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宗!”朱家心中豁然一明,自牙缝中迸出这三个字来,张良微一点头道:“我也觉道必是他们,他们为阻我来此,不惜买通彭老大那般人物,只是要将我阻在无难庄之外,,毕竟只要我进了无难庄,钜子下落便明白八分,到时候天下墨家高手聚众向西,一旦救出钜子,又是何人最为不愿看到?”
“这么说来,彭老大乃是受了兵主宗之托了!”朱家现下也明白过来,若是夜祭死士要取张良性命,未必非要在他无难庄之外动手,毕竟南北二朱,同为中原大家,相互又无仇怨,犯不上在此动手,也只有兵主宗知道张良身上必有钜子蹊跷,这才会舍命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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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咸阳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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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说有些不通……”越霓想了想,觉得张良所说似乎有些对,又似乎有些不对,半疑惑半琢磨道:“既然是兵主宗要拦截张公子,何不自己动手,却要假手于人?且不论旁人拦不拦得住张公子,这一旦若是走漏风声,岂不是有些不妙么?”
“越霓姑娘,你不要忘了这是甚么地方!”张良回头冷笑一声道:“当年兵主宗囚禁田仲,暗中窥伺无难庄,已是朱大哥发觉过一次,已然有些打草惊蛇,又岂敢再来?须知以朱大哥心思,兵主宗之人若是在此地附近逡巡不去,必然惹得朱大哥生疑,那时节他们再想半路阻截我,只怕便没那么容易了,至于假手于人,只要贿以重金,旁人未必会问是因何事!就算当日彭老大将我杀了,也只是江湖匪盗截杀之事,朱大哥也未必会怀疑到兵主宗身上罢?”
优旃也觉得张良所言有些道理,微微点头道:“张公子所言,确乎在理,不过只凭此,未必能断言就是兵主宗买通彭老大,张公子是否有些疑虑太深?”
“今日之前,张良不过是心中疑惑,并未有所料定!”张良瞧了一眼赵青,音声幽幽道:“不过今日青妹前来,宫中之事已明,依我所见,夜闯咸阳宫之人,并非是甚么夜祭死士,也并非是先生所言的哪位高人,十有八九,便是兵主宗高手故布疑阵!”
“此话怎讲?”众人被张良这一句说的都是一惊,优旃更是两眼眸子一缩,精光微露,脸上隐隐透出几分杀气来!张良神色冷冷,顿了一顿道:“若不是青妹前来,传话让先生前往郢都与国尉大人相会,我也不敢贸然一猜!先生也曾说过,若只是要跟那位高人做个了断,只怕国尉大人还不用先生你帮手罢!”
“不错!”优旃点点头道:“那位高人身手虽是不凡,可若论当真动手,还不是国尉大人对手,若是了断,自然不用矮子!”
“这就是了!”张良突的截过话头来:“既然国尉大人有此把握,何必又要先生相帮?我知道国尉大人从不做无益之事,宫中甫遭大变,若是夜祭死士为祸,国尉大人该当在宫中谨守宫禁才是,何以突的远赴郢都?难道就不怕夜祭死士卷土重来么?再者说,四位老神仙近在商邑,离着咸阳何等之近,各自功夫也不在先生之下,国尉大人何不请他们相助,偏要青妹千里来传话给先生?这其中的玄机,难道还用我说么?”
优旃此时心中已然明白七八分,呆了半晌,忽的冷笑一声道:“矮子明白了,国尉大人的确是疑心此事乃是兵主宗所为,只是兵主宗之中,现今也不知有没有这等高手,须得去寻哪位高人问个究竟,不过国尉大人生怕故交相见,有所不察之处,道常宗几位老不死之中,唯有矮子对兵主宗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其连根拔起,也只有矮子深谙兵主宗那些阴险毒辣之道,若是哪位高人果真同兵主宗有些牵连,须瞒不过矮子这一双眼去,若这位高人同兵主宗毫无瓜葛,那么兵主宗只怕又出了一位宗主了!”
“可那人使的武功,同我师父一身所学,相差不多啊!”赵青忽得插了一句,如今咸阳宫人人都疑心是夜祭死士夜闯宫禁,只当尉僚前往郢都,便是为查察此事,哪知尉僚心中竟然另有所想!须知此事若是兵主宗所为,这事情便全然不同,足见当年嫪毐余毒未尽,此番卷土重来,岂不是更为厉害?
“殿下,武学招式相若之事,做不得准!”朱家望着几人,摇了摇头道:“据朱某所知,兵主宗武学到了宗主境界,除了蛊毒一道之外,的确同道家武学难以分得明白,国尉大人或是惧怕哪位高人成了兵主宗宗主,兼或修习两门武学,因此才让优旃先生同去辨个明白,若然不是这位高人,那必是兵主宗宗主重现江湖,无论是道常宗,还是我天下墨家,若不除了这个祸患,将来都不得安生!”
“也不全然如此!”张良听他几人所言,略一摇头道:“我料兵主宗所为,乃是有意混淆是非,以国尉大人之能,该当能看出这武学之中差异所在,既然去了郢都,又让优旃先生前去,足见心中有些担忧之意,二来兵主宗借此,也能让国尉大人疑惑不定,道常宗同天下墨家自要各行其是,兵主宗也免得同时敌对天下墨家同道常诸老!”
“这其中还有一样蹊跷,须得朱大哥同我走一遭!”张良见众人都是默然不语,却是向着朱家道:“我虽如此料断,也不敢说定然没有差缪,不过倒是有一人,或许能帮你我解开这其中疑难!”
“何人?”
“彭老大!”
“彭老大?”朱家心里也是突的一亮,张良却是面色冷冷道:“朱大哥莫要忘了,彭老大乃是受人重金,要在此路取我性命,不想却被大哥所救,这一节,只怕出乎兵主宗意料之外,我身入无难庄,钜子下落已明,那是天下墨家必有举动,当年便是天下墨家同道常宗联手除去嫪毐,今日既知此事,必然两派再度联手,因此才有咸阳宫之事,引的国尉大人南下郢都,彻查此事,这两件事,时日之上也颇为相符!加之宫中骤现刺客,如优旃先生之辈,须得谨守宫禁,不得擅离,到时候天下墨家就算往西海去,兵主宗多少也好对付些,因此此事只需往奉跖寨一行,将…彭老大问个明白就成!”
“那矮子还去郢都作甚?”优旃猛的一挥手道:“既然是兵主宗作祟,矮子便同朱宗主同赴西海,索性便将他这兵主宗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张良却是看了优旃半晌,忽的一笑道:“优旃先生还没看出来么,兵主宗如此作为,只怕就是畏惧你前去西海,毕竟这天下间,只有你与兵主宗最为不共戴天,也最为深知兵主宗那些手段,你若去了,他们必然又生祸端,到时候,还不知使出甚么厉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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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咸阳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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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备马!”朱家忽然吩咐一声,一个庄仆应声而至,只是带着几许茫然,不知该备下几匹马才对,朱家也知自己叫的有些仓促,脸上一笑道:“速去备两匹马,稍后我同张兄弟要去奉跖寨一行!”
“连我们二人的那两匹也一同备好!”赵青也叫了一声,见朱家看着自己有些不解,仰着脸儿道:“良哥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曾大哥自然随我而行!奉跖寨既然得罪过良哥,岂能轻易饶了去?”
“这么说,矮子也得走一遭了!”优旃呵呵一笑道:“素来听闻奉跖寨那彭老大有些本事,矮子此番也去见识见识才好!”越霓见众人都去,不免也怯生生跟了一句道:“既然如此,我也去瞧瞧可好么?”
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那庄仆又是不知所措,只得呆立在门前,有些没柰何瞧着自家主人,看他如何吩咐。那知张良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罢,备马之事不急!”朱家转头向着张良,带了几分诧异道:“张兄弟,以你所论,彭老大受人之金,不能成人之事,兵主宗只怕要杀人灭口,咱们已然这许多日子,要是不尽快赶去,恐怕将来甚么都问不出来了!”
“朱大哥尽管放心,彭老大现下并无危险!”张良起身踱了两步,神色冷冷道:“兵主宗费尽心机,非止是要取在下性命,乃是要让钜子剑中之意不被天下墨家所知,此时我虽入无难庄,恐怕兵主宗还在观望,要瞧瞧天下墨家动静,若是天下墨家举众向西,则杀了彭老大也是无益,若张良只是身入无难庄,并未解开这剑中之意,则看道常宗动静!咸阳宫之事,便是征兆,但要道常宗疑心到夜祭死士身上,则此计已成,那时节再杀彭老大不迟!而今就动手灭口,不免有些太蠢!”
“何以见得呢?”越霓有些不解,侧着脸疑惑道:“彭老大那日没能截杀公子,回去如何向人家交代?就是兵主宗这些人,也会怕张公子同朱师兄寻上门去问个究竟,还不赶紧动手灭口么?”
张良瞧着越霓一脸认真样子,脸上神色稍一缓和,笑了笑道:“越霓姑娘思虑的不错,不过其中有些不周之处,三月之内,彭老大之命,系于天下墨家,若是天下墨家按兵不动,则兵主宗必知张良身入无难庄,却难解剑中之谜,甚或还不知其中有谜,三月之后,无论天下墨家是否要去寻彭老大问个究竟,也要将他除去!可现下若是下手,便是明示张良此行,与天下墨家有关,凭着朱大哥心思,岂能瞧不出这一点来么?”
“那你说,咱们何时去?”优旃有些等不及道:“早些问明白了,早些放心,兵主宗那些人行事,乖张的紧,你若是迟延了,说不定这就动手了!”张良忽的转回身端起一杯酒来,向着优旃一敬道:“先生满饮此杯,这里谁人都去得,只先生去不得?”
“你是怕我见了往日仇人,手下不留情,坏了你的计策么?”优旃刚端起一杯酒来,脸色突得一变道:“当年国尉大人便是如此,当日若是早让矮子出手,何至于有今日之事!”
“先生哪里话!”张良将手中那一杯酒一饮而尽,向着优旃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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