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佑听到这儿叹了口气,道:“听了这个事情,我怎么感觉自己连狗都不如?”
“话不能这么说。”蒋菲轻轻笑了笑,道:“这女的要是见了你跟了你,便不会这么想了,大丈夫有足够的魅力自然有女人愿意飞蛾扑火趋之若鹜,若是为了你这样的男人,我想她便没那么多计较了。”
山门前的紫驴拜山的戏码还在继续,人越聚越多,人群中有人高喊:“山门开,老仙出,白阳二祖显真灵,扶鸾借窍请真龙,请真龙,请真龙,天上龙来地下驴,踏山过海便无踪!”更有多人在四面八方随声附和。
随着声音越来越高,那一直紧闭的庙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宏大的叹息声,有人念了一句无量寿佛,推门而出一白发中年男人,手点那紫电秋霜特儿,念叨着:痴儿,痴儿,既已成龙何不去也!说着,握拳的手忽然一张,一道雷光电射而出,发出一声轰鸣,那紫电秋霜特儿嘶鸣一声,猛然站起一跃而出向着山顶的方向电射疾奔而去,顷刻间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众多信徒目睹此情此景,一个个如痴如魔,跪伏余地,高呼:“求上师指点迷津,度化苍生。”又有呼:“求上师开方便之门,许我等弟子布施随喜,聆听上师宝训!”一个个涕泪横流磕头不止,大有不开门便磕死在山门前的气势。
白发中年人正是那个南山大师,目送驴子去的没影了,才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无量寿佛,面对一干泣泪横流惊骇跪拜的信徒们,这家伙的目光逐一扫过,直到看到不远处伫立不动的顾蒋二人时才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说道:“修行人求的是方便,当先与信徒方便,就开一小时的功德法会吧,每人功德金限数一万,不得多捐。”说完,回身又瞥了蒋菲一眼,扬长而去。
顾天佑笑道:“这可有点意思,别人求捐款都是多多益善,并且还不打算交税,这家伙倒是比红十字会还有良心,居然给捐款者们设了个上限封顶。”
蒋菲赞道:“这买卖做得呀,你看看这些来这里烧香的人有多少,成百上千的人这么一捐便是上千万了,要是咱们有一天在外头玩儿砸了,就也学他找个地方弄这么个庙,凭你我的本领肯定不会少赚。”
顾天佑淡淡道:“你我身后有退路吗?”
蒋菲吁了一口气,道:“想想而已,不然天天想着身后是万丈深渊,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登山门,一进来便看见一巨大的功德箱,上面画着个白衣儒者,带了个十字架,挂了一串佛珠,左手拿一柄拂尘,右手捧一本古兰经,仙风道骨,不愧是五教合一,果然包打天下妖魔鬼怪的气势。
蒋菲问顾天佑:“要不要按规矩上香拜庙?”
顾天佑笑道:“全凭你做主,这一趟你是大元帅我是马前卒。”又道:“不过既然你问起了,我的意见是对待这种妖魔鬼怪,什么江湖规矩都是瞎扯淡。”
蒋菲嘻嘻笑道:“那就不给他这个面子,直接进去踩他的场子。”
功德箱的后面是另一道门槛,跨过去便到了大殿前广场,一尊巨大的香炉上插满了传讯香,虔诚的人们跪在香炉前,目送青烟将他和她们的愿望送达天听,五教圣人各个出手帮忙,无往不利必定能够升官发财百病不生。
白发红颜的南山大师正端坐在香炉下讲经布道,广场里播放着庄严而又悠扬的曲目,多种乐器参与其中,似乎中西结合,这一点倒是跟他的五教合一思想是相通的。
信众们,让我们静下心来,想此刻你我在林中寂静,在山涧安详。小鸟在我们四周鸣叫,树木在我们身边成长。清澈的河水啊,涓涓流淌,倒映着风景,沉淀着迹象。那是你我生命的河,岁月的河,为了生存它一路奔波,为了明天它不惧蹉跎。南来北往,磕磕绊绊,深深浅浅,喜怒哀乐。背负着时光荏苒的足迹,承载着无数梦想的恩泽。此去经年,青丝白发,转头不寻忧伤,只见青春欢畅。
南山大师的声音抑扬顿挫,吟诵着一首顾天佑闻所未闻的现代诗,随着他的朗诵,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只有低沉舒缓的音乐如河流般流淌。许多人都进入一种玄而且妙难以言述的舒坦意境中。随着音乐和朗诵声着魔一般做着各种古怪的动作。
时代在发展,过去那一套天灵灵地灵灵只适合用来催眠民智未开时代的村农妇女,只从这首现代诗看,这个南山倒也堪称以为与时俱进的才子神棍。
也有些人没有进入那种状态的,南山大师也不着急,同时催眠上千人本就不是件容易事,这当中有个别意志坚定缺乏信仰的家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帮人都是没有慧根仙缘的朽木,趁早叫他们滚蛋也就是了。南山大师睁开双眼,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停留在顾蒋二人身上,忽然断喝一声:“邪魔外道,胆敢乱我经坛法会,左右与我将他们拿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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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门前的广场上过千信众,他们不言不语不闻不见,南山说什么便是什么,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有着让南山自信心爆棚的加持作用。⊥,端坐在上面,看着下方虔诚的芸芸众生,会让人很容易产生错觉,他觉着自己就是真神。
艳阳高照,春意浓浓。袅袅烟火扶摇而上。
在这样的气氛中,顾蒋二人傲然站在人群当中,丝毫不受蛊惑,这个事实形成的反差带来一种挫败感最让他无法容忍,尤其是蒋菲倾城绝世的容颜,丹朱点绛,眉宫深锁的处子之风韵更让他疯狂垂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指向顾蒋二人,命令庙里头其他几个僧不僧道不道的家伙扑上来抓人。
左右各有一人持棍袭来,顾天佑把蒋菲往怀中一揽,横身让步,这俩人有意思了,各自给对方面门来了一棍子,登时俩人一起被砸趴下。庙里这样的人物有十几个,前赴后继,又有几个人举着棍子扑上来。顾天佑揽着蒋菲,跨步闪身,穿梭其间偶尔一切一撞便让这几人自相残杀,打的头破血流。
“我道是什么情况呢,却原来是碰上江湖同道了。”南山忽然大喝一声,示意左右人退下。他漫步从云台上走下,来到顾天佑面前抱拳道:“天南地北人,五湖四海客,雪不闻雁鸣,梅不见春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前来踢兄弟的场子?”
顾天佑看一眼蒋菲,没说话。
蒋菲并不还礼,道:“甭废话,没那闲心跟你对切口,我们过来是有事问你,门口的紫电秋霜特儿的把戏玩的不错,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先将这些人唤醒,再把你那点鬼把戏当众抖搂出来。”
术士多养虫,未必如驭虫师那般精通,不过凡属虫类者无不生具同类没有的智慧,所以很容易驯养成同修兽兵。紫电秋霜特儿便是南山豢养的一头同修兽,也可作为坐骑。这东西驼了一个人也能在山野之间日行千里,比什么越野车都好用。
南山见山门外的把戏被看穿,不禁有些心慌,术士斗法最忌被人看破门道,蒋菲还没出手,却已经见识了他的坐骑兽兵和催眠术功底,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而他对蒋菲却是一无所知。更何况蒋菲身边还有一个功夫生猛的顾天佑。这家伙心思转的极快,料知动手占不到便宜,立即换了张笑脸,道:“既是同道自当有问必答。”
蒋菲先看了一眼顾天佑,转回头问道:“半个多月前,你是不是曾在秦州街上纠缠一个女孩子?”
南山眼珠转了转,反问:“你是做什么的?问这个做什么?”
蒋菲道:“我是做什么的不关你事,你只需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事儿?”
南山道:“有,当时我见那女孩儿印堂晦暗,气韵枯朽,眼看便遇血光之灾,所以想要劝她上车帮她化解一番。”
难怪戴晓楼没敢轻举妄动,这家伙果然滑溜奸诈的很。顾天佑心中盘算,按照他的说法,翁倩倩的案子当中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但事实绝非如此,就凭他当下这番作为,绝非什么古道热肠之辈,那件案子就算不是他亲自做的,也与他有极大干系。
南山接着又道:“原来二位是为那个女子的事情来的,很抱歉我帮不了两位同道,当时我就跟那女子说了几句话,本意也只是想帮她消灾免难,可惜她却误会老夫欲对她行不轨之事,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在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她。”
顾天佑道:“看来老兄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南山冷笑道:“这位老弟的功夫确实了得,还有这位小姐的道行也的确不差,但是二位想要动我之前,可曾打听过价钱?”
蒋菲嘻嘻一笑:“哦?你还有价钱?”
南山道:“年轻人,现在不是民国了,江湖道上想要走的顺,背后就得有点官方背景,二位的本事不小,这位小老弟的功夫很高,但比之共和四年的薛癫如何?小师妹的道行也不低,但比得上呼风唤雷的张光璧吗?国家有能人,军队有枪杆子,就凭二位四只手能翻起多大浪来?”
听他的口气既有炫耀威胁的意思,又似乎有招揽之意。蒋菲抬头看了顾天佑一眼,顾天佑也听出来了。心中暗忖:南山老贼不肯承认与翁倩倩一案有关联,拿下他不难,甚至收拾掉这个人也没什么,但一条重要线索也就这么断了。这老贼当日去找翁倩倩时坐的是吕孟阳的车。如果当时吕孟阳也在那辆车上呢?当下的局势下,这是很有价值的一条线索。
二人心意相通,眼神交流间已定下调子。同时流露出有所悟,又相顾骇然之色。
顾天佑面带迟疑,语气中带着敬畏接过话头道:“大师父原来还有些公门背景,难怪能混的风生水起。”
南山微微一笑,自得问道:“两位看来行走江湖不久?”又道:“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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