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肖闯,不是个善茬!
梅拾璎啊,梅拾璎,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惹的?偏偏,你自己一头撞了进来,内心小小的张牙舞爪,他这样阅人无数,经历丰富的人,怎么识不破?你,就这样被他捏在手心了?
眼下,他咄咄逼人,该怎么办呢?梅拾璎后背,冷汗往外冒。
梅拾璎轻咬香唇,玉手稍稍一抬,端起珐琅瓷杯,轻呷一口茶;淡然笑道:“我觉得都好!年少时的我,天不怕地不怕,无知无畏;现时的我,知道人力有限,懂得敬畏。我奋斗过、付出过、得到了许多。凡事我曾努力,成败自不在我。一切,都是最好的;……”
“嘿,小妞,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你才不过二十五六,听起来,怎像饱经沧桑的老人?……”肖闯鹰目如电,瞪着梅拾璎,“这是马场上持辔奔腾,神采奕奕,宁折不弯,不让须眉的梅拾璎?……你变成幽怨的妇人,我倒还可以理解;你变为强悍的女豪杰,我也可以接受;你的内心,都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沧桑?……我不能接受的,你这颗心,如此疲乏,如此淡漠;……陆沾豪那混蛋呢?对你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他,是如此照顾你的吗?”
肖闯的语速极快;梅拾璎张张嘴,极力想说什么的;却不知该怎样说。她还没来及争辩,肖闯已经将矛头,对准了陆沾豪。
“沾哥哥,他经常有信来……;”梅拾璎为他辩解:“他很不得已,常年在外带兵,各种琐事缠身,实在是脱不开身;……”
“他放屁!”肖闯骂道:“谁不是在外带兵?……他有的是能耐,会没时间陪喜欢的姑娘?他什么玩意?他高兴时,撩拨你一下;不高兴时,就晾着你?说他无意吧,还偏偏来撩拨,搅动了一池春水,他倒好,在一旁看热闹?……若对你无意,就请他远离吧!”
“谁搅动一池春水?……肖,你莫乱说!”她双颊像喝醉酒般绯红;心事无端被人说中,心里很不得劲。“你别这样说他!他,真的是脱不开身。我也有不对的,我……我愿意等,是心甘情愿的!”
“你等?你等了八年抗战,还没等够吗?……小妞,他对你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你就不会说个“不”吗?……喜欢了,爱上了,就应该娶回来,好好对待!他这样晾着你,你还心甘情愿?”他的目光拢住她,无比心痛;愤懑地问道:“你有什么错,他如此待你?”
“我……我不顾安危,冒着危险,救了沛琛,……;沾豪自尊心极强,他知道了,觉得很受伤;……”梅拾璎眼里泛起微光,声音越来越低。
“你说的沛琛,是谁?……”
“……”
梅拾璎懵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还要从头说起啊?
肖闯想起汉口码头,护着拾璎的年轻人。“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在汉口,与你同行的那家伙?”
他说得若无其事,眼角余光瞄着她。
“嗯,”梅拾璎轻轻点头。
“他救过你,你又救他;你还了他情义,也算是两清了。”肖闯揶揄地问:“你们俩怎么了?是你心心念念记着他?你失身于他,还是他强了你,……?陆沾豪生气至此!”
“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龌龊?”梅拾璎的脸更红了;她的脸绷得很紧,使劲地摇着头,“沛琛是谦谦君子,不是苟且小人!……我们,有过肌肤相亲,但,那也是无意识的。”
肖闯说道:“你说的,我信!……男女同行日久,还能克制住自己,那小子很自制力,也很有毅力。身旁美娇娘,还能坐怀不乱?真君子也!……如果换做是我,我不一定能做到!”
“什么?”梅拾璎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他嘴角一抹笑,说道:“看你紧张的样子,难怪陆沾豪会生气!……你心里,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子?”
他深深望着她,咄咄逼人;眼里像有一团火,自上而下将她团住,拾璎竟是抵挡不住。
梅拾璎心慌慌的,赶紧低下头来;这人,怎么会这样?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出其不意地问道:“拾璎小姐,你心里真想嫁的,不该是陆少,而是那书生吧!”
“……胡说!”梅拾璎瞪他一眼,“我和沾豪有婚约,……我们,始终会成婚的。”
“哦,除了陆少,谁也不嫁?……那,陆少什么时候娶你?”他暗暗发笑;“我怎么听着,有种一厢情愿的意思呢。”
“你……?”
梅拾璎气急;她扭过头去,再懒得搭理他。我要知道,还跟你废话?
“拾璎小姐,也在找备选答案吧?”他轻声说道:“你心里,并非心甘情愿;你在想,万一……;万一陆少那边出了差池,该嫁谁?……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呢?”
“肖长官,你莫开玩笑!”梅拾璎蹭地站起来,很是惶惶不安;连忙摇头道:“你,我,……我们不合适,是不可能的!不,……;梅拾璎配不上。”
仓皇间,她很不容易,想到一句客套话。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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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他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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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璎小姐青春妙龄,姿容娇俏肤白如玉。//全本小说网,HTTPS://。)//文能出口成章,卓尔不群。武能打马驰骋,健步如飞;……近乎完美的姑娘,哪个男人能不动心?……陆少真心大,这样放任你不管?”肖闯笑意很深,凑近她耳畔;悄声说道:“小姐莫害羞,……男未婚,女未嫁,万事皆有可能!”
明显带撩拨的话,梅拾璎更加心慌;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来,急急说道:“肖长官,别乱说!……我是有婚约的,大家族正经姑娘,婚事大事父母之命,岂能随便呢?”
她又羞又急,又难堪;抓起桌上自己的阔沿帽,急急就往外走。
“拾璎小姐,用不着这样紧张。我们刚才,就像老朋友那么聊天。我不过帮你分析一下,既然是男女,又都是单身,自然可更进一层啊。”肖闯说道:“陆少或是心大,或不够重视你;放着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不赶紧娶回家。不怕你对他起异心,移情别恋?”
“我答应过,会等他的;怎么可能移情?……”梅拾璎瞥他一眼,觉得他真多事;“人要言而有信,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更改呢?”
“小妞,这也要分什么事。他这是吊着你,又不搭理你;那你何妨调调他的口味?他若真在乎你,重视你;又怎能置身事外,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肖闯健步上前。高大身躯,挡住她的去路;“女孩子,不要上赶着对人家好。你对他越好,他越不在乎你;他越不在乎你,越对你漠视;……在感情上,你失去了主动。拾璎小姐,你听我说;如果,有件事关乎他的幸福。比如说,传出来你心意改变,你移情别恋了;他,会不会紧张呢?”
“我不明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梅拾璎瞪着他,这人怎么这样,唯恐天下不乱?上次的传闻,沾豪哥心里很不爽,还要如何作妖啊?
“比如说,传出去你梅小姐和我肖某,现在频频约会。两个人从萍水相逢,已经到了密不可分;……你想,他会不会紧张你呢?”肖闯献计。
这样自甘堕落,还是雷厉风行的肖闯?梅拾璎惊愕得,嘴都合不上了。
“不行,”梅拾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说道:“到时候,到处传出绯闻,流言满天飞,爹娘在人前抬不起头,我无颜面见人;……沾豪哥,果真不要我了,真就没人敢娶我了!”
“怎么会?你梅小姐还缺爱慕者吗?”肖闯得意了一下,又说道:“陆少若真放弃你;那就说明,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把你的幸福,全然不当回事!那,你何必为他耿耿于怀,为他守身如玉呢?”肖闯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他若不娶,我娶!”
天哪,这是变着法子来求亲吗?他这样明显,有预谋的,毫不退缩的勇气,真是不常见。这破釜沉舟的勇气,非得想清楚,想透彻,才能做得出。
“我不爱你!”他敢这样说,梅拾璎心里佩服,自己比不上。她不想吊人家胃口,反倒镇定了下来。拾璎迎着他的目光,口齿清晰,语气很轻柔,说道:“肖,我对你不反感,有那么一丝的欣赏,甚至还有点喜欢。但,这并不是爱!没有爱,怎么可能将两人绑在一起?至于结婚,那就太远了。”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嫁,你敢嫁,我就敢娶!”肖闯目光坚定,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我们可以先结婚,后恋爱;……我确信,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他紧紧靠近她,鼻息呼到她脸上,痒痒的;他的声音威严,但是很好听;有这么一刹那,梅拾璎旋惑了;……
这样明显的,坦荡的,有预谋的,毫不掩饰的表白,呼啦啦地击过来,梅拾璎从没面对过。一时间,真不知如何应对,如何去回答他。
她点点头,说一句:“我要回去了,现在不想跟你说这问题。”
“好,梅小姐要回家,我肖闯自然亲自送到。”
肖闯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很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梅拾璎没说话,上了汽车;她将头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肖闯专心开车,只用眼角余光,静静地打量着她。
严艳早回到梅府。她不敢进门,在门口不停转悠着。小姐都没有回来,陪同人员怎么好意思进屋呢?梅家的人问起来,她将如何答复呢?
真不知道,他会说些啥;是和拾璎有关吗?拾璎什么时候回?严艳踱着方步,来来回回地转圈,焦虑地等着拾璎。
天色渐渐暗下来,拾璎还没回到,严艳愈发焦虑不安。就在她心急如焚时,远处路面,传来丝丝光亮,像是汽车的车灯。
汽车越来越近,在梅公馆后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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