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言惠仰起头,咕咚咕咚将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竹衣,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她说着就低低的呜咽起来,商竹衣抹去了她的眼泪,语气淡然的说:“你喝醉了。”
季穆爵拿过商竹衣手中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说:“我替竹衣喝了。”
诸言惠也不墨迹,将刚倒满的那杯又喝了个干净。
商竹衣和季穆爵提前离了场,微风抚过,掀起商竹衣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季穆爵牵着她的手,说:“又一年要过去了。”
“是啊……”
商竹衣侧首朝他笑了笑,说:“奔三啦~”
话是这么说,但商竹衣和季穆爵平常十分注意保养,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五六的,哪能看出来二人早已奔三了。
季穆爵忽然将脸凑到她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一阵,说:“跟我第一眼见你一样,还是那么好看。”
商竹衣羞红了脸,娇嗔了一声,说:“走吧,一弦一柱还在家呢。”
“嗯,走吧。”
克拉克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查着资料,同事已经全部下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美曰其名:为了尽快熟悉工作的加班。
他手指飞快的敲打在键盘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面尤为清晰。
克拉克飞快的浏览着页面,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为什么找不到一点线索……
过了片刻,克拉克将浏览记录删除,关掉了电脑,打开手机给萨尔瓦托打了电话过去:“萨尔……”
电话另一头传来低低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克拉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他本就苍白的脸似乎又白了一分,他咬着嘴唇,听着电话那端色,情糜烂的声音,硬是将嘴唇要出了血。
血珠子渗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咸腥味儿的。
他死死的抓着手机,用力到骨节开始泛白,用了好大力气才将摔手机的冲动忍了下来,过了片刻,电话那边的呻吟和喘息停了下来,男人搂着克莉丝汀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后,才拿起手机,声音低沉的说道:“喂。”
“喂。”克拉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一些:“这段时间还没有发现集团的经济漏洞,还需要一点时间。”
萨尔瓦托笑了笑,说:“无妨,三个月内找到就可以了,我相信你克拉克,我的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知道的,让我失望的后果。”
“我不会让你失望。”克拉克说。
他哆哆嗦嗦的挂掉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愣,过了好久,他觉得嗓子里有些发干,夜也已经深了,克拉克缓缓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的办公包后,出了公司。
克拉克就住在附近的公寓里面,走了三三百步就到了,他回到家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随意的扔在沙发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掏出烟来点上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后,眯着眼睛坐在了沙发上,一根烟抽完后,他有些头晕目眩的闭上眼,克拉克苦笑一声,为什么,你谁都可以救,就是不肯救救我呢?
季穆爵这几天忙的连家都回不了,不知道是谁跟税务局的人打了电话举报集团,说自己偷税漏税。
虽然自己铁定没有偷税漏税,可是做黑帐却是真的……税务局的人只要一过来查铁定会知道做黑帐的事情。
四个亿的大窟窿,就算现在拼了命的填也填不上,可到现在季穆爵都不知道是谁举报给了税务局。
季穆爵订了皇家酒店,摆了一桌宴席,请了税务局派过来的三个检察官,又叫了几个商务模特过来陪酒。
他给亲自个三人倒满了酒,紧接着举杯说道:“三位检察官年纪轻轻就如此有为让我季某十分羡慕,这一杯是敬你们三人的。”
说罢仰头将杯子中的酒喝尽。
季穆爵在本市很有威望,这三个检察官刚刚上任自然会给面子,表面上迎合着也喝光了酒。
吃吃喝喝过了半个点,季穆爵才兜兜转转的将话锋引到了正题上:“以后还要靠三位的仰仗让我这公司做下去,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还请担待一些,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大家互利。”
季穆爵这话中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他给助理使了一个眼神,助理立刻拿出一个皮箱,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摆着满满的钞票,红艳艳的十分喜人。
其中一个检察官眼里顿时冒出贪婪的光,他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可是看身边的两个人没有表示,也不敢贸然就拿这笔钱。
那两个检察官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叫段英纵,弟弟叫段英琎。
段英纵开口道:“季董,我们身为检察官自然是公正不阿的,你不用拿钱贿赂我们,如果真的清清白白,我们也不会难为你。”
季穆爵顿时有些无奈,这两个新来的检察官到底是新人,这正是准备拿自己开刀呢。
他抿了抿嘴巴,想到了商竹衣,自己坐牢没关系,怎的能连累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季穆爵咬了咬牙,说:“那我就直说,反正到时候你们查也能查出来,我父亲死前留下了三十亿的窟窿,我为了让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做了黑帐,这些年一直再换,还差四个亿我就能填上这个窟窿,给我两年时间就成,多少钱你们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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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破产
段英纵面色淡然,没有一丝波澜,他开口道:“季董,不是我不帮你,你这三十亿的经济漏洞被做了假账也就算了,可是到了现在还有四个亿没有填完,我兄弟二人还有王哥才刚刚上任,若是这时候帮你瞒天过海,这要是被查了出来,撤职算是轻的,说不准是要坐牢的。”
季穆爵听罢一颗心沉到谷底,这段英纵脑子倒是清晰的很,话中的意思也说得很明白,但是……
他脸上堆满了笑,说:“你也知道我是本市的龙头,只要你肯帮了我这个忙,依仗着我,吃香喝辣还不是轻而易举?你且放心,我亏待不了你们,你说这互惠互利不是更好?”
季穆爵将装满现金的皮箱往前推了推:“这一点小意思,你们就收下吧。”
此时的季穆爵,不论谁看见了都会大吃一惊,季穆爵叱咤风云这么年,还是头一次这般模样。
段英纵听罢又道:“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事情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并且收到了财务证据,不然怎么会查的这么急?我们三人也是审时度势的人,若不是因为如此,铁定是要帮你的。”
季穆爵一愣,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举报了自己还将自己做假账的证据报给了上面。
他抿了抿嘴巴,目光一沉,本以为这次能和之前一样和检察官沆瀣一气把这件事情过去,可现在看来,怕是无力回天了。
若是自己一人坐牢就坐牢了,可是家里还有孩子和老婆……
商竹衣给一弦一柱换完纸尿裤,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眼中弥漫着母亲独有的慈爱,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匆匆已经快要一岁了。
她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倒了一杯红茶抿了一口暖了暖身子,翻开时尚杂志阅览起来。
季穆爵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商竹衣没有抱怨也没有过问,从几天前他就知道集团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虽然很想帮季穆爵,可自己实在帮不上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待在家里,他满身疲惫回来的时候,自己可以给他一个拥抱,说:你回来了。
忽然楼下传来噪杂的吵闹声,商竹衣合上杂志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起身正准备下楼看看,忽然门被猛的推开,是家里的女佣人,她面色焦急的说:“太太,不好了,来了一群人说是银行的人,要把房子回收了,正在楼下搬家具呢!”
商竹衣眉头一跳,心里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稳住了心神,跟着女佣一起下了楼。
果然楼下站着七八个男人,正准备搬家具,家里的佣人正在阻止他们。
“住手!”商竹衣走下楼梯对着他们呵斥道:“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小心我报警!!”
为首的男人染着一头黄发,穿着棕褐色的夹克和牛仔裤,他看见商竹衣,眼中露出一丝戏谑,讥笑道:“季太太还不知道?你老公季穆爵做假账被抓进了局子里面,公司倒闭欠了一屁股帐,银行让我们过来回收房子来抵债!”
商竹衣听罢顿时感觉脑子嗡嗡直响,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说:“有证据吗,拿出证据来。”
男人笑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纸,他展开以后递给商竹衣,说:“还以为你是季太太呢?季家都倒了,醒醒吧!”
商竹衣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她看着纸上面的白纸黑字还有银行的公章。
她目光沉了沉,没有在阻止男人,她拿出季穆爵平常给她的零花钱给佣人们结了工资遣散了他们。
从开始到现在,她冷静的让人害怕,如果是以前的商竹衣,早就不顾后果的先去找了季穆爵。
她站在空空如也的客厅里,有些闷,可也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躺在婴儿车里的兄妹两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商竹衣,一副无辜的模样,干净的一尘不染。
电话突然响起,是颜容打过来的,刚嗯了接听键,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颜容的哭声:“竹衣,怎么办啊,他们把房子都收回去了,咱们怎么办啊……”
商竹衣说:“妈,你先不要着急,你过来找我,我朋友那有一间不住的公寓,我们先去哪。”
“好……”
商竹衣挂了电话,犹豫了半天从包里翻出来一只钥匙,是李亚欧郊外那间公寓的钥匙。
李亚欧说过,想住随时过去住,不用跟他说,她实在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