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箐箐看他,满脸不敢相信,徐子牧这话什么意思?
而徐子牧这边,已经松开了扶着她的手,起步走了几步将伞拿了起来,递给她。
何箐箐犹豫了下接过,徐子牧掐腰站在那儿,眯眼看她:“这旁边有小诊所,能自个儿去吗?我马上有事……”
何箐箐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那成,我走了!”
徐子牧说完就要走,何箐箐心底一慌连忙叫住他:“徐大哥……”
男人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她:“怎么?还有事?”
何箐箐沉着声,眼角有些红,但眼泪到底是止住了。
他将她的窘迫看的如此云淡风轻,她又何必顾影自怜,没必要的!
她说:“我也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成熟!”
徐子牧一怔,但很快无所谓的笑笑,再次说了一句“走了~”,就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
何箐箐自个儿去旁边的小诊所将膝盖擦伤处理了。
诊所医生看她眼圈有些红,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何箐箐摇了摇头,想到先前的一幕,居然没了多少哀伤,反而有些想笑。
她对医生道:“没什么,刚才被我喜欢的一个男人拒绝罢了!”
医生一愣,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却很坦然的笑了下道:“但我还是觉得,我和他不止是有缘而已!”
医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多问,只说:“那祝你早日收获幸福!”
何箐箐道了谢。
医生让她好好休息,毕竟还感冒着。
这会子淋了一些雨,应该马上回家换身衣服。
何箐箐离开诊所时,外面的雨,还在下,不算很大,天空阴沉的厉害,但是总会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而她,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何箐箐回到家后休息了一会儿,感冒症状不见缓解,但也没有加重,这样就挺好。
那是下午六点半左右,她计划着晚上做点什么当晚饭,虽然胃口不大,但饭还是要吃的。
一阵电话声音突然响起,而且电话的来源,是医院的护士长。
她请了假,若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护士长不会打电话来,她有些不安的接了电话。
不出她所料,护士长说,有一辆从西藏那边过来的大巴车走山道遇到了危险翻车,县医院正配合六院组织救援。
但县医院这边能够抽调出来的人实在太少,她想问问何箐箐有没有空。
护士长说:“我知道你正感冒,但救人要紧,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我已经让丽娃跟车去现场救援,我这边实在忙的抽不开空,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现在能马上来医院帮忙!”
何箐箐自然不会拒绝,也没法拒绝,应了声后马上换衣服出门。
虽然她还在感冒,但只要多戴两层口罩,应该没问题,护士长说的对,救人要紧。
等到她坐上去医院的出租车,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上一次陈禹帆打过电话给她说他很快要去西藏采风,回来时从她这儿过一下。
可仔细想想这才过去了两星期不到,陈禹帆这段时间也没联系自己,应该不至于现在来吧。
可心底到底是不踏实的,她最终拿出手机,寻到陈禹帆的号码拨了过去。
让她震惊的是,电话那头居然提示关机!
她再打了两个,还是提示关机,她有些震惊,同时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但她又想,也许他此时正在西藏,那里信号不好,接收不到也算正常。
稳住,稳住,此时此刻最要紧的是去医院帮忙,其他的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
……
何箐箐到了医院门口,果然看到医院很多人。
看来这次伤亡人数不少,有些皱眉,但还是迅速换了衣服加入救治当中。
从同事口中得知,这次大巴翻车,其中一个是现场死亡,两个重伤的被送到了六院,他们这里接诊的伤势都不算很严重。
可加上下雨感染风寒发烧感冒的也不少,还让医院忙的底朝天。
这么一忙碌,一直忙到了深夜超过三点,三点钟,最后一个病人被送过来。
是个年轻女孩,胳膊被划了一道挺大的口子,脸上也有碎玻璃碾伤的痕迹,算是伤势比较严重的一位。
被送入手术室时,一个参与现场救援的的医生都微微叹息,这容貌怕是要毁了。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另一个道:“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而且你是没看到,她从车里甩出来时差点掉落山崖,幸好一个消防员拉住了她,好不容易才给拽上来的……”
“听说消防员中还有两个被车身砸到受伤的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他们平安吧,说起来,消防员还真不是轻松的职业,别人躲着危险,他们呢,却哪里危险哪儿去!”
“说的是啊,这世上有些职业,比如军人,警察,消防员,救援队……这些,都很值得我们尊敬!”
“我们也算吧,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待着,但偶尔也会去现场协助他们救援,不是吗?”
“说的是呢!”
何箐箐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虽然当护士很久,早已经体会到生命无常,岁月多变,但每每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别的不求,只希望这个女孩醒来后可以依旧阳光的面对未来,哪怕是为了那个奋死救她的消防员。
消防员……想到这三个字,她的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灼热。
她突然特别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个职业,因而有了也许某一天,可以与他携手并进的可能。
等何箐箐查完最后一次房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她回到休息室,喝了口茶,便拿起手机想要再拨个电话过去。
而手机刚打开,就发现了三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全部来自陈禹帆。
短信内容:“我现在人在拉萨,白天外出采风,手机没有信号,刚回来后收到信号发现了你的来电,你看到后可以回我一个电话!”
何箐箐松了口气,到底是没给陈禹帆回信,这个时间他应该早早睡了,明天一早再回不迟。
她出了休息室,打算还是先回家休息,毕竟还感冒着,早点养好身体,也能早点全心力投入工作。
换了衣服后,她背着包出门,走廊深处在这个点无比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声。
何箐箐虽然值过夜班,但这么晚的情况还是不多,而且与先前忙碌嘈杂的对比太鲜明,一时之间,她也有些不适应。
走廊就在那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沉稳,像一个男人的脚,一下下的,敲打在地面上,很节奏。
何箐箐的心口跳了下,心想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人过来?
正疑惑着,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颀长高挑的身影,何箐箐眨了眨眼睛看着,那男人似乎也看到了她。
他有些诧异,只略微停顿,还是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何箐箐没想到上午刚刚见过的人,会在隔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再次见到。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就连齐磊住院期间他都甚少过来吧!
她站定不动,等着他走过来,他倒也没逃避,直接走到她对面站定。
他身上和脸上都还有泥污,全身都是透的,何箐箐判断出来,他应该是这次救援的小队之一。
而且这会子,刚从救援现场赶过来。
男人眯着眼看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凌冽,问道:“腿受伤加感冒,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继续上岗?”
何箐箐沉了口气才说:“医院缺人……”
男人又是一声轻笑,问:“是啊,所以我得为你这爱岗敬业的美女护士点赞!”
何箐箐被他说的有些憋闷。
徐子牧道:“好了,你继续忙,我还有事……”
“你受伤了吗?”她问。
不受伤的话,来医院做什么?
徐子牧只耸了下肩头:“先前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孩,听说被送到这儿来了,我过来看看她……”
何箐箐眉眼闪烁,问:“先前那个被玻璃弄伤脸的女孩,是你救的?”
徐子牧眯着眼:“弄伤脸?天太黑,我也看不太清,但你这么说了,应该是吧!”
何箐箐沉声,说:“她现在还在手术室,外伤不算很严重,胳膊处划伤也只是皮外伤,主要是脸……不过未来可以做祛疤手术,也许还能恢复!”
徐子牧淡淡点了下头,说:“成,我知道了……”
见徐子牧又要走,何箐箐的心里莫名难受,她道:“手术没有那么快结束,你现在去了,也见不到她的……”
他是消防员,应该见惯了生死伦常,在他们眼里,命应该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他跟那女孩应该素不相识,她都说了她没有性命之尤,他却还是要去。
参加救援忙道到现在,他不累吗?不知道休息吗?
他关心别人,有关心过自己吗?
亦或者说,只因为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他才如此关心?
想起白日里他说的那句:“缠着我的女孩多了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傻!
徐子牧顿住脚步,眯着眼看她,问:“怎么?吃醋了?”
何箐箐一怔,跟着脸红,她扭过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她有什么资格吃醋?他白天不是刚拒绝她吗?
“唰~”的一声,一个链子在何箐箐眼前晃了下,链子上面,还挂着一枚戒指。
何箐箐看他,不明所以。
徐子牧道:“那女孩昏迷之前,口中一直喊着链子,我就帮她找了下,这不,找到了……看这戒指,应该是定情信物或者订婚戒指结婚戒指之类的,我就给送过来,顺便想看看她罢了!”
何箐箐眨了眨眼睛,徐子牧一把抓住她的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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