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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剑法!”越霓见张良似有几分不信,脸儿一仰道:“就连我和哥哥的弓马功夫,都是老师教的,只不过我懒得学,不如哥哥学的那般精到罢了!”
“那你还记得娄先生那剑法路数么?”张良心中更是有些讶异,看来这娄敬绝非常人,一般内家高手,极少有练弓马功夫的,他虽不知娄敬弓马功夫究竟如何,可冒顿那弓马功夫也是亲眼所见,几可与曾堃比肩!越霓见他如此好奇那剑法,仰头想了片刻,搔了搔头为难道:“时日久了,也不十分记得!要不张公子你再使几招,容我想想看!”
张良当年学这几招剑法之时,颇觉其中有些威力,不料后来一招败在田仲手上,对那传剑之人不免有些心生疑惑,便渐渐将这剑法搁下了,后来见尉僚使动起来,仍是威风赫赫,直言传剑之人乃是墨家钜子,多少有些疑心并非是剑法不成,乃是自己所学不精,可后来内力初成,再来试演这剑法,发觉其中果然有些威力,与初学之时有些不同,但遇见田自慎这般高手,仍是个破绽百出,就此对这几招剑法疑惑愈来愈大,今日忽见越霓这远离中原之人竟然见过相似剑法,又是娄敬所使,隐隐觉道这似乎便是这剑法端倪所在,当下应了一声,拿着那树枝捏了剑诀,一招一式使动开来,为了让越霓看的清楚,这步法招式,都是演的极慢!
他两人一人演剑,一人细瞧,身后突然有人沉声喝道:“你这路剑法跟谁学的?”急忙回头,就见娄敬不知何时已到近前,嘴角叼着一根草叶,一脸疑色瞧着张良道:“那传你剑法之人现在何处?”
“这位剑客下落,在下着实不知……”张良见了娄敬,连忙收了招式,见他神色,心里忽的起了一点心思道:“当年那人传了我这几招剑法,后来似乎有甚急事,不辞而别,难不成老先生知道那人来历么?”
“哼!”娄敬一口吐掉口中草叶,劈手将张良当做长剑的那根树枝夺了过来,招式一摆,一路剑法一气呵成,果然跟张良所使的极为相似,只是每到收招之时,这两招看似相同的剑法便高下立判,等到这一路剑法使完,这才将那树枝扔在地上道:“你难道不曾在尉僚那老小子跟前使过这几招么?以他眼力见识,虽不知这剑法详细,难道还看不出这剑法出处?”
越霓虽不知他两人说的是甚意思,也知道必定跟这剑法有关,只是不知自己这老师怎地神色如此凝重?张良见了娄敬所使招数,虽只用树枝,其中剑意威势也丝毫不逊当日尉僚所使,已是有些心中骇然,神色恭敬道:“看来娄先生深知这剑法来历,国尉大人确实见过这几招剑法,曾说这是……”
娄敬一扬手打断他话头道:“这是俺们天下墨家四至剑法之中的西至剑法,只是你所学的招数,收招之时,似乎被刻意改过,那人只传你剑法,难道再未说过其他事情么?”
“说倒是也说过,似乎是为了甚么鼎之事!”张良见娄敬果然知道这剑法来历,刚回了一句,突的脸色一变道:“天下墨家?娄先生你是墨家之人?”
“怎么俺不像么?”娄敬脸色此时更为阴沉,背手而立,望着远处道:“俺这些年,四处寻觅,始终不见他踪迹,也不知他这事究竟如何?曾有人见他到过匈奴部落,可俺将匈奴这大小部落都寻觅遍了,也未曾见他留下甚么线索,不想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你竟亲自送上门来!”
“娄先生此话是甚意思?”张良听的心中一惊,向后退了一步,不由想起在商邑之时,诸老曾说过天下墨家如今正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万没料到在这草原之上竟遇到一个墨家高手,莫说此时自己伤势未愈,就是不曾带伤,也不是眼前此人对手!
娄敬见他面露惧色,神色稍稍一缓道:“张公子放心,天下墨家并非旁门左道,传你剑法之人,乃是俺的师兄,身居墨家钜子之位,当年遣人传书与我,说江湖上一桩旧案似乎余波未平,恐成天下祸乱,因此邀我回去中原助他一臂之力,谁知我回去中原,再也寻不见他踪迹,只得凭着道听途说,又辗转寻回匈奴来,这一二年间,我已是有些心灰意冷,只说我那师兄恐怕已然不在人世,想不到在你这里才发觉几分端倪,他既然传你的是西至剑法,必然不曾往北,定是往西去了,此事与我墨家事关重大,我看你须得赶紧回去中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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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钜子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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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中原?”越霓见说要张良回去,脸上一急道:“张公子身上伤势还未痊愈,怎么能走得了这么远路?老师你也说须得月余,万一……万一……”张良也是一脸愕然道:“娄先生可否说的详细些?”
“我若知道详细,也不用让你回去中原了!”娄敬一脸忧思道:“当时我师兄急召我之时,书信上并未说明白,只说是一桩江湖旧案,不过依我所想,十有八九跟兵主宗有些干系!也只有他们当年有能耐让天下墨家同道常宗联手,即便如此,那一战也颇为厉害,我墨家上一任钜子,便是死在此役,道常宗一人身受重伤,几乎不治,不过兵主宗也几乎全军覆没,掌宗之人死的极惨,其余党羽大多被杀!我那时功力初成,又远在匈奴,因此没赶上这一战……”
“兵主宗……”张良脸上闪过几丝疑虑,凝思片刻道:“道常宗诸老个个都非凡人,看娄先生身上功夫,墨家钜子一身武功定然也是天下罕见,兵主宗能让这江湖两大门派联手,那掌宗之人看来也非同小可,这一战必然也是江湖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我游走江湖许多年,怎地从未听说过此事?就是这兵主宗名号,也不过是听闻不久……”
“你没听说过也不足为奇……”娄敬冷笑一声道:“此事因秦国而起,在秦国而终,事关秦国宫闱秘事,自兵主宗那掌宗被诛之后,知情人除了当年参与那一战的道常宗诸老跟我师兄之外,大多都被斩杀,兵主宗三字在秦国更是成了忌讳,如今又有些年头,出了道常宗那几个老货,能知道此事内情的,只怕也屈指可数!不过当年因兵主宗之事,杀戮太多,道常宗那几个老货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没能斩草除根,现如今只怕死灰复燃!我墨家跟兵主宗既有灭宗之仇,又有钜子身死之恨,也绝不会束手旁观,只是不知如今我那师兄到底生死如何……因此你决不能在此久留,须得赶紧回去中原,到时自有人前去寻你!”
“因秦国而起?宫闱秘事?”张良听着娄敬这几句话,心底隐隐想起一事来,可有不敢十分确认就是此事,娄敬见他神色迟疑,欲言又止,心知他必是猜出其中端倪,看了一眼在旁边一脸失落之意的越霓,口中斩钉截铁道:“你想的不错,正是嫪毐之乱!”
“这怎么可能?”张良几乎失声叫了出来,嫪毐之乱乃是秦国一件大事,他如何不知,可这嫪毐乃是吕不韦推荐给秦国的,怎地又成了“因秦国而起?”越霓并不在意他二人所讲这些事情,只是脸上甚有几分失落之意,怔怔看着远处牧群发呆!
“你可知秦国诅楚文么?”娄敬仰面向天,口气幽幽道:“当年秦国初定巴蜀之地,与楚国国境相接,这两大强国就此刀兵相见,秦国出兵伐楚之时,秦王以诅楚文祭告巫咸,以求百鬼扰楚,令秦国得胜,这本也没甚,可秦王诅楚之时,也纠集许多巫蛊之人,行巫蛊之法以助军势,这些人其中,便有兵主宗之人在内,后来秦国伐楚得胜,这些巫蛊之人便也成了有功之辈,渐得秦国宫室信重,其中尤以兵主宗最为得宠,到了始皇帝这一代,兵主宗已成气候,后来嫪毐掌宗,更是从兵主宗所传宝物上得了一门阴险毒辣的功夫,最是厉害不过,兵主宗由此更为了得,嫪毐又借助吕不韦之力,得入秦国宫中,深得当年秦国太后之宠,几乎取始皇帝之位而代之!只是当年墨家钜子也在秦国,又有道常宗诸老,嫪毐不免有些忌惮,时日一久,此事便被始皇帝觉察,准备暗中剿灭嫪毐,嫪毐情知始皇帝绝非庸主,也深恐为他所灭,索性以秦国太后之名,调集大军准备叛乱,不想被王翦一举扑灭,可嫪毐据守蕲年宫,始皇帝因太后之尊,也不敢行事太过,这才有我墨家钜子同道常诸老联手而出,虽是如此,嫪毐仍是身负重伤,逃出宫去,后来被王翦骑兵追斩与路,可他时常随身的一件兵主宗宝物就此再也寻不见!”
“这嫪毐一身功夫这般厉害么?”张良听的有些舌桥不下道:“以墨家钜子之能,道常宗诸老之力,一死一伤之下,竟然不能将嫪毐一人置于死地!还给他逃了出去?”娄敬看了一眼张良道:“谁跟你说嫪毐是一个人?他兵主宗又非只有嫪毐一人身有武功,据守蕲年宫的,都是兵主宗之中高手,若是嫪毐一人,只需尉僚同钜子两人便能将他生擒活捉!你难道不晓得当年嫪毐身死之后,秦国宫中有职名之人被斩的不下二十余人,那些都是兵主宗中高手,因此后来逃脱的,只有依附嫪毐的那些门客!不过现下看来,这些门客里,只怕是有漏网之鱼!”
“那老先生你又如何知道如今钜子传我这剑法,便是跟兵主宗有关?”张良明白此事,也是颇有几分惊心,从未想过这秦国嫪毐之乱中,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只是心中仍有几分不解,娄敬神色深沉,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如此一猜,自嫪毐之后,兵主宗同墨家便是世仇,若不是兵主宗死灰复燃,我那师兄不至于让我回去助他一臂之力,这么多年他又音信全无,你身上这西至剑法又十分蹊跷,兵主宗行事向来阴狠毒辣,又极为诡诈多端,我师兄只怕也是有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