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的话一句句一像刀子般戳过来,痛得任妃妃紧紧闭了双眼。
本以为今天在咖啡馆看到的那一幕已经足够,可没想到更让人难堪的还在后头。
她没想错。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好,都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而制造出的假象,可她却傻傻地被有如海市蜃楼般的甜蜜缠裹,一步步沦陷至此。
这个男人是那样果决,发现没有成效,就会像股票斩仓一样利落收手,就像对待工作一样。
如果真的对自己有那一点点感情,怎么会把话说到这个份境,让人退无可退。
“所以,提着你收拾好的东西,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赫连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任妃妃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可是戒指还在我这里。”
“想凭这个戒指来要挟我?”赫连羽冷笑一声。
任妃妃视线落到他指间那枚,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他都有了那个了。
如果南司佳怀了孩子,自然也能用那枚备用的,再不济,爷爷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又有什么后招。
她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其实说到底,你是厌倦了吧?”任妃妃突然开口。“小仙说了,男人都是这样的。”
“随你怎么想。”
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烦燥,这等同就是回答了。
任妃妃转过身走到行李箱旁,放回四顾,发现这房间里她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收拾干净。
看来她刚刚清理行李是很有先见的,好过在这里叫他监视着收拾。
箱子笨重,任妃妃肩头刚刚被撞还有些酸痛,提起来就很费了些气力。
赫连羽站在门边,默不做声地看她的一举一动。
通向门边的过道很狭窄,任妃妃拉着箱子走得很快。
赫连羽站在那里不动,她也不想再说什么,只能侧过身子避过。
或许是因为动作过于别扭,腿上的伤突然袭来一阵剧痛,任妃妃膝盖一软,拽着箱子往前扑了过去。
走也走得这么丢人,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任妃妃看着地面接近,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谁知站在一旁赫连羽突然大手一抄,止住了她扑倒的势子。
猛地离这这么近,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那股熟悉的味道,任妃妃眼眶又有了些湿热。
“我没事。”挣开他的怀抱,任妃妃快速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弯腰扶起地上的行李箱。
“哭什么?”
任妃妃站起身,听到头顶隐含着怒意的问话,忍不住扬起了头。
“我问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现在不应该高兴得大喊大叫,欢喜得要跳起来吗?你可以去找付青源,找你的文学长,再不济,黎权也对你挺感兴趣,有什么值得哭的?还是说,你是在故意要我同情你!”
刚刚她一直隐在暗处又低着头,赫连羽根本没机会看清她的模样。
现在突然扬起脸,壁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将一双肿得像个桃子似的眼睛照得一清二楚。
苍白的小脸和颤抖的嘴唇,都可以看得出她正在压抑着,不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赫连羽紧紧攥着拳头,将所有的不舍与疼惜全都压在心底,不让它们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冒出头来。
他知道自己说话会伤人,但真正见到她被伤害的模样时,却忍不住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百遍。
就算她一直想要逃离,一直都不把他放在心上,但到底两人也曾有过甜蜜的相处,无论如何也是有感情在的吧。
这副模样,是不是表明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占有一席之地了?
想到这里,赫连羽忍不住轻轻伸出手。
才刚刚触到了她柔嫩的面颊,赫连羽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正想收回,任妃妃却一把握住手,充满希冀地问了一句。
一定是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后,又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会看错的,赫连羽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温柔与疼惜,清清楚楚。
“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必须要我离开的?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虽然不想往这方面猜测,但任妃妃也想不出其它理由。
“你在说什么?”赫连羽眉心跳了两跳,脸色恢复了平静。
“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南司佳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你也可以?”赫连羽冷笑一声。
定定看住任妃妃双眼,赫连羽伸手揽住颈部,将她猛地拉到自己跟前。
“这样也可以吗?”
赫连羽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将唇紧贴上她的。
辗转流连,赫连羽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几乎被这个吻引燃。
一阵燥热传来,赫连羽猛地拂开她握住行李箱的手,引着她按向自己。
“别什么事都让我教你,我喜欢更主动一些的女人。”
退离她唇边说完这句话,赫连羽推着她向前走了两步,直至推至墙边紧紧将她抵住才停下。
被圈在他的气息之内,任妃妃被迫承受着他的碾压,特别是安放在他某处的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逐渐改变的形模。
“赫……赫连羽……你能不能别……”勉强从他唇间退离,任妃妃刚刚找回呼吸,脸红着想将手抽回。
“不能!”赫连羽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将那里又抵得紧了些。
“思佳从来只说我要。如果你真那么有诚意,为什么不向她学学?”
赫连羽靠近任妃妃耳边,语调无比轻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7章 罗家的阴谋
(全本小说网,。)
任妃妃瞪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
感觉到任妃妃身体上的僵硬,赫连羽微微退开了些。
“怎么?你难道以为我和南司佳相识这么多年,见面也只是拉拉小手揽揽腰?你应该,没这么单纯吧?”赫连羽唇角一扯,淡淡说道。
是啊,她怎么会那么单纯,他说就信?
像赫连羽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个原因,身边不知有多少女人了。
所有想说的话都消散殆尽,在这一刻她已经毫无心力去追究他是否真有隐情了。
反正他也不是非她不可,又何苦在这里强留不舍。
任妃妃偏头看向行李箱,稳住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提了起来。
赫连羽默默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伸直腰扭身想往门边走时,才大步走到前头猛地将门拉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人一头一脸的凉。
他漠然回头,冷冷看向提着箱子的她。
“我不过回来拿份文件,你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晚。希望明天不会再见到你。”
砰地一声,门被甩上,赫连羽皮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任妃妃靠着墙慢慢坐下,伸出双手捂住了脸。
她在门边的角落里缩得极小,几声微不可闻的啜泣从指缝中传出。
窗外汽车驶离,呼啸而过,没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小太太,您还好吗?”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没事。”
听到这带有浓浓鼻音的回话,管家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少爷以前脾气就挺差的,这几年到公司里磨练才好些。您要是有什么委屈,明天跟老爷子说说,让他给您出出气。”
“您去睡吧。”任妃妃擦了把眼泪,低声说道。
“您也早些休息,这身体还是要看顾的。”管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任妃妃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接住水笼头内冰冷的水拍在脸上,闷沉沉的头有了丝清醒。
看看镜子里微肿的眼眶和红通通的鼻头,任妃妃迅速垂下了眼,不想看到自己因他狼狈的模样。
擦干脸上的水珠,任妃妃走出洗手间,拎起了箱子拉开门。
楼梯静悄悄黑沉沉,赫连羽不在,连走廊里的小夜灯都关闭了。
摸着黑扶上栏杆,任妃妃咬牙提着箱子走下楼梯。
一楼的钟声突然敲响,当当两下之后归于沉寂。
任妃妃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想到时间居然已经到了这个点,这么晚了,硬着口气冲出去又能证明什么?
一楼门前突然传来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片刻后门被推开,一个丰满的女性身影走了进来。
是罗玉叶。
就在任妃妃以为她要开灯的时候,罗玉叶却只是按亮了手机,借着幽幽的光线翻看着什么。
安静的一楼大厅,罗玉叶面庞被手机照得幽幽发亮,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心情很差。
罗玉叶的房间在二楼,而任妃妃现在站在三楼转角的地方。
只要她不开灯,就不会看到楼上还站了个人。
任妃妃犹豫片刻,扶着行李箱慢慢坐到了楼梯上,将自己掩盖在栏杆后。
她知道罗玉叶经常会参加派对,像这样半夜回来是常有的事,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撞见。
等了一会儿,罗玉叶一直站在原地翻看手机,看样子根本就没打算往楼上走。
就在任妃妃快要完全失去耐心的时候,罗玉叶突然恼火地走到桌子边,提着水壶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紧接着,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手机拔了出去。
在电话接通前,她还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可能也是想到这个时间所有人都该睡了,这才放下了警惕。
“喂,真的必须做到这个地步吗?我觉得现在已不错了,虽然我是没有儿子,但赫连家也不见得就会亏待了我。”
“……罗家?我都是嫁出去的人了,还要管罗家?”
“……是,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做当然会有好处……”说到这里,罗玉叶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妥协,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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