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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罢!”赵青懒懒吩咐一声,看着越霓道:“妹子你不知道,若是他自己来,自然不用通禀,可若是他带着人来,便不能擅自进来,须得在门外禀知才可,良哥猜的准不准,这就要见分晓了!”
“咦,秦大哥怎么是一个人来?”秦不周应声而进,笑吟吟站在一旁,越霓却是瞪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身后再无旁人进来,不觉回头看着赵青诧异道:“后面再无人了!”赵青也是有些奇怪,立起身来,向着门外看了看,除了在外面侍立待命的仆役之外,再无一个人影,不免也向着张良瞧了过去!
“不用看,人已经来啦!”张良却是一眼也不向着外面,目光灼灼看着屋内灯烛中微微摇曳的火苗,轻轻一笑道:“这一次看来是你们俩输了!”
他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一阵劲风扫地,一个黑影扑门而入,还未等两个姑娘回过神来,来人已是一掌向着赵青劈了过来,越霓离得赵青不远,惊呼一声道:“有刺客!”谁知门外那些仆役尽都是一动不动!好像并未听见一般,越霓这一声出口,也早已身形飘动,横刺里一掌飞出,拦在来人身前,赵青应变也是极快,青锋剑噌的一声出鞘,剑光连闪,已是同越霓成了夹攻之势!
“优旃先生,你这是……”三人过手不上三招,两个姑娘已然看清来人容貌,加之身材矮小,有如孩童,除了优旃还有何人?都是一声惊呼,哪知优旃面带笑意,手上招数不停,出手都是狠辣招式,当真便如同一个刺客一般,两个姑娘心中微微一惊,连忙凝神接战,登时三个身影在这屋中穿梭来去,一道道剑光不时从几人飞舞的身影里掠出,张良却是面带笑意,只是袖手旁观,毫无上前助阵意思!
“哈哈哈,厉害,厉害!”优旃同两个姑娘过手五六十招,竟然是渐渐落了下风,数次几乎被赵青长剑伤着,好容易趁着两个姑娘一错身间隙,猛的同越霓对了一掌,竟是纵声大笑,身形一翻,就空中掌势一转,双掌如风朝着张良袭来!赵青见他对这张良出手,脸上已是有些怒气,又夹杂这一些不解,再看秦不周仍是站在门口笑而不语,颇为有些诧异,越霓也是面带疑惑看着起身迎战的张良道:“优旃先生似乎是要试试咱们本事来的!”
“试试咱们本事?”赵青突地一怔,目光定定看着越霓道:“你怎地知道?”越霓回头瞧了一眼秦不周,又瞧着已是同张良掌影翻飞战在一起的优旃,忽的重重一点头道:“不错,优旃先生的确是试探咱们武功来的,他方才与我对的那一掌,内力显然大有余力,你再看他现下同良哥动手招式,若是方才与你我相斗,咱们两人只怕接不下!”
“好像……是同你说的一样……”赵青这才注意到正在同张良过招的优旃,犹如一只陀螺一般,围着张良不住转动,带起的劲风连周围几只灯烛一起扑灭,双掌好似装了机括一样疾发疾收,掌力之猛,跟方才与自己两人动手截然不同,可张良只是站在哪里岿然不动,掌势随意挥洒,看似极为随意,却逼的优旃始终近前不得,绕行的圈子也愈来愈大!
秦不周一直笑吟吟站在门前,此刻脸上却是隐隐露出几分惊骇之意来,按说张良给两个姑娘疗伤,就算将养了几日,也该当有些功力受损,可自优旃同张良动手,不过二三十招功夫,两人胜负之象已分,张良非但显得行有余力,显然是并未全力相攻,不然优旃只怕已是中掌倒地,眼见优旃那圈子绕的已经够不着张良,所发掌力连张良衣襟都带不起来,可张良这随手应对,掌风所罩之处愈来愈大,优旃若是退的慢一步,连他那小小身形都要被张良掌风带的飞转起来,足见今日优旃已不是张良对手,便叫了一声道:“优旃先生,你现下可信我所说之话了么?”
“信了信了!”秦不周这一声出口,张良掌力先是一收,优旃这才身影一翻,向后一跃,一脸惊恐擦着额头冷汗道:“了不得,了不得,张公子今日本事,远在矮子之上,若不是你出声相救,张公子手下留情,矮子只怕在哪掌风之中难以脱身了!”秦不周此刻心中才是一凛,明白过来自己到底还是有些看错,看来自两人动手之初,优旃便落在下风,那绕着张良急转不止,乃是疲于应付之象,并非伺机相攻!
“两位殿下也非比往日了!”优旃惊魂稍定,转头向着赵青行礼,这才颇为惊讶看着两个姑娘道:“只是矮子着实未曾料到,连越霓姑娘如今都如此了得,凭着你现如今一身本事,行走中原不是甚么难事,寻常武人,只怕在你手下走不过十招去!”
“先生也真是,方才吓了我一跳!”赵青却是有些埋怨道:“我还当连先生都成了刺客,只说这咸阳宫除了父皇和哥哥,当真无人可信了!”
“哈哈哈,此事怪我,怪我!”秦不周连忙过来打个圆场道:“是属下在来的路上说张公子今日本事,不在国尉大人之下,优旃先生岂能相信,要亲自来同张公子过过招式,因此不让我先行通禀,免得张公子手下留情,不出全力应对,哪晓得优旃先生全力以赴,仍是要张公子手下留情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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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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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了不起!”优旃呼吸几口气,略略调理片刻内息,又复神采奕奕道:“张公子现如今就有这般本事,将来这中原江湖,只怕不是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天下咯!”
赵青看着优旃,颇有几分得意,毕竟优旃在宫中也是极有名声之人,武功之高,大风府自尉僚以下人人佩服,今日败在张良手下,多少让赵青觉得脸上极有光彩,笑了一声道“优旃先生,你这番从咸阳赶来,只怕不是为了亲自证实一下良哥本事罢!”
“那倒不是!”优旃见外面仆役端了酒水进来,连忙过去自斟自饮一杯,抹了抹嘴巴道:“矮子此番来,一来是跟秦不周一样,在陛下南下巡游之前,看看这吴越江湖之中可有居心叵测之辈,二来么,乃是前来送信!”
“吴越江湖就算有个把高手,难道一个秦不周还不够么?”赵青自是有些不信优旃所说之下,撇了撇嘴道:“别人不知,我可知道,向来父皇要巡游之前,必有大风府高手预先前往查勘,据我所想,秦不周乃是明着来,吴阊阖只怕暗地里早已到了吴越地方了罢?现下再加上一个优旃先生你,难道这吴越地方还能再出一个良哥不成么?”
“殿下说的不差!”优旃眼光一扫旁边不言不语的张良,嘿然一笑道:“不过这吴越地方,多有奇人异士,小觑不得!再者你们遇见的哪位剑客,着实有些蹊跷,此人若是来了江南,只怕当真有些棘手!”
“这么说,大风府知道那剑客是谁了?”越霓眼光一跳,自从那日知道吴铁椎同自己哥哥有些交情以来,她心里对这个神秘剑客便颇为在意,只是一路之上,张良赵青都是甚少提及,因此她也难以多问,现下心中疑惑自然是脱口而出!
“知道!”优旃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过陛下严令,不许将此人名号示人,只需紧跟他行踪,看他此番来中原,到底所为何事!”越霓原本以为优旃会将此人姓名说了出来,见说始皇帝连此人名字提也不能提,脸上不禁一怔,张良眼光却是露出几分幽幽之色。
“那优旃先生还说要送信,送甚么信?”赵青也知道自己父皇平生颇有几人名字不愿提及,生怕越霓追问不休,连忙转了话头道:“是送给我的么?”
优旃沉吟片刻道:“说起来也不算是信,不过是一个江湖消息,前些日子大风府传来密报,七刺客之中,有着荆轲之称的哪一位,已然现身了,此人号称七刺客之中第一难缠,又借着当年荆轲之名,无论剑法气概,都与之前的那几位刺客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说,这位荆轲是奔着我来了!”张良脸上淡淡一笑道:“看来夜祭死士是非要我这条性命不可,只是不知他们这宗主朱无忌跟我到底有何仇怨?”赵青却是眼光一转道:“既然大风府有了密报,想必也知道这位荆轲踪迹,何不就此拿下?”
“此人现身乃是在江南!”优旃颇有几分忌惮摇了摇头道:“当时江南并无大风府高手在此,乃是二十八宿之中安插在楚国遗族中的眼线得知,自从他现身之后,便失了踪迹,或许就如张公子所说,此人该当是奔着公子你来的!”
“来就来么,难道良哥今日还怕他不成?”越霓也是有些不屑!理了理身前秀发道:“既然他们要自行前来送死,那就让良哥成全他们便是,他以为他借着荆轲之名,便当真是当年哪位荆轲了么?”
“还是不要大意的好!”秦不周也是一脸凝重道:“七刺客之中,专诸豫让,聂政朱亥几人,功夫倒还将就看的过,可荆轲,曹沫,据说都是江湖大家之后,并非寻常武人,还有哪位眉间尺,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而今荆轲现身,就连皇帝陛下也是有些动怒,这才遣拍优旃先生前来,一则是为了寻找此人踪迹,二来也是看看这荆轲是否要与那位剑客联手!”
“倒也不全是毫无踪迹!”优旃接过话头来,幽幽然道:“大风府那位探子呈报之时,说是荆轲现身之地乃是在离此不远的钱塘,据江湖传闻,此人虽是冒着荆轲之名,可一身本事,跟殿下你身上武学,似乎有些渊源!”
“跟我有甚的渊源?”赵青这一下却是有些惊讶,自己一身剑法,乃是尉僚从一部古书中所授,从来也未曾说起过江湖上还有人会这门剑法,难道说这位荆轲竟是自己同门不成?
“优旃先生”张良向着赵青摇了摇头,似乎是示意不用再问此事,却是向着优旃道:“晚辈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