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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国尉大人不是不知是谁,乃是他不愿说而已!”优旃轻笑一声,神色略有几分不忍道:“当年嫪毐为乱,正是因这外九鼎而起,嫪毐若不是兵主宗宗主,以阴毒之法行事,道常宗同天下墨家未必便会与他为难,可嫪毐身死之后,陛下杀伐太过,未免也失于残忍,国尉大人从此再不言外九鼎之事,并非不知,实乃不愿!”
越霓听的心中也是奇怪,忍不住问道:“那这九鼎究竟是黄帝之物,还是蚩尤之物?”优旃这才神色一敛,向着越霓一笑道:“也可说是蚩尤之物,也可说是黄帝之物,蚩尤当年为九黎之长,雄踞江水以南,湖泽之地,黄帝乃是华夏之君,两君都有一统之志,蚩尤不敌黄帝,九黎部就此风流云散,流落中原以西崇山峻岭,荒漠草原之中,后为三苗之祖,黄帝乃收蚩尤所部种种方物,练为九鼎,说是九鼎,其实乃是当时九黎部同中原部族繁衍生息,祭天祀地,敬奉鬼神,疗病治伤所用的种种方技,共分为九,有巫、卜、药、毒、蛊、虫、丹、兵、工,巫者敬天地,卜者奉鬼神、药者理病疗伤,毒者以避其害,虫者便是饲育禽畜,丹者求仙修身,兵者攻伐征战,工者修造百物!这九鼎之中……”
“优旃先生,你似乎落了一个!”越霓听的极为认真,优旃每说一个,越霓便扳一个指头,堪堪扳了八个指头,优旃却不再说,连忙道:“再说那虫之一道,何以便是饲养禽畜,难道不是养虫子么?”
“姑娘,你跟这位田宗主,颇有几分性情相似,古人谓虫,未必便是你所见的虫子!”优旃笑了一声道:“那大虫可是虫么?长虫难道不是蛇么?天下五虫,蠃鳞毛羽昆,天上飞鸟,乃是羽虫,水中所游的,乃是鳞虫,人乃蠃虫,不过是一概而论罢了!至于你所说的那少了一鼎,并非是我落了一个,只因这外九鼎,实则其中有八都不是鼎,古人刻金石为书,以鼎传世,到了今日,这八鼎早已不见,可八鼎所载,已然流布世间,其鼎不知所在,唯有这蛊鼎,乃是真正以鼎而名,流传至今!”
“黄帝之世,至今怕不有万年之远!”张良也有几分诧异道:“这蛊鼎何以能流传如此久远?”优旃看着张良也摇了摇头道:“张公子,你心思通透,何以不知这附会之言?黄帝所传蛊鼎,未必就是今日这蛊鼎,只可说是其法流传,其鼎未必!这蛊鼎中所传,据说原本乃是养虫成蛊,这蛊中之虫,才是姑娘所说的虫子,成蛊之后,便能以此让人受制于己,其法甚是阴毒,中蛊之人苦不堪言,可练蛊之法,也非容易,比之炼丹成仙还要难些!”
“这么说来,岂不是练不成么?”越霓又是有些茫然道:“既然如此之难,为何还要有人练它?”朱家见越霓这几问,打断优旃数次,田解早在一旁一脸阴郁,连忙开口道:“小师妹,炼丹成仙,至今无人能成,也并未有人亲眼见过神仙,可世间之人,仍是趋之若鹜,这蛊鼎虽然阴毒,可能让人受制与己,自然有人去练它!不过是人心不足之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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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蚩尤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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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宗主这人心不足四字,说的甚是贴切!”优旃虽是赞许朱家这一番说辞,却是微微摇头道:“练蛊之难,一在器具,二在毒物,三在其法,四在其时,五在其人,其中缺一不可,若是如世间所传,以瓦罐之器,寻常毒物,聚合相杀,便能成蛊的话,天下岂不流蛊遍地?因此缺一不可,器具不异,毒性难发,毒物不奇,其毒难成,其法不精,有毒无蛊,时辰不符,毒物尽散,其人不慎,毒啮自身,因此最是为难!”
优旃说罢顿了一顿,似乎要等越霓开口,越霓心中虽有疑问,见田解等人都是默默不语瞪着她,也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舔了舔嘴唇而已。优旃看的微微一笑,这才又道:“可若有这蛊鼎,此事便极为容易,此鼎虽未必便是蚩尤之时传下来的,却也是一件异物,其质非金非铁,似木似石,最为异样的,便是此鼎能聚毒物,所到之处,虫豸远在百里之外,必也聚集而来,好似那蛊鼎有甚么香气一般,可寻常虫豸,虽被这蛊鼎引诱而来,可又决然不敢入鼎,只有自身剧毒之物,方可入内,入则不出,再有其他毒物入内,便争斗不休,等到百里内毒物将尽,所留之物,便是蛊虫!”
田解忍耐半晌,此时忍不住出口道:“也不过如此,百里之地,能有甚么毒物!不过是些不多见的长虫蝎子罢了!”优旃闪眼瞧了一眼田解,颜色不动道:“中原地气平实,不生剧毒之物,岭南百越之地,却未必如此,况且这蛊虫一成,百里毒性已尽,便须携鼎他往,若是历年游历,其中毒物,恐怕非你我所能揣度,至于昆仑山,群山莽莽,源世之地,其中多有世人不知之物,一旦有异物入鼎,稍加锻炼,便可成蛊!”
“我明白了……”张良幽幽叹了一声道:“难怪钜子要夺此鼎,或许也是怕鼎中毒物为害人世,要就此将这鼎废了,只是不知为何携了东来,原本依着他一身功夫,兵主宗那些人难觅其踪,否则也不会被人夺了鼎去,可此鼎既能招诱毒物,兵主宗之人,只需观看毒物飞虫所向,便能断定钜子所在,可既然入鼎之物尽为剧毒,这金蚕如何进得去?”
“金蚕乃是天下异物!”优旃微微一叹,拿起那只金蚕来道:“金蚕既有地丹之称,本身无毒,但任你世间任何毒物,决然不能伤它分毫,多少虫豸入了这蛊鼎,便化为剧毒之物,偏生这金蚕入鼎,便入成丹之期,任你再厉害的毒物,也只敢绕鼎而行,再不敢入鼎,金蚕一旦丹成,其效非同小可,此乃上天之造化,可遇而不可求,钜子定然是当日只知鼎中有物,却不知是甚,贸然开鼎,金蚕丹至半途而死,只怕便是钜子也大为遗憾!不过这金蚕所出,必然成双结对,此蚕不知是雄是雌,可世间必然还有一只金蚕,钜子就此返途向西,或许也有几分此中意思!毕竟无论是否有这一只金蚕,一旦此鼎落入兵主宗之手,不管是以此鼎练蛊,还是得了金蚕地丹,将来都是中原之祸!”
“为甚兵主宗得了此物,便是中原之祸?”越霓挠了挠头不解道:“想来兵主宗也是江湖之辈,想要自己功夫高人一等,也是人之常情!钜子何以这般跟他们为难?”以她所想,兵主宗那些人,练蛊无非是为了胜人一筹,如今有了金蚕地丹,或许就不用再练蛊为用,朱家知道越霓对兵主宗行事怪异狠辣知之甚少,见优旃脸色一沉,连忙向越霓摇头示意!越霓本也不解,再看张良也是微微向她摇手,猛回头就见优旃一脸不悦,便赶忙闭口不言!
“姑娘,你看矮子可像是个坏人么?”优旃将方才情形都看在眼内,看在朱家同张良面子上,便也不好就此发作,越霓不知自己方才话语********,可也抱定主意不在开口,见优旃此问,只是摇了摇头,优旃这才冷哼一声道:“蚩尤九鼎传世,其中多有与世为善之法,譬如那种田养蚕之法,修房造屋之术,治伤除病之技,无一不是造福苍生的善法,兵主宗以蚩尤为名,偏偏只学这其中蛊法一途,其心其志,不问可知,不过是要将旁人操纵与自己手中罢了,当年嫪毐为兵主宗宗主,便意欲以此法练蛊,将秦国宫室尽数掌控,可惜嫪毐为人太过狂放,只当自己大事必成,这才露了马脚,被一鼓而歼!不过此事牵涉宫闱秘事,你尽可不信,可矮子当年与兵主宗无冤无仇,为甚要落到这般田地?”
众人听他说话愈来愈是激切,脸上神色愈来愈是愤恨,都知越霓方才那几句话,只怕引发此人心中隐秘,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优旃更是端起自己面前那一壶酒,仰天而尽道:“世间谁人都可与兵主宗言和,可矮子此生,必要尽诛此类!”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愤恨,连双目都微微露出几分赤红,张良情知此事只怕与优旃关系甚切,今日若不让他说将出来,只怕就此藏恨于心,越霓也难以知道其中隐情,不知兵主宗之恶,轻咳一声道:“优旃先生,这般痛饮,敢怕有些伤身,先生之才,天下均知,无论武学才智,都不似寻常之辈,只是我不曾想到先生同兵主宗还有这莫大怨恨!”
“何止是怨恨!”优旃到底是修为甚高之人,只因此事乃是他一块心病,陡然而发,难免有些失态,张良这几句话倒是让他微有几分镇定之意,瞑目坐了片刻,双眼矍然一睁,又复之前施施然之态,长舒一口气,瞧着越霓摇了摇头道:“是矮子有些失礼了,姑娘不知其中端倪,难免有此疑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兵主宗其志非小,其法太毒,不是治世之法,不然天下墨家同道常宗几个老不死,也不会与他们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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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蚩尤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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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旃这几句话出口,心神已然平复下来,幽幽道:“我当年初出师门,何等意气风发?一心要似苏秦张仪一般,纵横诸国,在这列国纷争之中做出一番事业来,以完我师父那天下清平之志!你们今日看矮子形如孩童,以侏儒之躯,倡优之名,供人笑谈,可说句夸口的话,若是我未曾遭难之时,这相貌身材就算同张公子相比,想来也不遑多让!”
“你是说……你是说……你是说你原本……原本不是这模样?”越霓听优旃这句,眼睛睁得老大,脸上尽是震惊之色,盯着优旃连话都有些说不连贯,朱家等四位宗主,也都大为惊异,张良更是不住上下打量,田仲都在软椅上尽力抬起身子,一脸难以置信。优旃身为侏儒,倡优之名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