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疑问,季牧爵冷笑一下,然后给了她最后的仁慈,让她解开心中的疑惑后,才认罪伏法:“你做事的确滴水不漏,但就是因为你方方面面考虑得太周到太清楚了,想多了反而容易出错,便给了我见缝插针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穆岳的眼神颤抖着,仍旧不甘心地询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拆在秘书室里的眼线,如果不是我早一步发现了小李,恐怕我的计划也无法进行得这么顺利了。”季牧爵叹息似的开口道。
闻言,穆岳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过去了好久,她才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她恍惚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笑话似的看着自己的人,忽然,她微微后撤一步,然后猛地窜了出去,向着一众董事们扑了过去。
见状,大家还以为她要玉石俱焚,于是连忙尖叫着避让开来,季牧爵也一侧身,躲开了她这一扑。
穆岳没有在意飞快远离自己的众人,而是径直冲到了办公桌前,一把攥住那份文件,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老鹰叼住了猎物一般,死死攥着就不撒手,然后她把文件翻得哗哗作响,最终,翻到有季牧爵签字的那一页。
她双手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声音也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又尖又细:“这上面有你的签字,你不能抵赖!”
闻言,季牧爵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宋溪使了个眼色,然后宋溪便快步走到了穆岳的面前。
“穆小姐,按照法律规定,同一件物品或财产的所有权转让时,是要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的,虽然你的这份文件的生效日期只晚了一天,但还是只能非常可惜的通知你,那份文件的确是无效的。”
“你们骗我!”穆岳终于控制不住了,忍不住嘶吼起来:“你因为记恨我绑架了商竹衣,竟然给我下了这样的圈套,为了那个女人!季牧爵,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被指控了的季牧爵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笑着转过身,看向一旁围观的董事们:“各位,绑架的事情,她现在可是亲口招认了的,等到对簿公堂的时候,可能还要烦请各位出庭为我做个证明。”
闻言,股东们纷纷点头,然后又指着穆岳小声地议论着:“这又抢股份又绑架的,真是太歹毒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她在秘书室上班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个好员工呢,没想到啊,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听到周围响起的纷纷议论,穆岳心里的防线就更加崩溃了,她捂着耳朵大喊起来:“啊——你们都住嘴,我有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你们再敢议论我,我就……就开除你们!”
事已至此,董事们听到她的这一番疯话,也都只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连出言反驳都懒得去做了。
这时,穆岳身后的那名女子实在看不过眼了,于是,便弯下腰来,一把扶住了穆岳的手臂:“穆小姐,你冷静一些……”
以穆岳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于是,她一挥手便将自己随行的女子推开,然后怪笑着看向女子:“小林,难道连你也被季牧爵的鬼话骗了么?他是吓唬我们的,这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根本赖不掉的!”
闻言,被唤做小林的女子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高声喊出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想说的一句话:“你醒一醒吧!季董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喊完之后,小林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响了,于是,她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季牧爵,确定他暂时还没有收拾自己的意思后,小林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季牧爵也缓步走了过来,低下头,看向穆岳已经近乎癫狂的脸色,轻声说道:“穆岳,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伤害竹衣,不然我还能给你留些情面,让你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季氏集团,是你自己不懂珍惜。”
闻言,穆岳的呼吸蓦地又急促了起来,似乎被季牧爵的这一番话刺激得不轻,她猛地抬起眼睛,凛然不惧地对上季牧爵的视线:“呵?是,商竹衣无辜,我不该伤害她,那我爱你又有什么错,你凭什么一而再地伤害我?”
此言一出,一旁原本就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彻底不淡定了,别看平时都是端庄威严的董事,一发话都是上千万的案子,但现在是关于他们董事长的八卦,就算是再沉着的人,也忍不住多听一耳朵。
季牧爵没有想到穆岳竟然会不顾自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拿出来说,于是,他愣了一下,然后才转头对宋溪说道:“会议已经结束了,你送各位董事出去吧。”
闻言,宋溪连忙点了点头,收起他自己心里那一点看八卦的小心思,连忙挨个去请各位董事离开了,在清完了场之后,他自己也十分有眼力见地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将会议室的门带上。
等人全部都走了之后,季牧爵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如果只是单纯的仰慕的话,那你的确没有任何错,但是你不该为了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去设计伤害竹衣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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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你可以做到么
“可是,”穆岳的歪理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季牧爵都这样说了,她还是能找出辩驳的理由:“可是我不用手段的话,你的眼睛就只会盯在那个又蠢又笨的女人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真心付出?”
闻言,季牧爵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以他原本的性子,对穆岳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他只会挥一挥手让宋溪把她带走,但是现在他为了给商竹衣正名,所以不得不耐下心来,皱着眉头继续解释。
“竹衣为我做了多少,你恐怕连想都想不到,在国外,我们一起遭遇了一场袭击,她替我当了一枪,换做是你,你真的有勇气面对那一发可能要命的子弹么?”
闻言,穆岳愣了一下,嘴巴翕动着,却怎么也无法违心地说出肯定的答案,只能茫然又惶恐地看向季牧爵,最后,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那一吹就散的所谓“真心”,在曾经沧海的季牧爵面前已经是一文不值了,怒气逐渐消弭过后,她开始惶恐不安起来了。
忽然,穆岳咚的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对不起,季董,求求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为了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求你再放我一马吧。”
看着她堪称变脸的认错速度,季牧爵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对穆岳心软:“你在公司里上演的闹剧,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绑架和伤害竹衣的罪行,我绝不可能原谅,所以,你耐心等待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季牧爵只冷冷地看了匍匐在地的穆岳一眼,然后便立刻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季董!”穆岳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但是,不论她喊得这么撕心裂肺,却都没有能够打乱季牧爵的步伐,他稳步走到会议室外面,对等在门外的宋溪说道:“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闻言,宋溪恭敬地点了点头:“是。”
这一场大戏终于尘埃落定了,但季牧爵的心里并没有是好轻快的感觉,他心里记挂着的只有仍旧躺在病床上的商竹衣。
于是,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拿出车钥匙便准备往医院赶去。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脸色顿时一变,一旁的宋溪见状,连忙问道:“季董,怎么了?”
季牧爵抿着嘴角,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喂,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有些气喘吁吁:“季董,疗养院这边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我们明天就带着赵小姐一起回国了,先给您报备一声儿。”
闻言,季牧爵的脸上仍旧看不出悲喜,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便将电话挂上了。
宋溪见状也不敢再多问了,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走进会议室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而季牧爵也没有多做耽搁,迈开步子便往门外走去。
回到医院的住院部,季牧爵正缓步往商竹衣的病房走去,忽然迎面看到一个疾步走来的身影,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一把拉住了那人:“你不是我安排在竹衣身边的护工么?怎么跑出来了?”
那护工听到季牧爵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因为刚刚快跑了的缘故,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先生,您……您回来了?夫人她,她醒了,我正去叫大夫呢!”
闻言,季牧爵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他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竹衣醒了?”
护工生怕他没有听清楚,又是点头又是比划手势地再次强调了一遍:“是的,刚刚醒,不过已经可以讲话了,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季牧爵直接将护工丢下,然后一个人迈开大长腿,跑出了百米竞赛的速度,一阵风似的往病房里刮去。
“竹衣!”他刚刚在门口站定,便心急火燎地喊了一声。
这时,商竹衣听到他的声音,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就要从病床上坐起身来,季牧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别乱动,等医生来了检查一遍再说。”
闻言,商竹衣听话地重新躺了回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季牧爵的错觉,他总感觉商竹衣这次醒来,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有些过于炽热了些。
想到这里,季牧爵的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心说,该不会这次受伤,对商竹衣的脑子又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吧?
怀着这样的担心,季牧爵心急如焚地低头看向商竹衣,轻声问道:“竹衣,你还认识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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