下去,看着南震霆紧拧的眉心,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脱口而出问道“是不是北辰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
“他能出什么事,一个大男人,就算公司有什么事那也不能让你个孕妇来操心。”
南震霆语气淡淡,但南箫却敏锐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公司出事了?”
“没有,你别瞎担心。”
南震霆生硬地转了话题,“后天就是你母亲的生辰了,我让人准备一下,到时一起去墓园。”
南箫看着他转身出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连早餐都没有吃,拿了手机给慕北辰打电话。
一连打了几次都没有打通,她心头隐隐约约,慌的厉害。
。。。。。。
后半夜,慕北辰进了一趟警局。
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哪怕警员们对他的身份再战战兢兢,但公事,还是得公办。
早上快八点才出来。
明夏和纪遇白在外面等他。
慕北辰第一件事先给沈冀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这件事情别让南箫知道。
但估计困难,尤其现在是网络时代,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网上消息就吹的漫天飞扬的。
纪遇白看他挂了电话才走过去,草了一声“制药厂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批胃药生产时确实是有一道工序不合格,但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停产下架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部分流了出去。”
明夏替大老板拉开车门,说道“而且,那个厂长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走投无路自杀的,现在还两说。”
“嗯?”
“据我们的调查发现,制药厂的厂长因为烂赌而欠了高利贷,数额还挺大的。”
明夏说着比了个五的手势“五千多万。”
“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纪遇白嗤笑,“四哥,姓顾的摆明了是要把你往死里弄啊。”
慕北辰面无表情的点了烟,薄白烟雾缭绕。
半响,他才说“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安家那个色迷心窍的老东西,呵。”
安道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所以具体这幕后的推手是谁,他暂时还没有想到。
慕北辰眯了眯眸,“那两具尸体的尸检,私下里自己找人再检查一遍。”
明夏点头,“这个我知道,已经安排下去了。”
慕北辰把烟头拧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死者的家属安抚好,该赔偿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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