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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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豪侠传- 第2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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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那日岂能连一点踪迹都不见,想必是会飞的,可夜来咱们也未听见振翅之声,就算是被毒鼎招来的,怎地这几日一点动静也没有?”

    赵青回头看了一眼那裹着毒鼎的兽皮,忽然一笑道:“该当不会,这兽皮本身气味就大,自然能遮住那毒鼎气息,这地方又不是江南多水潮湿之地,哪里来那么些毒虫?”

    “青妹这话说的有些在理!”张良也是甚不放心,回头瞧了瞧那毒鼎,摇了摇头道:“只是我仍是有些觉得心中不安,但愿钜子同朱大哥他们上天有灵,护佑咱们除去常蛇,安生回去中原!”

    “前面有水气!”越霓始终不来跟众人猜测那毒鼎之事,只是一脸平静瞧着前路,突地眼光一跳道:“看这样子,必然是一条大河!”

    “大河?”张良登时一惊,连忙往前赶了几步,此时众人乃是在一个草坡之下,慢慢沿着这草坡上行,闻声都是急着往前赶路,翻过那道草坡,顿时哗哗流水激浪声音传来,一条大河曲折蜿蜒,从这草原下面浅浅一道山谷中倾泻而下,浪花在河中石头上一撞,登时碎琼乱玉一般飞溅起来,竟是一条极为清澈的急流!

    “若是咱们路途未错,这便是烧当大哥所说的那条河了!”张良将那河流端详一番,但觉这条河气势之宏,甚是不输中原江河汹涌,滚滚流水一路向东,赵青见了这等好水,从来都是极为兴奋!毕竟这雪域草原之上,极少见到如此大河,自几人西来,一路上堪称河流的,不过是那湟水,还有烧当所言中原大河源头的那一条河流,再就是众人眼前这一条,越霓也是不甘落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到河边,掬起那水来便要盥洗一番,忽然却都大叫起来:“好凉,这水怎地跟冰水一般!”

    “你可知哩!”张良在后笑了一声,指着远处雪山道:“烧当大哥不是曾说过么,这雪域河流,大多发源高山雪峰之上,都是融冰化雪所成,这冰雪化水,可不就是冰水么?”

    “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赵青一咬牙,掬起一捧水来泼在脸上,但觉冰凉彻骨,身上登时一个激灵,可一路尘土覆面,被这清水一洗,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就是嘴里溅进去几滴,略略吮吸,也颇有些甘甜味道!自是因她一路上喝那皮囊中的浊水喝的多了,但有清水便觉可口!实则众人大都如此,因此便在这河边暂歇,唐天机也坐在下游,用那清水细细将自己伤口清洗一番,只见那伤势虽还未痊,可这皮肉已然长合,看来这伤势也是好的甚快!

    “啧啧啧,这水里鱼鲜倒是肥大,须得弄上几条来!”曾堃喝了几口清水,早已瞧见河中深处有些鱼儿游动,当下拿过一只箭来,胡乱找了些绳子拴着,对着河中觑的准了,一箭射出,顺势一拉,登时便扯上一条肥鱼来,不禁咧着嘴笑道:“这些日子竟吃那甚么黄羊肉,要么便是牛肉,真是吃的牙都有些费力,今日可算是有鱼汤喝了!”

    “可是想喝鱼汤哩!”越霓嗤的笑了一声,也拿过自己弓箭来,学着曾堃样子,竟然也得了一条,比曾堃那一条看起来还要肥大些,只是脸上略有不足道:“咱们的那些锅碗,都失落在山上了,现在鱼倒是鲜美,可这鱼汤只怕没有,只能烤一烤吃了!”曾堃仰天哈哈一笑道:“怎地不能喝鱼汤?看我今日便做一碗鱼汤出来,说话间拿过一只盛水的大皮囊来,用赵青长剑将那上面切去,再将开口切大,切出几条索子,用石头支了一个锅灶,将那皮囊放在上面,这才杀了鱼,洗剥干净了,切成小块,扔进皮囊里,灌上清水,地下升起火来,看的越霓都是阵阵发愣,初时还怕那皮囊见了火头,被烧的穿了,哪知直至这皮囊中水滚鱼烂,都是完好无损,曾堃这才得意笑道:“没有锅灶又怎地?这不是鱼汤么?”

    “可这皮囊何以烧不烂?”越霓此前从未见过这等事情,自是一脸诧异,张良却在一旁笑道:“越霓妹子不知么?但凡这皮囊中有水,便是大火也少不透,除非这里面的水都被烧干了,皮囊才能被大火烧透,若是无水,莫说皮囊,便是铜铁所成的锅鼎,只要火头够旺,也能被烧的融了,这也是水火相克之意罢了,不是甚么稀奇事情!”越霓这才有些明白道:“恩,对我来说,还是蛮稀奇的,以往在匈奴,从未留意过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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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险峰奇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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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大河往东,想必就能寻见那峡谷所在了!”唐天机坐着河边,看着奔流向东的河水幽幽道:“此一去生死不知,诸位若是还有疑虑,此刻回头来来得及!”

    “来得及甚么?”赵青知道张良从来言出必行,决然不肯就此回头,将那鱼汤小心翼翼提了过来,递给唐天机道:“就算咱们肯回头,那雪峰路径那般险要,一个不慎,便有生死之虞,与其走那等险路,不如去跟那常蛇拼上一拼,说不定还能找出另一条生路来哩!”

    “青妹说的不差!”张良也过来笑道:“唐宗主不用忧心,咱们只管去,就算你伤势难以痊愈,身上功夫因此弱了许多,不还有我和青妹,跟曾大哥么,再说你这些日子来,教了越霓妹子那些本事,我看她现如今手上本事,颇有几分造诣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了?”越霓脸上登时一惊,连吊在嘴边的一小块鱼都忘了塞进嘴里,瞪大眼睛瞧着张良,她自忖自己练习唐天机那暗器手法,甚是有些隐秘,从不在人前显示,何以就被旁人知晓?难不成是唐天机已对张良等人说了么?可若是如此,何以要避开自己?

    “越霓姑娘莫慌!”曾堃手里拿着一块鱼骨头,都已没了鱼肉,还在津津有味的不住吮吸,闻声伸手一扬,将那鱼骨抛进河里道:“你练了这么些日子,手上多少已是有些劲力,张公子何等功夫?你如何能瞒过他耳力去?只是见你练的勤谨,因此不来点破罢了!”

    “原来如此……”越霓闻言不觉脸上显出几分失落之意来,她这等偷偷摸摸练习,本也是想到了有所小成地步,就此露一手给张良等人一个惊喜,却未想到自己身边都是江湖高手,旁的事情不知,这等事情,却是留意的紧,况且张良都不用眼瞧,只需听见她发出暗器的声音,便知不是唐天机所为,加之她自练习这暗器手法之后,双手拿捏之际,手势与常人已然颇有几分不同,莫说张良,便是赵青都看的出来!

    赵青见越霓脸上神色,姑娘家自然是明白姑娘家心思,一声嬉笑,过来抱住越霓双肩道:“你莫不是想偷偷摸摸练成了,好吓我们一跳?其实你肯学这中原功夫,良哥已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据说当年娄前辈要传你墨家武学,你都不曾学,现下却跟了唐宗主学这暗器功夫,你这辈分岂不是掉了一大截?”

    越霓却是从未想过此事!被赵青这一调侃,倒是惊觉过来,她口称娄敬为老师,自是同唐天机众人辈分相等,可若是投在唐天机门下,将来见了娄敬,岂不是要称呼一声师叔祖?唐天机却是远远笑了一声道:“小师妹莫听青姑娘乱讲!这暗器手法乃是天下墨家机门本事,便是娄师叔也未必会,你但要进了天下墨家,若是要学这暗器手法,自然还是我来教你,你跟娄师叔辈分已定,岂能掉一大截?”

    众人这一提起娄敬,越霓脸上神色不免一黯,向着东面瞧了一眼,颇有几分难过道:“只是不知老师他老人家现下如何了……”众人心里也都跟着一沉,常蛇所用的乃是当年兵主宗哪位高人以毒练毒功夫,娄敬落在此人手中久了,只怕吃了不少苦头,再想想优旃那身形,也是因此事才便成那般模样,不禁都有些脊背发凉!

    “今日就在此好生歇了罢!”张良见众人都有些意志消沉,知道都是因娄敬处境而起,咳了一声道:“总是咱们脚程快些,娄师叔一身功夫,就是常蛇想为难他,也未必有那么容易!”众人也知道他这话不过是宽心之语,可事已至此,也只得如此,当夜便就在河边歇宿,毕竟这一路来,也是有些疲乏不堪,好在众人自救了乌獒之后,夜间再不用有人值夜,今日又在这水边饱餐一顿,盥洗一番,都是酣睡一宿!

    “决然是这条大河!”众人沿着这条大河一路而行,张良虽是觉得此河该当就是烧当所言的那条河,可心里也多少有些踌躇,只是路上行了不少日子,这河岸两旁景致渐渐变化起来,再走几日,竟然郁郁葱葱,犹如中原江南一般,连这气候都有些炎热起来,这一日就见这河道陡然一转,似乎要掉头回流一般,心里顿时一喜,看来烧当说的不错,这大河果然有急转之处,在加上这等跟那雪域截然不同气候,看来那峡谷已然不远!

    “这么说咱们已是到了那峡谷所在了么?”赵青仰头看看河道两边山峰,实则众人已在谷中,张良也是有些警惕道:“不敢说,不过峡谷向来甚长,咱们此前又从未来过,行路之际都小心些,若有异样,立时示警!”唐天机这些日子一来,身上伤势已是好了七八成,虽还不能健步如飞,可也能拄着一根木头当做拐杖,眼神极为深沉打量了一番这峡谷河道,竟是独自一人领先而行,张良知道愈是到此,唐天机愈是能想起朱家等人,便也不来劝他,只是使个眼色,同赵青随在他身后紧紧跟上,越霓带着乌獒居中,曾堃手持弓箭在后压阵!

    “好热的地方,咱们莫不是走去岭南地方了么?”这河流愈是望峡谷中走,两岸气候愈是闷热,就连乌獒都热的一路吐着舌头,赵青更是有些耐不住,擦着额头汗水道:“若是到了岭南,我看咱们索性便回去中原罢了!”

    “青姑娘,你抬头看看两边山上,便知道是何处了!”唐天机在前头也不回说了一句,赵青依言向着两边山头望望,从哪一片苍翠中看了出去,两边山头上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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