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素素苍老成这个样子，齐振生心里也是嫌弃的，但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他还得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素素，我混蛋，我该死，我鬼迷心窍了，你打死我吧……”
“你就是该死，该死，该死！”
林素素劈头盖脸的给了齐振生一顿打。
打完之后她抱着齐振生大哭起来：“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哇呜……呜……”
齐振生忍着厌恶，拍打她的后背：“素素，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过去的事就忘了吧，少年夫妻老来伴，只有我们相依为命，羽淋和天佑呢，他们还好吧？”
“羽淋和天佑出去打工了，家里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养不活她们。”
林素素一双手又黑又干，好像覆盖着一层污垢，洗不干净似的。
她一碰齐振生，齐振生就想吐。
齐振生跟着林素素回家，打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阴暗潮湿的房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等攒够一定数量，林素素才会拉出去卖了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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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贱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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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振生看着这一屋子的废品，嫌弃得连连后退：“这里怎么住人？”
差点儿又吐出来。
他终于知道林素素的手为什么那么黑了。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打扫。”
林素素把外套脱了让齐振生帮她拿着，然后挽起袖子进了屋。
她到底是贫苦出身，虽然当了二十年的阔太太，但该干活儿的时候也不含糊，很快就把屋子里的废品清理了出来。
废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纸板，塑料瓶，破铜烂铁，旧电视，破冰箱，但凡能卖钱的东西都被林素素捡回家存放起来。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她依然热得满头大汗。
齐振生站得远远的，唯恐把衣服弄脏了。
林素素把废品分了类，然后打电话让人过来收走。
打完电话不久，就有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来了。
林素素把废品全部卖给他，为了一毛两毛争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过去豪门贵妇的风采。
这一堆东西就卖了十二块三毛钱。
林素素小心翼翼的把钱整理整齐放进钱包。
她抹了抹额上的汗招呼齐振生：“振生，可以进去了。”
房子里的废品虽然清理干净了，但是味道还在。
齐振生捂着鼻子走进去，浓郁的酸臭味儿熏得他连连干呕。
棚户区的房子都不宽敞，进门是厨房，厨房里面是卧室。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昨天吃剩的饭菜，卧室里也没多少家具，林素素的床乱得像狗窝，脏兮兮的棉被揉成一团。
她这日子过得也够邋遢的。
齐振生想坐，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两条腿都站软了。
见齐振生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床，林素素尴尬的把被子拉整齐。
“振生，这里就这条件，你就将就着，等以后羽淋给我们买大房子。”
“肖云秋的遗物呢，在哪里？”
林素素抬头，不高兴的问：“你怎么一回来就问肖云秋的遗物？”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能卖的东西，拿出去卖了，租个好点儿的房子住。”齐振生面不改色的说。
“能卖的早就卖了，哪还能有什么东西。”
林素素摇摇头。
看样子齐振生还不知道肖云秋还活着，要不要告诉他呢？
不行，不能告诉他。
万一他跑去找肖云秋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话到嘴边，又被林素素吞了回去。
她决定瞒着齐振生。
“不可能全卖了吧，总还得剩点儿什么，我记得还有照片日记这些东西。”
齐振生想拿肖云秋的遗物去找齐羽汐换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钱钱，想搞钱，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搞。
林素素扯了个谎：“之前我没在家，肖云秋的东西都被偷走了。”
“被偷走了？”齐振生失望透顶，数落林素素：“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一点儿东西都看不好，谁会要这些烂东西，丢路上都没人捡。”
林素素连忙推卸责任：“我猜肯定是齐羽汐派人来偷的，除了她，谁还在乎肖云秋的东西。”
“噢……”
齐振生想想也对，齐羽汐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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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贱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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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素一身酸臭，这棚户区的房子都是公用厕所，也没有浴室。
以前林素素住这里的时候外面还有澡堂子。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热水器了，也没人再去澡堂子洗澡，附近的澡堂子都改成了饭馆或者旅店。
没地方洗澡，林素素一般就烧桶水擦洗一下，但身上总有股味道。
齐振生受不了她身上那股味儿，总是离她两步远。
林素素看出齐振生嫌弃自己，不高兴的说：“你以为你还是大老板啊，嫌这嫌那，你要是嫌弃我，你走就是了，我也不留你。”
“哎哟，素素，我那里敢嫌弃你，只是刚回来，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忙得差不多了，齐振生请林素素出去吃饭，算是庆祝他出狱。
吃饭的时候，齐振生不停的劝林素素陪他喝酒，林素素不胜酒力，很快就晕了。
他就扶着她回棚户区，然后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齐振生觉林素素在骗他，她肯定还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可是找了好久，每一个角落他都不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
累得满头大汗，齐振生失望的瘫坐在地。
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肖云秋的遗物也没有。
怎么可能这么穷？
齐振生认定林素素把私房钱都拿去贴野男人了，现在才会过得这么苦。
他恨不得打死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素素。
这个贱女人，亏得他养了她这么多年，给他戴绿帽子不说，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太可恨了，该死！
等他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和林素素离婚，摆脱这个贱女人。
齐振生去洗了把脸，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林素素身边睡着了。
证据还没搞到手，再嫌弃这破地方，也得继续装下去。
……
齐羽汐让齐振生去找林素素搜集证据，其实心里也没底。
如果齐振生伪造证据为他自己洗脱嫌疑，她也照样不会放过他。
晚上回到家，陆沐风带齐羽汐去见了一个人，是当年她母亲的主治医生。
那位医生已经退休多年，儿子在米国定居，他也移民了，陆沐风派人去把他请了回来。
齐羽汐看着那位医生，透过他苍老的年，依稀能想起当年他的样子。
那会儿她还小，天天在医院陪妈妈，医院的医生护士和她混熟了，时常拿糖和饮料给她吃。
她还记得谢医生经常给她米花糖，谢医师告诉她，米花糖是他老家的特产。
再见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的谢医生也已经是垂暮的老人了。
“谢医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肖云秋这个人？”齐羽汐打开手机，翻出自己翻拍的母亲的照片，送到谢医生的面前。
“肖云秋？”谢医生戴上老花眼镜，拿过齐羽汐的手机，端详了好久才点头：“有印象，在我们医院住了几年，还带着个小姑娘。”
齐羽汐微微一笑：“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呀，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谢医生看看照片，再看看齐羽汐，点头道：“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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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贱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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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羽汐激动的点点头：“是啊，都说我们长得像，谢医生，关于我妈妈当年的病情，你还记得多少呢？”
“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
谢医生已经七十岁高龄，齐羽汐对他没抱太大的希望，听他这么说，也在预料之中。
齐羽汐失落的笑了笑：“没关系谢医生，不记得就算了，谢谢你以前给我的米花糖，很好吃。”
“我给过你米花糖吗，呵呵，我都忘了。”谢医生想了想说：“虽然你妈妈的病情我记不清了，但是行医这么多年，我一直有记工作笔记的习惯，我回去翻翻，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你妈妈病情的记录。”
一听这话，齐羽汐来了劲儿：“谢医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等待是最辛苦的，她不想再等了。
“呵呵，好，走吧，国内的房子一直空着，恐怕灰尘已经很厚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帮你打扫房子。”
齐羽汐和陆沐风送谢医生回家。
谢医生的家在市中心医院的家属院里，一栋修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筒子楼。
以前住在这里的医生大部分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习惯了的老年人。
一路上不停有人和谢医生打招呼。
谢医生不愧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他工作四十年，工作笔记满满的三大箱。
根据年份，谢医生很快就找到了齐羽汐妈妈住院那两年的工作笔记。
厚厚的五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齐羽汐和陆沐风小心翼翼的翻阅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在里面找寻肖云秋的名字。
当齐羽汐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出现在笔记本上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病人肖云秋血压正常，病情稳定，咳血的现象有所缓解。”
齐羽汐把关于妈妈的记录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当谢医生把她妈妈去世的那天的记录拿给她看的时候，她难过得泣不成声。
“病人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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