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桃子姐的消息来了:“小娟她爸说下周要回来,我觉得好奇怪,怎么会想起回家了……”
我回她:“浪子回头?不管怎样,小娟总是他的孩子,真的回来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过了好一阵,桃子姐说:“有件事情,我想了好久还是应该告诉你,昨天我去百盛给小娟买鞋,遇到你男朋友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子,那女孩一个劲对他撒娇。我上前打招呼,他急忙说那女孩是同事,单位采购节日礼物。你得留心啊!”
我笑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吧!感情的事情,哪是担心就留得住的。”
我放下手机,关上灯准备睡觉。此时的心情很难形容,我并不想谈感情之事,不管是对宇杰的求婚,还是祁然的暗示,我都抗拒去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明天……
一想到明天,就会再去那个诡异阴森的宅子,我就忍不住害怕起来。胭脂的闺房、吊死的阁楼、那个阴风阵阵的地道和神秘的地下仓库无一不让人胆颤心惊。对了,据说几十年前的动乱年间,还有人吊死在那里!不知道会是哪一间呢?
我越想越害怕,忽然,一声炸雷响彻天空!我惊了一下,猛地看向窗外,倾盆的暴雨下了起来,狂风吹着呼呼作响,树木的阴影在屋里摇晃起来,窗帘在狂风的吹拂下使劲地飘荡着,胀鼓鼓的似有东西藏在里面。
没关好的窗户砰砰地撞击着窗框,没关好的窗户砰砰地撞击着窗框,像有怪物马上要冲进来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拖鞋往窗边走去,打算关上窗户。
刚刚走近,就被扑面而来的雨水袭了一脸的水,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奋力关上窗户,老旧生锈的铁窗框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半天也关不上,我的手都磨疼了,才慢慢拉近了一些,就在这时……
我竟然看见一楼院墙下面站着一个小小的黑影!那影子的轮廓像极了昨天晚上窗前的那一个!又似乎是我在盐井坊后山那浓浓的雾中所见的那一个!那是一个小孩子……
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感觉到他在紧盯着我,那道目光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甚至忘了关窗,呆呆地盯着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直到轰隆隆地一声巨响惊醒了我!炸雷照亮了整个院子,我一下子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满脸腐烂的碎肉,模糊不清的脸,开裂的嘴角一直歪到下巴,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我,可怕至极!
天啊,那个小孩他是谁!我一声尖叫,猛力关上门窗,原本生锈干涩的铁窗户被我这一股劲砰地一声关了过来!
我喘了口气,跑回床上,小心地看了一眼湘琴,那么大的动静,她居然还是沉沉地睡着……
她在装睡?还是……昏迷了过去?我拿起手机,小心地朝她照过去,她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我忽然觉得心里慌慌的,于是伏在桌上探身过去,手轻轻地感触她的鼻息,待了好几秒,一丝热气也没有!
我手迅速缩了回来,湘琴这是怎么了?我翻身下床,伏在床边触着她的鼻息,足足一分钟,她都一动不动!我害怕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猛地向门口跑去,打算去叫医生!
刚刚跑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冰冷的声音:“你去哪里?”
那是湘琴的声音,我猛地转身,竟然看见她坐了起来,一头长发垂到床上,面色苍白、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她这个样子,像极了画像里的胭脂!
我怔住了,好半天,我才开口:“你……我看你没动静,我害怕,以为……”
她迅速说:“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
“不,不是……”我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的我,的确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
她冷冷地看我一眼:“没事早点睡觉,胡乱折腾什么!”
说罢,她蒙上棉被,不再说话。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我走回床边,重新躺下。脑子里却一片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却还是阴沉沉的黑黑的天气,紧闭的窗户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把玻璃冲刷出一道道水痕,我一看手机,已经早上七点了,看来,下了一夜的雨……
我起来洗漱完后,正好方姐提着包包推门进来:“外面雨下了一晚上了,路上全是水,我这裤脚都打湿了。咦,小陈还没醒啊?”
我看看她,她还是沉沉地睡着,我说:“嗯,昨天晚很早就睡了。方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她交给你了。尽量劝她吃点东西,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方姐拿起纸巾擦擦脸上的水:“没得事,你放心嘛!该干啥干啥去嘛。”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熟睡中的湘琴一眼,背起包包往门外走去。走出医院大门,望着伞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我竟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
那口枯井,我每次想到都会头昏目炫的枯井,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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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古宅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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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开始不知不觉地往秦家大院的方向迈去,虽然打着伞,可是越来越大的雨不一会儿就把我的全身淋透了,刺骨的寒冷向我袭来,云南的秋天,冷到了骨子里。
我不由得想起了初到青石镇的某一天,我也是恐惧压身,心如死灰地走在这样的青石板小巷里,我找不到自己要去哪里,我就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心底的雾越来越浓,和伞外的雨水一样,我似乎一点也看不清将去的方向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的头剧烈地痛了起来。这几个月的恐怖经历我压抑得太久了,被一场大雨释放了出来。
这样的雨天,铺天盖地的恐惧夹杂着忧伤向我涌来,平日貌似坚强的心一下子崩塌成灰。
胭脂,你不是一直都纠缠我不放吗?现在,我来找你了……
当我靠着最后那点小小的力气走到秦家大院门口时,脚都已经冻麻木了。这时,我才想起居然忘了给祁然说一声,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把手机甩进背包里。
秦家的大门居然紧紧地关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很大的铁锁!门上还贴着一张纸,此时已被雨水淋得湿润起来。
我凑近一看,上面写着:因近几日雷雨天气,暂停开放,恢复时间待定。居然关闭了……
这是进不去了吗?可是除了这里,到处都是高高的围墙。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去?我不知所措地蹲坐在红红的木门旁,湿透的衣服让我不由自主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等来了祁然,他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他迈着大步走得很快,没几下就走到我面前,却沉默不语。
我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眉头紧锁,阴沉沉的一张脸,我对他笑笑,手举起来去抚他的眉头:“帅哥要多笑才好看。”
这时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一把把我拽起来,脱下自己雨衣就往我头上套!
“不用不用,反正都湿了……”我推辞道。
他的声音貌似有一些生气,这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傻不傻?那么大雨,就不知道穿件雨衣,医院出来就有杂货店……”
“哈哈,你在关心我吗?我没……阿嚏!”我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祁然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门口走。
我小跑几步才跟上他:“喂,门锁了,里面可能没人!”
他到了门口,却没有如我想象一般去敲门,而是向围墙旁的小暗巷里走了过去。
“祁然,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你不打伞啊?那么大雨……”我气喘吁吁地跟上他
他简短地甩下一句:“去秦家。”然后就往旁边的山坡爬去。
我很是纳闷,要说爬爬围墙我倒觉得有可能,这山坡怎么能进秦家去,秦家虽说依山而建,可还有绿树成林,与山还有有一段距离。
我正思索着,祁然已经爬上了一个很高的堡坎上,他伸出手来拉我,我抓住他的手,他一个用力,就把我拽了上去。
他指着前面秦家的某个地方说:“看到尽头的那个房间没有?那是秦家后宅的一个房间,整座宅子只有那里靠着一棵大树,小时候我们从那里进去过。”
然后他顺着山坡上的小径往上坡方向走去。下过雨的山坡泥泞一片,雨水混着泥沙流淌下来,很久就将本已湿透的米色运动鞋染成黄色。
我拽着过长的雨衣,小心翼翼在这崎岖的山坡上行走,祁然时不时地拉我一下。虽然不太好走,但十几分钟以后,我就看到了那棵大树。
这是一棵梧桐树,树叶长得非常茂密,从这里望天空只能看见一星半点的缝隙,雨水也被挡住很多,晶莹剔透的雨水从叶尖滚落下来,溅入泥土中,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大大的树枝延伸开来,有一枝树干几乎够到了宅子的某扇窗户,祁然摸着树干说:“小时候我和邻居家两个男孩跑到这里来爬树,妹妹非要跟来,结果从树上摔了下去,顿时血流满面,现在额头都有一道疤。”
我的童年记忆似乎很模糊了,只依稀记得自己也是个很爱受伤的孩子,为什么我总回忆不起以前的事情来?我盯着绿色的大树,发起呆来……
“一尤,我们从那棵树干爬过去。”祁然看了看那里的距离。
“好,我没问题。”我索性脱下雨衣,放进背包里。
这种树的分叉很多,只是雨天变得很湿滑,得用力抓牢了,不然,很容易摔下来。
我们很容易就站在那根枝丫上,往前挪了几步,我紧紧地抓住树干,不敢往下看,现在我们脚踩的地方,已经超过那个山坡了,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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