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不由得再次抽出杏黄色的子午造化幡。
一青一黄,舞动之间,青火与杏黄火焰顿时包裹住了那凶兽虚影,然后片刻之后,便是被烧的灰飞烟灭。
而元始手上的那两面旗帜,却也是黯淡了几分。
“走!”她的脸庞从鸟笼的破口之中探出,向着天庭几人喊道,然后身形如光,很快抄起地上的夏极。
而便在此刻,尚皇救援的大军也从远处奔袭而来。
如雷的响声里,“神威大将军”岳长广一马当先,而十常侍之中的高仰望如同鬼魅般在他身侧,两人身后带着数千精兵。
事已尘埃落定。
孟婆与秦广王相视一眼,见到酆都大帝正被那白发青年抱在怀中,而气息几乎消散。
若是再强行带他返回地府,怕是半途就会殒命。
“走吧!”孟婆道。
继天庭撤退之后,地府也是很快掠出鸟笼,向着远处飘然而去。
至于面具,他们根本不用担心。
在揭开面具后,这奇异的地府面具便会自动进入某种未知的空间,除非拥有着死亡,或是再次使用,才会出现。
127。大战之后
皇都天阙皇下学社成立,社主由巡龙组组长宋零代任,副社主则是原虎卫统领典来。。
皇下学社囊括九十九正邪门派以及世家的皇室驻地,诸多欲求学的年轻人纷纷来此,一时间倒也极为热闹。
宫廷之中,尚皇神色冰冷:“三个月了,那贼子还未吐露关于地府的半点消息吗?脚踏两条船。。。终究需要做个选择。
他身体恢复的如何了?能否还为朕卖命?”
回应谨慎而疑惑:“他身体处于支离破碎状态,随时可以崩溃,现如今他依然在适应这种奇异的平衡状态,若是再加以休养,应当可以勉强出手。。。
但是。。。”
“但是什么?”
“极易走火入魔,或是肉体崩溃,残肢断臂都算是轻的。”
短暂沉默后。
尚皇道:“朕明白了。。。养着他吧。”
……
昏暗牢房。
唯有此间安静、宁静。
被子整整齐齐叠成小方块,高处的天窗外还隐约见到冬日大雪,冰寒的味道带着冷风从牢窗的三根铁杆间涌入,令人清醒。
庄稼汉子盘腿靠着墙角,双眼深陷,面色憔悴,而若细细看去,便可看到他肌肤纹理之间尽是裂痕,犹如破碎的瓷娃娃,被勉强粘合。
他神色木然,看着狭小的窗口,窗外自是大雪滂沱,使得整条街道空寂无人。
“庞。。。有人来看你了。”狱卒还未能改回称呼,本能想称呼庞将军,可是话到口边又觉得不对。
这牢笼中关押的人身份极其特殊,皇上重视,何况他这一身伤也是拼死与敌作战而留下的。
所以庞长夜在牢笼中并未吃什么苦。
但是,被上了镣铐,这就是最大的折磨。
铁锁声响,门被推开。
裹着墨黑斗篷的青衣瘦竹竿缓缓走入,他盘膝坐在那憔悴庄稼大汉对面。
宋零挥挥手,狱卒们便是知趣的全部退下。
然后就是沉默。
无人开口。
宋零突然伸出手指蘸了蘸木桌上的碗中水,在桌上开始写字。
庞长夜依然不为所动。
但字很快浮现。
只有五个字:七日后,午夜。
庞长夜这才抬眼,看了看面前这曾经的袍泽。
“你的伙伴要来接你了。”宋零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那一日,我会陪尚皇外出冬狩,不入皇都。”
“消息是周老头截来的,也是他送给我的,你知道的,他的手段千奇百怪,无法想象。”
庞长夜猛然抬头,一双浑浊的栗色瞳孔缓缓收缩。
他瓮声道:“刺客的话多了,离死也不远了。”
宋零不以为意,他还是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刺客动情,才是离死不远。”
“皇上并不想杀我。”
“那你还想留着?你这样无法羁绊的狂狼。。。被这笼子关太久了。还是说你已被驯化,便是死也要死在主人的屋子里?”
沉默。
宋零突然起身,墨黑斗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沉,尤其在这风雪的囚笼里更是如此。
“我不会再来了。”
他轻声说,然后迈步而出。
……
天庭。
身着暗金色长袍,带着太上面具的神秘男子,正与元始对峙在一方空间。
此处乃是天庭极密禁地,便是西王母、紫薇大帝一行人也无法进入。
“佛脉支援地府,道脉支援天庭,所为的乃是那得天独厚的运势之子?”太上面具男人以不是疑问的口气问着。
元始回应:“不知为何,他们自身被隔离在龙藏洲外,无法进入,所以便是以法宝支援,以期我们可以将这运势之子进行拉拢。
那运势之子,这大陆上的人或许还不清楚,但是我们却都明白,他正是您的亲外甥夏炎。”
太上面具男子沉默片刻,带着令人无法捉摸的语气道:“他们既然要送宝物,就由他们送。他们送,你便拿。”
元始道:“是。”
金碧辉煌,佛光普照的这片夹层空间,一阵波纹后。
太上缓步走出。
而广场大小的空地上,西王母、紫薇大帝、玄女等人都在。
他们看着这个洒然走出的男人,神色复杂。
天下第一果然是天下第一,即便加入天庭,也是一步登天,直接得到了超然的地位,身居太上,与那位神秘的元始并列。
至于那位元始大人究竟何时存在,为何如此之久都不现身,他们也是无法明白。
西王母试探着道:“太上大人?”
夏极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便道:“元始需要支撑天庭的运转,所以无法现世,这一次她贸然而出已是勉强为之。
而我的伤势还未能完全恢复,届时,我会遵从原本的约定,而在东海之滨建一茅屋,安心养伤。”
西王母柔声道:“天庭壮大,离不开太上大人。”
夏极却是不欲多说,而是点头道:“若有要事,再传信于我吧。”
说罢,他便要离去。
而就在此时,轮毂声响里,九天玄女往前突出些微。
“还有什么事吗,玄女?”夏极问道。
九天玄女摇头道:“没有。。。”
话虽如此说着,她心头却是有着难以抑制的疑惑。
为何对于这男人她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就如同神魂的一半对于另一半的吸引。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
七日之后。
尚皇冬狩,而皇都疏于警戒,使得大狱被劫,一干囚徒不知所踪,其中包括原虎卫统领,原皇下学社社主庞长夜。
宋零不在城中,而云顶天宫周老据传宿醉而在沉眠。
暗金色的魅影,携着那支离破碎的狂狼,消失于夜色里,再无所踪。
尚皇大怒,派遣巡龙暗探四方查探。
囚徒被劫他不在乎,但是庞长夜消失他却是无比看重。
然,一无所获。
而此时那森然阴冷的空间内。
白衣如月的男子却是盘膝而坐,他美髯已被剔去,面带地藏王面具。
这位曾经可以位列龙藏洲传奇的男人,此时正静静搭脉在酆都大帝的手腕。
在孟婆以及秦广王期盼的目光里。
他缓缓摇了摇头:“崩溃之势,乃是有体内而出,酆都大帝体内五脏六腑也是皆有裂痕,稍有不慎,便是即刻爆体而亡。此种微妙平衡无法打破,多一丝少一丝,都可能使他万劫不复。
除非。。。他可以继承酆都大帝的全部功法,将那十狱无生真解修炼至巅峰,才有破劫可能。”
庞长夜坦荡道:“无妨,此乃庞某之命,之后,某便安心在这地府之中静心修炼。只是天庭得那大天刀夏极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我地府怕是今后更需低调行事了。”
众人无言,皆知此是事实。
然地藏王却突然轻声道:“有我在。”
说罢,他抬起头,瞳孔里满是自信,与燃烧的斗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打破了此是的沉闷,如同拨云见日,令人心生希望。
是啊,天庭有大天刀,我们也有地藏王大人啊!
128。刀神山上有刀庐
不知何时。
东海之滨,那无尽之海的波涛起伏边缘,一间小小的木屋被搭建而起,立于高崖之上。
冬可登临揽月,秋可驻而望潮,夏可临风饮酒,春可赏花飞雪。
此间主人,喜桃花。
所以一夜之间,原本光秃的山崖,竟是百花绽放。
此时,冬已过。
而春初至。
红艳的花儿惹来了群蜂采蜜,嗡嗡于山林之间,更使得这如世外桃源般的地界,充满了往日从未有过的生机。
又不知何时,有客自远方来,坐于那山崖木屋之外,自备蒲团,盘膝而候。
而暮色时分,木屋主人便是开门而出,宛如开坛讲经的大师一般,在黄昏里声若洪钟,而传之四野。
“刀者,道也,道可道,非常道,道不同而刀不同,是故。。。”
来人总是听得如痴如醉。
很快,这木屋十里之外,便是又树起了数十间木屋。
木屋井然有序,如众星拱月。
而数日之间,那十多人便是发展至了数百人,再过数日,数百人又成了千人。
千人再一滚,便是上万。
五湖四海的江湖侠客,皆来此地。
而那星罗棋布的木屋更是漫山遍野都是,从前的浪子、独行侠、各怀心思的江湖汉子,皆是放下了彼此的仇怨。
只因来此,是为了虚心求学。
若有人故意生事,也会很快被人劝阻,若是执意惹是生非,便是会被一众侠客从此地逐出。
为了维护秩序。
这百里桃花的悬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