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理智而果断的压下了这个事情。
华山派弟子悲恸的收敛,而被素雨戏称为“小猴子”的那位精英弟子,复姓令狐,名天冲。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师父刚一去世,他便借着酒兴,抱着必死的心跑到武当区域门前,一脚踹开门,怒道:“什么武当掌教,什么天下第一,我华山派和你有什么仇怨?为何要当街追逐,杀我师父!为何!”
他情绪激动,毫无作伪。
夏极平静道:“我没杀你师父。”
令狐天冲冷笑一声,“呸”了一口,借着酒兴,拔剑就往前冲去,“狗贼,还我师父命来!”
而他冲击之际,身后其余华山弟子也是赶到了。
“师兄!”岳珊珊惊呼道。
令狐天冲的剑法造诣不俗,这一剑更是深得华山剑法的精髓。
明月十三式,便是在于一个“明”字,剑出为寒光,光从远方来,可见,却不可躲,只因那刺出之剑,乃是活的,乃是变化万千的。
目瞪口底的侍女只见昨日还好好的来访之客,今日借着酒意兴师问罪,他手中乍现出一点亮光。
才刚出现,便已经出现在了那白衣掌教面前。
后者白袍被这冲来的强风带动,而微微掀起,如白云浮动,如雪涛静涌。
他也不拔刀,只是随意拿起手边刚刚侍女用来削水果的小刀,然后抬起。
“狗贼,受死!!”令狐天冲,气如天冲,刀如长虹,一点寒芒,转瞬已经刺到。
夏极傲然抬头,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左手拿着那水果小刀微微抬起。
随意举高。
叮!
下一刻,令狐天冲止下了脚步,同时止下的还有他的剑。
他无论怎么动,都无法再往前刺出哪怕一尺!
只因为那把小小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剑尖上。
那如同玩具一般的刀,竟然就可以破掉自己十多年辛勤苦学的剑法,那日日夜夜在脑海里参悟盘旋的明月十三式!
门外华山派众人是真的呆住了,便连后续感到的江湖中人也匪夷所思的看到这一幕。
那华山派弟子功夫已算不低,虽说根本无法战胜夏掌教,但被那如同玩具一般的水果刀挡下攻击,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可能!”令狐天冲愣了愣,然后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收回,微微静止后,下一刻,便是月光缭绕。
只见寒芒飞舞,每一丝每一斩,都毫无留情地向着那白袍掌教攻去。
门外观看的群雄越来越多。
而那寒芒之中。
白袍掌教只是随意的,小幅度的舞动着水果刀。
可是每次舞动,都恰到好处的挡下了你飞舞的寒芒,那璀璨如月色明媚的剑光。
“不可能!绝不可能!”令狐天冲心中充满绝望,他的剑更快的挥舞起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对于明月十三式的领悟已经超过了以往。
无论是速度,还是出手时机,角度,都已经突破到了新的层次。
可是,那明明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男人,神色都未变,如同盯着杂耍的小丑,他手中的刀便是那逗着小丑的鞭子。
突然,他似乎不耐烦了,水果刀往前一刺,卡住正欲反撩的长剑,然后他随意一压。
令狐天冲整个人便似是受了什么巨物的撞击,飞快后退,直至门前,才止下脚步,而他的靴子却已经摩擦的有些冒烟,口中亦是流出鲜血。
夏极傲然站在了大堂中间,对着令狐天冲,又似是对着门外所有人淡淡道:“我没杀你师父。
我若要杀她,她怎有机会逃跑?”
令狐天冲气喘吁吁,却是再不能说话,只是气愤地瞪着他。
夏极很欣赏这样的眼神,毕竟执念才可成魔,所以他特意将目光转向了那浪子打扮的华山弟子,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并未作奸犯科,是我正道弟子。
否则,今天你已经死了。
好好活着,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吧。”
令狐天冲只是瞪着他,不发一言。
夏极抬起头,淡淡道:“年少轻狂,而不知天之高地之厚,如果你恨的话,那就抱着这样的念头来追逐吧。”
令狐天冲咬紧嘴唇,身子剧烈颤抖着,不只是失去师父的痛苦,还是被人用水果刀打败的耻辱,使得他无法压抑下从胸腔之中冲上喉间的话。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他向着远处那白袍掌教大吼道。
夏极轻轻一笑:“说大话谁都会,可是能做到的,却是万里无一。
你。。。你们,全都是。”
他目光在门外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如果渴望变强的话,那就来追逐我吧。我。。。一直在这天下第一的宝座上,等着你们。”
他的话并不重,可是却是使得人群之中,无数的少年武者热血沸腾起来,包括那痞子少年,也包括那魁梧的项少籍,还有无数心怀骄傲的少年。
他们看着门中,独站高堂中央的白袍掌教,傲然而立,如同真正的皇帝。
而他们只能抬头仰望。
浩大的战意突然从人群里翻涌起来。
无数默默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句式,却都是殊途同归,化作一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105。宴会前夕1
宴会前夕。
武当门前,门可罗雀。
未曾参与尚皇盗寇关中争霸,原本就使得不少人稍有淡忘这个曾经的正道之首。
如今许多人亲眼所见那武当掌教当街,追杀“铁仙姑”素雨。
如此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心寒。
虽说夏极之后有解释,但是三人成虎,众口烁金,很快话语便传成了这样。
夏极因为私怨击杀素雨,素雨弟子登门质问,被其以大欺小击退,并且这少年的白袍掌教狂妄至极,摆出天下第一的姿态,毫无谦逊。
这样的说法,似乎是有人在故意引导着,而使得满城皆知。
可是夏极与那素雨有什么私怨?
那引导之人似乎也做出了解释:武当华山两大剑派,在纯阳真人与紫霞真人时代,皆是正道领袖,后来人产生分歧,而比武论剑,紫霞真人略输一筹,而恩怨从此结下。
此乃宿仇,无可避免。
于是,夏极杀人似乎也有了动机。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经不起你说我说,还有八卦的江湖人士。
所以,短短一日时间,夏极的名声竟然开始狂跌不止。
一切,届是始于那素雨的死去。
——
地府。
三道暗金色身影,在影影霍霍的鬼蜮里站立着。
带着酆都大帝面具的男人道:“孟婆,和秦广王都已经来了,可是。。。平等王有急事无法出现,地藏王却是无法联系上。
此番倒是有劳两位了。”
孟婆叹道:“都是地府之人,何必说那么多。”
酆都大帝从怀中掏出两块星辰状的玉佩,递给两人道:“这是此次的酬谢。”
孟婆和秦广王也不客气,直接结果。
“这玉佩可以帮助稳固境界,去除心魔,也可以帮助压抑境界,若是臻至巅峰的圆满,却又不想破碎虚空,此物应当有所作用。”
孟婆收好此物。
毕竟这玉佩对于他们这些巅峰境界的人来说,确实是需要的,而且酆都大帝出手,这玉佩差不了。
秦广王开口道:“孟婆,你此番倒是借着这机会,金蝉脱壳,又一箭双雕。”
孟婆幽幽叹了口气,确是并不接话。
很快,她转念回来,看向酆都大帝,“那夏极非常厉害,我完全看不透他,果真不愧大天刀之名。
然而,天罗地网之局,要杀他之人,何止酆都大帝,便是车轮战,也可以将他消耗死。”
酆都大帝点点头:“你与秦广王在城中,只需阻截他出城即可。之前,自有其他人来消耗。”
孟婆点点头,“大帝如何断定,夏极必然不肯归附尚皇?”
酆都大帝苦笑道:“他已经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去改朝换代,新时代不需要他这般的传奇再存在了。
即便归附,又岂能收束,不如早早除之。”
孟婆赞同着点头,但却有疑惑道:“只是大帝何必要为尚皇如此考虑?”
酆都大帝幽幽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不说,孟婆也不再问。
但酆都大帝却突然开口道:“如果你们想听,我可以慢慢道来。”
他这么一说,连秦广王都投来了目光。
“怎么说呢?”
酆都大帝思考着措辞,“事情的开始,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她的名字叫姜蔓。”
——
天庭。
五名包裹在白金色长袍,带着神秘面具的身影,正站立在浩荡的明光里。
这几人分别带着“西王母”,“九天玄女”,“白虎神君”,“紫薇大帝”,“玄武神君”的面具。
西王母静静不言,坐在一池泛着白光的水边,身边浮现着神秘的冰蓝细晶,她葱白手指在虚空里缓缓转动,起时,那满池便是朵朵莲花绽放,若是收起,便又转瞬枯萎。
生灭之间,自有冥冥之中的玄妙。
而九天玄女却是坐在一架轮椅上,转动这轮子才能前进后退,她轻声道:“此番卜算,龙藏一洲的天地运势,皆庇荫在夏极身下,所以此番,他必然有惊无险。”
白虎神君,道:“玄女你能算出,尚皇就算不出?别人就算不出?”
九天玄女淡淡道:“这是牺牲了三名算师,才得出的结论,更何况这天下又有谁能与我比星象算数?”
她语气极为自信和笃定。
平日里,她也许是内向、胆怯,可是带上了玄女面具,便是自信满满,便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神明。
她略一沉吟,摸了摸两侧轮毂,又继续道:“那群地府的伤心老鼠们也要开始行动了。。。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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