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挽留还是祈求原谅的话。都郁结在胸口,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头,越缠越乱,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解开的办法,其实现在裴景琛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可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他已经无力再去包装自己的话,无力再去花心思打动秦晚风,他所有的不过是满满的一颗真心。
秦晚风见裴景琛不说话,便笑了笑说:“干嘛这么严肃啊,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而已。”
裴景琛顿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了最简单也最无助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而道歉,而实际上,在裴景琛过往的二十七年人生中,他做的最错误最鲁莽的事情也只有这一件而已。
秦晚风本以为以裴景琛情话满点的性格会有很多解释的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她没想到裴景琛在沉默了半晌后居然只说了三个字,他无奈又怅然的语气让她觉得有些心疼。
裴景琛紧抿着唇,深黑的目光深沉而浓重,“晚晚,对于当年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你有权利选择怪我。离开我,可是……”
语气微顿,裴景琛用一种自己都没能想到的恳求语气说:“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可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秦晚风突然伸手抱住了裴景琛。
秦晚风说:“傻瓜,我也很爱你啊,有你这么好的丈夫在,我怎么舍得离开嘛,而且既然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错了,那你就要更加倍的补偿我呀。”
裴景琛微微怔住,他没想到事情最终暴露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秦晚风居然没有怪他?
早就在结婚之前,秦晚风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五年前的那个人是裴景琛了,只是事发突然她一时还不能很好地接受,可是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她心里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件事情了,更何况,还有什么是比裴景琛更重要的呢?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依赖他独自很好的生活,可是他错了,真正离不开他的人是自己。
……………………
楚诗雅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都没能打通秦晚风的电话,最后她闭着眼睛狠下心按了通话键。
很快秦晚风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诗雅,什么事?”
楚诗雅说:“晚风,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秦晚风来到了咖啡厅,楚诗雅正坐立不安地在位置上左顾右盼,看到自己来了就神情微凛,咬了咬下唇。
秦晚风坐在楚诗雅对面,把包放在了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楚诗雅踌躇着说:“晚风,你还记我的真命天子吗?”
秦晚风点点头,随意问道:“记得,怎么了?你们还没在一起啊?”
楚诗雅绞着手指,抬头看着秦晚风说:“那个人是……是秦舒安。”
“秦舒安?”秦晚风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楚诗雅看上的男人竟然是秦舒安。
说起来,秦晚风对秦舒安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这些年一直受到秦家的压榨,至于秦舒安还算明理,从来都没有针对过自己,甚至有些时候会给予自己一些帮助,秦晚风认为秦舒安是一个还算很不错的人,如果楚诗雅和他在一起了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楚诗雅并不知道秦晚风对秦舒安是怎么看的,她以为秦晚风一定对秦舒安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就握住秦晚风的手说:“晚风,我知道秦舒安是你的对头,我也不是有意要喜欢他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的话,我一定不会……”
秦晚风不由得笑了笑,打断楚诗雅的话,“你在说什么呀,你喜欢秦舒安是好事啊,他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整个秦家,就他最通情达理了。”
楚诗雅愣了愣,诶?秦晚风不仅没有针对秦舒安,反而还说秦舒安是一个好人?
秦晚风笑道:“你呀,该不会因为秦家和我的关系就纠结了好久吧,这种事情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祝福你的。”
楚诗雅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她长舒一口气,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抱住秦晚风,“晚风,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亏我还暗暗害怕了好久,就怕你不把我当成朋友。”
秦晚风拍了拍楚诗雅的背,“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永远的好朋友,说好了要一辈子做闺蜜的,就不会分开的。”
打开了心结。楚诗雅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拉着秦晚风讲了好多她和秦舒安之间的事情,包括她怎么倒追秦舒安,怎么为了他和那个陶可怜大战三百回合,讲的有模有样,生动而鲜明。
秦晚风也难得心情如此舒畅,两个人像是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彼此分享着心中的小秘密。
聊了一整个下午,楚诗雅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她看了看表说:“哎呀,都已经这么晚了。”
秦晚风说:“我可要回家给我的老公和孩子做饭了,你也回去吧。”
楚诗雅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给秦舒安打了一个电话,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赶快告诉秦舒安。
秦晚风从咖啡厅走出来,外面天色渐暗,行人也不是很多,她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刚刚转回头,抠鼻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接着大脑就一阵眩晕,秦晚风失去了意识。
……………………
裴景琛是在酒吧后面一条偏僻又杂乱的巷子里堵到王朔的,王朔一如既往地还是光头,脸上的凶狠表情未变。只是瘸了一条腿,这让他的凶狠打了些许折扣。
王朔后背抵上墙壁,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可绕是这样,他觉得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了裴景琛,于是扯着嗓子喊道:“裴景琛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也不能全都怪我,都是你弟弟的主意,是他给我钱让我在看守所里干掉你的,你就算要报仇找我也是找错了人!”
裴景琛双手插在裤兜里,微踮着脚尖,表情慵懒闲致。他抬眸淡淡的看了王朔一眼,嗤笑一声,“当年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怂?”
王朔反驳道:“谁怂了?我可好着呢,你别胡说八道!”
裴景琛勾了勾唇角,对罗忠打了一个手势,罗忠就带着身后三个保镖朝着王朔走了过去。
要是放在以前,就以王朔的脾性也不会怎么怕这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向来都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可问题是现在他瘸了一条腿,也早没了当年的戾气,所以难免心里有些打鼓。
王朔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就喊了一声冲了上去,却被保镖一脚给踹倒在地,王朔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裴景琛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朔,目光深邃幽暗,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让你到时候帮我做一个证,在法庭上指正出来是谁指使你的就可以了。”
王朔呸了一声,“你当我傻呀,要是我指正了那不就证明了我故意伤人了吗,我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放出来,老子才不想再回去呢。”
裴景琛不容拒绝地说:“如果你不作证的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后果是什么,就算我肯放过你,程修会放过你吗?据我所知,他最近也在找你,如果被他找到了,你的下场可是会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
王朔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会儿,其实裴景琛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被程修抓到的话,以程修那没有人性的变态肯定不会轻饶了他的,这样想着。王朔就对裴景琛点了点头。
裴景琛满意的直起身,对罗忠说:“看好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罗忠拍了拍胸脯,“老板你就放心吧。”
终于找到了王朔,裴景琛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他回到家,本以为一进门就会看到秦晚风,可是他却发现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宋梓琳和秦瑞,秦晚风并没有回来。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裴景琛拿出手机给秦晚风打了一个电话,第一个电话秦晚风没有接,裴景琛安慰自己或许秦晚风正在开车并没有听见。于是隔了一会儿,他又打了第二个,结果秦晚风还是没有接,裴景琛这次终于坐不住了,他刚要出门去找秦晚风,结果手机就响了。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裴景琛犹豫半天滑向了通话键。
程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嘿,裴景琛,是我。”
裴景琛神情微凛,立即皱眉道:“晚晚是不是在你那里?”
程修笑了笑,他转头看了一眼被绑在凳子上还在昏迷中的秦晚风一眼,对裴景琛说:“你说呢?”
裴景琛厉声道:“你给我放了晚晚,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和她无关。”
程修用不慌不忙的语气说:“哟,这么关心秦晚风啊,看来她还真是你的软肋啊,果然从她身上下手是对的。”
裴景琛知道程修给他打这个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跟他闲聊的,所以他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你想干什么?”
程修也进入了正题,“我知道你找到了王朔,要把我过去做的事情都抖出来,这一点确实令我非常忌惮,所以我绑架了秦晚风,想要把你的妻子救回去的话。就带着王朔来换吧,具体时间地点我明天再通知你。”
语毕,也不等裴景琛反应,程修就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
程修这个人非常的谨慎,为了保证裴景琛是单独带着王朔来的,他中途让裴景琛换了好几次车,而且把路线绕来绕去,兜了一个打圈子才让裴景琛去郊区的一个化工厂,裴景琛按照程修给的指示带着王朔到了目的地,裴景琛把王朔拎下车,推着他缓步走进了化工厂。
早就已经废弃的化工厂大而空,脚步声非常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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