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那是她养得第一条狗,她把那条狗当做自己的朋友,会跟它讲心里话,会跟它一起玩闹,会带它一起跑步……那时候它冰冷地躺在手术台上时,她觉得世界都坍塌了一半。
心情沉重地想着一些事,腿脚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见那条雪白的狗正在蹭着自己的腿,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想将它抱起来,可手伸至一半又停了下来。正要狠下心来将它推开时,背突然贴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来一阵湿热,“原先你怕我,现在你在怕什么?或者说,你在不安什么?”
姚芷巧没开口,她的不安,她能告诉邵冷安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将她转了个身,手掌钳住她下巴,“说话!”
姚芷巧垂眸,“我怕这条狗养不长久,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伤心,索性不亲近它了。”
她这么说,邵冷安信了,他哭笑不得,“你要喜欢狗,我可以为你养很多,你不必担心这条死了,就没下一条。”
姚芷巧抬头,大眼睛里有些水雾,不是感动的,而是对他这样莫不在乎的语气觉得心凉,“你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条死了,那就再养一条的话来。在你眼里,狗就是狗,它是畜生,不能跟人比,可在我眼里不一样,它是我的好朋友,要是它死了,会在我心里划开一道口子,跟家人亲朋好友死了的感觉是一样的,它不是简简单单能慰已寂寥的一条狗,而是我的朋友,你明白吗?还是说,在你邵冷安眼里,人也可以死了就随他,重新找一个便是。你这样,让我心寒。”
邵冷安皱眉,他以为她还在为蓝欣欣的死耿耿于怀,“我跟你说过蓝欣欣的死不要多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去想?她是我扯下山崖的,那副黑裙红伞的倾世面貌就像是刻在我脑子里一样,不管怎么都消磨不去,你让我怎么不去想?”姚芷巧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我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怕,怕她会站在我床前,说着底下很冷,要拉我去陪她的话。”
邵冷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分,或许,她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出了卧室打了一个电话。
姚芷巧看着他伟岸宽厚的背影,默默蹲下身,那条狗察觉到她沉痛的心情,扬起脑袋舔了舔她的脸,温热的感觉,让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它和二狗子一样的光滑皮毛,“对不起,我不是不要你,而是不敢要你。”
那条狗似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呜呜……”轻响。在她听来,可怜至极,如她一般。
次日,天刚蒙蒙亮,姚芷巧就睁开了眼睛,自从蓝欣欣死后,她的睡眠一向浅。
“咔擦”一声,有人开了她卧室的门。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想到是谁,她死死闭了眼睛,装睡。
床榻好像陷了下去,接着,身上一重,额头上被贴上了两片温热,鼻子猛然就是一酸,可她只能极力忍着。
很快,身上一轻,额上的温度也很快凉却。
她感觉有一只大掌在她眉上游离,然后顺着鼻子滑到了唇,粗粝的触感,惹得她心绪一阵翻涌,喉头一梗,眼中积蓄了很久的泪再也忍不住,流进两鬓,头皮微微发凉。
她听到轻轻一声叹息,脸上有掌风滑过,接着,一只大手将她的泪水擦干,“我会带你去看医生,让你好起来。”
头顶,是男人粗嘎的嗓音,与他平日的磁性沙哑大不相同。
然后,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好似落尽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沉香淡淡香气不断钻入她鼻息,让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最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海景别墅。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耳边是“哗哗……”水声和着海鸥清脆鸣叫。
她惊喜地一下子直起身来,转头向着窗外望去,果真看到一望无际的海。
“咔擦……”紧闭的房门被谁打开,她转头看去,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男人时,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那男人咧开一口白牙,对着她笑得邪气四溢,他说:“小琴儿,我又见到你了。这一个月来,真是想死我了。”
说着,张开双臂向着她扑了过来。
姚芷巧将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男人动作停滞了一下,她趁着这个空档,快速下了床,向着窗户爬去。
这里是二楼,跳下去不会有事。
可还没等她跳下去时,一只手突然将她拉住,她只觉得身子往后仰了仰,然后落尽了一个怀抱。
“记得那次,我也像这样拉住了想要跳楼的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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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芷巧回头朝男人看去,刚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见他短寸头,皮肤黝黑,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以为是流氓,这时看得仔细了些,她惊呼,“司真?”
司真摆出一副伤心拒绝的模样,“才一个月没见,你就将我忘记了吗?”
姚芷巧知道他只是在装,但还是不忍心劝道:“没有没有,只是你变了好多,我第一眼略略看去,差点没认出来。”
司真腹诽邵冷安乃混蛋一个,要不是因为他,他哪里会是现在这个黑鬼模样?虽说这模样看起来更
man
了一些,可他变丑了更是事实。
他原先那张脸光滑若凝脂,就是女人都比不过,曾经惹得多少女人为之尖叫嫉妒,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自己点她一晚,可现在,脸晒的跟个黑煤球似的,摸上去就感觉在摸树皮一样,糙得很。
该死的邵冷安,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姚芷巧动了动身子,示意他放开自己。
司真却是不急,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幽香,还状似陶醉地扬起了头,“闻香识美人,这个味道我会永远记得。”
姚芷巧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随后便是恼羞成怒,她挣了挣,“你给我放开。”
司真遗憾地撅了撅嘴,心里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将她放开,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还是没松开。
他将她按坐在一把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在她眼前晃悠,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朦胧中,好像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从天边传了过来。
“放松,放松,全身心放松……你听,外面的海在拍打着沙滩,海鸥在头顶自由地展翅……想象着,想象着自己正躺在沙滩上,海水轻柔地漫过自己的脚踝,全世界静谧得只剩海的声音……这一刻,让我们忘记所有不开心的记忆……”
那声音很柔很慢,每说一个字都让她感觉特别舒心,渐渐的,她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后,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咔擦”一声,门开了,邵冷安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闻到那股熟悉的鸡肉味,她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鸡汤粥?”语气中含着期待,手已经向着邵冷安伸了过去,在触及到粥碗在时候却被他打开,她不解,却见他冷着脸肃声道:“我熬的粥……”
她努力摆出一副很感动的模样,可又听他道:“只能我碰。”
……什么意思?意思是不让她吃?那他端进来做什么?
正想着,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男人冷声命令,“吃!”
她讷讷地张了唇,那勺粥送到她嘴里,顿时烫得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拿手不断在嘴边扇着,大口吸着冷气。
邵冷安面色闪过一丝淡淡的紧张,抽出几张纸巾放到她唇边,肃穆如阎罗的表情透着一股诡异的柔情,“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吐出来啊。”
姚芷巧不想吐,艰难地咽了下去。
口腔中难受至极,可她一声也没吭。
邵冷安将那碗粥放在桌上,闷声道:“别吃了。”
这个男人也会自责?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姚芷巧说:“很好吃,为什么不吃?”
说着,她将那碗粥端了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自己口中。
软糯可口,米香浓郁,真是美味。
只是再送一勺到自己嘴里时,对面那男人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平得没半点起伏,“喂我!”
姚芷巧“嘎?”了一声,又听他说了一句,“我肚子饿。”
姚芷巧抿了抿唇,很不乐意地将那勺粥递到邵冷安嘴边,临了,却又送进了自己口中。面对邵冷安微微薄怒的脸,她并不怕,还奸计得逞似的扬起了下巴,“我比你饿。”
认准邵冷安不打女人,姚芷巧勇气满满,敢跟他对着干。
邵冷安倒竖的眉毛突然放松,下一刻,他竟是伸手想抢走姚芷巧手中的粥碗。
她怕粥洒出来,就没跟他争,嘟着唇看着他将粥吹凉,看着他将她用过的勺子送到自己嘴里,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她想逃,可他却直接扣住了她后脑勺,避无可避。
口中被度进来一口粥,有一只软而有力的舌头将那口粥推到她喉口,慢慢滑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呜呜乱叫着。
邵冷安有力的舌头在她口中攫取完所有芳香,甚至连她肺腔中的空气都被他榨干后才放开她,“还敢不敢了?”
姚芷巧赶紧摇头。
邵冷安满意地眯了眯眸子,张开嘴巴,“喂!”
姚芷巧斜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粥送他嘴里。
邵冷安咽了一口,在姚芷巧将下一勺递到他唇边时,他又将那勺粥推了回去,“到你了。”
姚芷巧心头微怒,这厮还是一个孩子吗?做出来的事怎么这么幼稚?
心里这么想,她却是不敢反抗的,毕竟,有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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