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温柔的嗓调,“星辰,爸爸带你去睡觉。”“不要,看见爸爸就不困了。”年星辰想要年司曜陪她玩耍,一点也不想睡觉。苏熙有些为难的看向年星辰,现在她手中唯一的借口都被年司曜抱走了,她该如何避开年司曜?“乖,星辰乖乖睡觉,明天爸爸有好东西奖励。”年司曜用礼物诱惑年星辰。“真的吗?”年星辰抬起无辜的眸子,这样的她又有谁舍得欺骗她。“真的,一大袋的东西。”年司曜继续诱惑着年星辰,他需要一个和苏熙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现在。“那好吧!我困了,快把我送去睡觉吧!”年星辰边说着边缩到年司曜胸口,装着晕晕欲睡的样子。年司曜露出一个慈父的笑,他对年星辰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就算她不是他亲生女儿那又如何?苏熙偷偷找机会溜走,但不幸被年司曜当场抓住,他极其温和的对她说道:“熙熙,和我一起哄星辰睡觉。”温和中暗藏杀机,苏熙有点害怕这样的年司曜,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拖年司曜下水。如今如何让他上岸,如何与他扯断关系?这都是一个个头疼的问题。年星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困意,不过为了礼物勉强闭上眼。瞌睡虫,瞌睡虫,快来找我?年星辰嘴里振振有词的说着,年司曜一脸温柔的看着床上的年星辰,他不仅舍不得苏熙,也舍不得年星辰小宝贝。“熙熙,我有话对你说。”年司曜牵住了苏熙的手,不同于傅越泽的霸道,他带了份小心翼翼。“司曜。”苏熙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她好想逃避。“随我来书房。”年司曜试图将苏熙拉走,就算使用蛮力也在所不惜。趁着苏熙还有动摇的时候,极力挽回,如果等到苏熙心意已决,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年星辰在床上睁开了眼,看着爸妈的背影发呆,不知道他们大人要干嘛?余琴已经从书房中出来了,她径直离开了年宅,这个宅子已经不属于她。如果有一天宅子里不再有苏家的人,她或许考虑回来。门缓缓的关上,苏熙听到了绝望的声音。年司曜在极力压制怒气,他怎能允许苏熙离开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苏熙,打死不放手。“司曜,你有什么事吗?”苏熙尚未弄清是不是余琴出卖了她,还是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好久不见,有些事想和你说说。”年司曜不怒反乐,眉目中涌出一股戾气。有什么事,要在书房单独说,一股阴森的感觉。“年氏内鬼的事?”苏熙继续装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呀!“熙熙,夫妻之间重乎坦诚,不应该有隐瞒。”年司曜淳淳善诱。“司曜,我不懂你话里的意思。”苏熙决定装傻到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年司曜一脸严峻的说道。苏熙在心里想着对策,这下子惨了,年司曜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这么多年的相处,苏熙自然对年司曜有着深刻的了解,表面人畜无害的他,实则是个腹黑男。年司曜有太多办法可以叫苏熙说真话,但他使用了最直接的一种,最难逼出真话的那种。他不想对苏熙使用计谋,但更不想和苏熙分开,所以希望苏熙能够乖乖配合。他不会听信余琴的一面之词,他需要苏熙的答案。“妈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过段时间离开我,是不是?”年司曜带着痛苦的语调,让苏熙很是不忍。“司曜,我们不该这样捆绑在一起,你有你追逐幸福的自由,我无法继续做你的拖累。”苏熙真的没有办法继续这样安逸的生活,年司曜已经老大不小了,她不能再拖累他的婚姻和幸福。“拖累?不,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我爱你,从年少时期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年司曜边说着边从后面抱住了苏熙。手紧紧抱住苏熙,像是一个溺水者紧紧抱住救命木,他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情感,已经尽量不要惊跑苏熙了。难道他最后小小的心愿,老天爷也要剥夺?苏熙听到近旁年司曜的呼吸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年如果不是误会,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辰美眷。每个人都有失控的时候,总有情绪这个闸口关不住的时刻,年司曜将自己胡乱的情绪不断向苏熙倾泻,只求她能够感受到他真挚的心意。感情里面谁先动心,谁就败了。当年如果不是风华正茂,如果不是郎情妾意,现在又是何种光景?“我给不了你承诺,给不了你未来,这样的我不配继续占有你的好。”苏熙下定决心,要与年司曜分开,他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为什么不试着再次爱上我?”年司曜不甘心的问道。除了不甘心,最多的是满满的失落与遗憾,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原以为时间长一点,苏熙能够与他回到从前,重燃爱火。原来只是自以为,苏熙的心早就死了,不会再为任何男人动心。年司曜悲哀的发现这一点,尽管苏熙不再爱任何一个,可惜也不再爱他。或许也该忏悔当年的行为,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两年的相处,没有换来你一丝丝心动吗?”年司曜以为自己有一辈子可以去等,后来才知道原来凡事都是有期限的。上天给他挽回苏熙的时间是两年,错过了也就过了,终究会变成生活中最特别的过客,或者只能用朋友的方式互相关心。“心动不是靠时间来衡量。”当初她对如玉少年心动只留在过往。“涓涓细流,岂不是更好?”年司曜提醒苏熙,他们是青梅竹马,是涓涓细流的感情,只缺一个美好结局。苏熙笑而不语,她对感情有着太多期盼,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让自己私心以为就是他的人。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喜欢上她的男人,都没有彻底深入了解她,大多因缘际会错过,她的感情始终不幸。“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年司曜近乎祈求。苏熙摇头,她没有办法答应年司曜,余琴说的很对,她不能继续耽误他。“至少请你尊重条约的内容,我们彼此都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不应该分开。”年司曜十分执着,拿出合同说事。“那个合同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苏熙否定他们婚前签订的合同,她要变成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不,合同对你我都有约束力,当初我们约定好的。”年司曜只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面对再繁杂的公务,年司曜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唯独在面对苏熙时,他没了主意。这么多年,似乎一直输给苏熙,就连仅有的一次设计,最后都缴械投降。“熙熙,不要给了我机会,又狠狠将我推开,这不公平。”对,不公平,为了当年的错,年司曜已经“鞠躬尽瘁”了。
第二百零四章 突然冷清的年宅
什么时候开始,苏熙变得如此硬心肠,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怜悯都吝啬。一种绝对保护的自我状态,一种与世隔绝的沧海桑田,一种不再相信感情的龟壳模式。说起公平,苏熙也未曾感受到别人给的公平,他们只会将他们认为好的,一并塞给她。无论她喜欢不喜欢,以至于后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似乎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忘了是怎么从书房中离开,苏熙满眼迷茫,难道一定要和身边的人搞到这种地步?这些年,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一个的离开。当初因为处理不善,同时失去了莫怡安和贺静宇两个好友。如今,又要失去年司曜了吗?年司曜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肯出来,苏熙独自下楼来。沙发上,秦怀川与苏梓轩大眼瞪小眼,两个人看上去怪怪的。苏熙与年司曜在书房中商量事情,秦怀川与苏梓轩在楼下也同样在商量事情。“秦叔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梓轩向来不客气,直接对秦怀川说道。秦怀川淡淡的看了眼苏梓轩,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点也沉不住气。“轩轩,我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要一个真心朋友,一个温馨的家庭。”苏梓轩没想到秦怀川会这样回答,这下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秦叔叔,我不喜欢你总来年宅。”苏梓轩直接目的明确的说道。秦怀川眼神一暗,一脸受伤的看向苏梓轩,看的苏梓轩都不好意思了。他就像个坏孩子,为难着大人。苏梓轩不想要这样,一点也不想,可是看到秦怀川黏着苏熙,他又满心的不爽。“如果轩轩是这样希望的话,那我答应你。”秦怀川十分宽容的说道。“真的吗?”苏梓轩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嗯,我希望轩轩能开心点,不要因为我而不开心。”秦怀川大义凛然的说道。苏梓轩开始像傅越泽一般,试图霸占苏熙,不想要别的男人靠近苏熙。然而他们都忽略了苏熙是年司曜的妻子,是年宅的女主人。为什么这一对父子,一点觉悟都没有?难道他们的无理取闹,就能唤回苏熙的心,只怕让苏熙与他们越来越远。“你真的不会因此生气?”苏梓轩看不懂秦怀川的眼神,表面上看去他的眼神充满真挚,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他的话。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成全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吗?苏熙正一步一步下楼来,苏梓轩与秦怀川的对话也接近尾声。“不准告诉妈妈。”苏梓轩警告的对秦怀川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秦怀川给苏梓轩一个肯定的眼神。其实秦怀川也没有那么讨厌,苏梓轩甚至觉得对不起秦怀川了,仔细想想秦怀川又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到自己的责难?失神的苏熙,眼神没有焦距。年司曜从来不会对她粗鲁,所以年司曜在自己失控前,让苏熙离开书房。屋里明明是恒温,却觉得冷,苏熙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一旦她真的与年司曜分开,失去了年司曜这个强大的后盾,到时候傅越泽又会是怎样的态度?这么久了,苏熙无数次伤害傅越泽的心,大概他不会再不怕死的飞蛾扑火。纵观自己短暂的前半生,似乎欠太多人的情债,又陷入太多的纠缠中。上辈子一定是太过花心,这辈子才会受到这样折磨的惩罚。惨白的墙壁,像是冷冷的嘲笑,嘲笑苏熙乱七八糟的处境。苏梓轩看见苏熙,就立马跑了过去,而秦怀川则尴尬的在原地。生活每天都不同,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熙熙,我想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