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与“明月朗朗”。
其中,“清风徐徐”所说的清风剑典乃是武当绝学,讲究一个融于自然,化身为风。
而“明月朗朗”所指的便是华山派这一门绝学“明月十三式”。
今日,武当因为夏极一人一马,日夜兼程,所以到的还算早了。
于是他很快便入住了正道的第一号区域。
区域豪华,极尽奢侈,美人袅袅,所至之处尽是香雾阵阵。
她们皆是皇宫训练出的美人,仪态风姿万千,皆可令人心动。
见到这正道第一的区域,竟然只有一人。
不仅是一人,还是相貌这般俊俏,气质洒脱出尘的男人。
褪下掌教长袍,他露出如猎豹般精悍的身躯,盘膝静坐在区域正中,对着大门,门外有院落,其中则是一座被怪石包围的深池,冬日虽然百花凋谢,但是此处却是别有一番幽深。
正是武道之人静心明意之处。
原本若是一个门派来人数十,数百,这十人左右的侍女刚好足够,空间里也不会显得奇异。
侍女人数、素质本是按照区域等级供给的。
这正道第一区域安排的则是最好的,也是最多的一边。
可,偏偏只有一人。
侍女们并非江湖中人,平日里听闻的那些传说,都只是知晓江湖之人如何厉害,但究竟谁更厉害,她们却也不曾理会。
所以,也不知道在这屋内端坐的人是何等身份。
见他平和、沉默,侍女们甚至产生了调戏的心里,话语之间常常带着些***,心想着若是能被这少侠看中,与他双宿双飞,那便真是太好了。
第二日。
夏极身形未动,依然和昨日一般盘膝坐在屋舍正中央,弧月长刀放在腿上,他淡然合目,面朝大门。
他如世间最高、最沉寂的那座山峰,只是立在此处,便是定海神针般,定住了风云幻变,纷纷扰扰。
可人的侍女特意翻出了自己最美的长裙,雪白罗袜,精心梳理了长发,使之如缎,又如黑夜之幕垂天而下。
“公子,用餐了。”声音甜如蜜。
低伏之间,雪色峡谷若隐若现。
转身之间,长裙蹁跹如浪,翻涌着、扑腾着、如海妖的歌声,诱惑着单身的旅人。
莺莺燕燕,红红翠翠,凡尘风华,红粉地狱,也不过如此。
少年又何曾见过如此之多,便是真正个造诣高深,却也压不下那心头的欲。火。
这无关见识、智慧,而是年龄、身体。
身体是诚实的,即便脸上如何冰冷,但真是干柴烈火相互簇拥,那份滚烫会瞬间将山上冰雪消融,化作滚滚洪潮,冲击灵魂,双宿双飞,共赴欢喜极境。
“公子,也不知奴家合不合你口味。”美貌可人的侍女估计将“做的”两字放低了、放轻了,声音娇柔,透着无边诱。惑。
夏极睁开眼,那一双眸子无比安静。
看着面前却是精心制作的早餐,他点了点头道:“谢谢。”
然后起身,将翠玉托盘上所有饭菜吃的干净,再礼貌的说了声:“有劳了。”
他如此说着话,似乎并不因为面前是侍女,而有何改变。
他礼貌,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似乎这女子是美也好,是丑也罢,都与他无关,只需饭菜却是用了心,尽到了侍女的责任,便值得他来尊敬。
“公子。。。还需要什么吗?”可人侍女咬着嘴唇,脸颊绯红如桃,娇艳欲滴。
皇宫让前来服侍奔赴皇宴的武林中人,却不曾说不可以发生什么。
毕竟听宫中姐妹说,这大多参与皇宴之人,之后很可能留在皇都天阙为官的。
夏极摇了摇头。
“奴婢。。。名为小影,公子若是需要,尽管传呼奴婢。”那精心打扮了的可人侍女不甘道。
夏极怔了怔,那一刻给人以山峰突然冻结之感。
可人娇小侍女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叹息,然后是公子淡淡的回应:“好的,你下去吧。”
他抬起头。
聪明如他岂不会知道这是尚皇故意的安排。
世界皆知,任清影与他之间的关系,他此时孤身赴皇宴,尚皇便派来了名为“小影”的侍女,这是为了扰乱他的心思。
又同时是示好,意便在说,你若真肯诚心归附,便许你荣华富贵,美女权势。
甚至你依然可以是正道领袖之一。
只是。。。需要做朕一个人的狗罢了。
黑暗无人的空间里,夏极轻笑一声,旋即狂笑起来。
97。先乱其心(求订阅)
人如影,马如龙。
入夜后,皇都夜市喧闹,武林中人的比斗,刀剑交鸣之声,时而入耳,又遥遥而不可探寻。
幽潭小院挂起了红灯笼,而盆火也被侍女小心点燃,而在黑暗里烧了起来。
夏极却始终如老僧入定一般,不闻不问,闭目、塞耳、枯心。
那名为“小影”的侍女看的好玩,便私下里和服侍这少年的姐妹们说这是个呆木头。
原本想着是繁重的工作,甚至若是被哪个武林之人看上了,也只得认命。
但现在,似乎事情也没那么糟糕。
侍女们反倒是产生了希望被这少年看上的渴求。
而便在这时,院外已经关闭的朱漆大门传来“扣门声”。
侍女们顿时安静下来了,不敢自作主张,于是急忙跑去向此间门派的主人请示。
“公子,门外有人敲门。”小影媚声道,然后她娇羞地扭了扭身子,小声嘀咕道,“夜已深了,长夜漫漫呢。。。”
“要不要开门。”也许是这少年的沉默,被她们视为了温顺,所以她又笑眯眯问道。
而夏极抬起了头,略作感受,静静道:“不过是借酒来此的泼皮,无需理睬。”
“哎?公子,你怎么知道是泼皮?”侍女们好奇的看了过去。
夏极只是不答。
便在这时,门外敲门声愈渐响亮。
“喲,武当的大侠,今晚咱兄弟们没地方睡了,你们正道人士还行行好,让我住进来!”
“反正你就一个人,怀拥这十多名美娇娘,吃得消吗?哈哈哈!”
“兄弟们喝多了,迷路了,你那么大的地方,就空一点出来,不行吗?”
门外的泼皮无赖显然没有听到更多的消息。
他们只知道这正道第一区的院落内,只是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
所以,在某个锦衣男子给了他们些远超想象的钱财后,便是赶来了。
毕竟他们虽然是泼皮,却也不傻。
正道嘛。
再怎么闹腾,难不成还敢杀了自己等人不成?
再何况,一个小小的少年又能如何?
就算他很有名气,那么与自己等人争执,岂不是污了眼,污了手,沾的一身狗屎,届时便于名声也是有损。
再加上那锦衣男子足足给了他们二十两黄金,这足以他们冒险了。
激他开门发怒。
这就是这群泼皮接到的任务。
只要他开了门,发了火,自己等人就也就可以跑了。
所以泼皮们乐呵乐呵的敲门,肆无忌惮的说着令人作呕的话。
夏极面色不动。
但是侍女们却是面子薄,听闻这些泼皮话语污秽不堪,有的便是局促不安起来。
而此时,夏极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是在叹息,还是在感慨。
他未曾起身。
也未曾拔刀。
屈指一弹,那朱红色的门扉便开启了。
泼皮们原本有人附耳在门上听着脚步声,此时未曾听到任何声响,门便突然开了,那附耳于门的泼皮便是整个人咕噜噜打了两个滚,闯进了这区域。
然后,他们抬头,看到了盆火,灯笼的红艳灯光里,蹁跹的少女们娇艳惹人,如热烈的百花。
只是百花之间,那少年低眼垂眉。
他猛然睁开眼,瞳孔里无悲无喜、无怒无伤,而天地便在他开眼的那一刻,突然狂风骤起。
风如刀。
刀气成狂!
那跌跌撞撞闯入的泼皮只觉身子剧痛,脖子一凉,也许是速度太快,他还能看到最后一眼画面。
那边是自己的后背,以及被风切割如凌迟的身躯。
下一刻,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人被这风刮出门外,随意散落在远处的小树林里。
门外的泼皮见状,只是惶恐地瞪着眼,双腿抖着,裤子也湿了,颤抖着道:“妖怪,妖怪啊!!”
然后便拔腿而跑,再无一人敢逗留。
侍女们虽然心中也是爽快,但同时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就杀人了?
可是这公子是如何动手的?
没人看清。
也没人可以看清。
他似乎只是睁开了眼,那泼皮便如被凌迟般化作碎肉,再化作血雾,随风飞出,染红了几棵刚植不久的小树和灌木。
“关门吧。夜深了,你们也各自休息吧。”夏极淡淡道,声音轻柔。
只是此次,打扮的娇艳的侍女们确是不敢造次。
那匆匆去关门的侍女,甚至惊吓的差点摔上一跤,然后在把门关紧了。
其余美人,也不再粘着这少年,急忙散去。
空空荡荡的寂静夜里,再次恢复到了独坐大堂的少年。
目光冷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天阙。
十里外,文士打扮的人正独自饮酒。
他对面尚坐着人,一个庄稼汉子。
只是庄稼汉子却不饮酒,哪怕半滴也不沾。
酒可消愁,然而也能软化人的意志,使得那些痛苦的化在一场大梦里,随风而逝。
所以他从不饮。
便在这时,一名黑衣人骤然从门前出现,单膝跪地道:“漠大人,已经吩咐照办了。”
白衣文士品了口酒,平静道:“结果。”
黑衣人侧头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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